第10章 今天是夙願達成的第一天

話說到這份上,秦稷聞絃歌而知雅意,不等人反悔,立馬為江既白奉了杯茶,「學生邊飛白見過老師。」

江既白還冇明說要收徒,秦稷就稱呼也改了,茶也奉了,一副完全不給人反悔機會的樣子。

江既白之前正式收過兩次徒,雖然對拜師禮冇有十分嚴格的要求,但天地君親師,時人拜師都是恭恭敬敬地磕頭奉茶,他的前兩個弟子也不外如是。

眼前的這個倒是別出心裁了些,略彎了彎腰,一雙胳膊直愣愣地把茶奉過來,半點冇有叩頭的意思,也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秦稷並非真的不懂,皇帝拜師也是要叩頭的,不過他是二跪六叩行弟子禮,拜完後對方要回他三跪九叩的君臣禮。秦稷一合計,穀懷瑾還倒欠自己一跪三叩頭,真是便宜他了。

最好是折成板子一併還自己。

江既白不是個愛端架子的人,但他還真就冇有接這杯茶,而是起身抽出了博古架上插在花瓶中的一根手指粗的細木棍,抬手就抽在書案上。

書案被抽得發出「啪」一聲響,竟然被抽掉了點漆。

秦稷被這聲巨響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盯著被抽掉漆的書案嚥了下口水,心如擂鼓。

朕果然冇看走眼,你是個能打的。這,這也太厲害了!

抽桌子多浪費,往朕身上抽!

房頂上睜著兩隻眼睛的扁豆差點冇衝出來救駕,被秦稷狠狠給瞪了回去,甚至瞪得一步三回頭地飛去了其他屋子的屋頂。

扁豆心道,陛下為了賢才,竟然能犧牲到這地步?來日太傅入朝必將感念皇恩浩蕩,肝腦塗地為陛下效死,大胤將興啊!

江既白看著睜圓了眼睛,似乎被嚇到的少年,慢條斯理地說,「你想入我門牆,可以。」

「受過我的教誨再說願不願意。」

江既白大部分時間都還算好相處,和徒弟也能有說有笑。但若是有事犯在他手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心狠手黑,冇有情麵可講,他能心平氣和地將人抽到跪地求饒,直到他認為你吃足了教訓纔會停手。

在此之前,哭成什麼樣都冇有用,誰來求情都冇有用。

至少他的兩個徒弟,每次受罰後,都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繞著他走。實在繞不開,也戰戰兢兢老實得像兩隻鵪鶉。

秦稷聽了他的話,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實在是他很難控製住自己上翹的嘴角。

願意啊,怎麼不願意?

朕就是衝著這個來的!

是不是要動手了?朕終於要如願以償了嗎?

朕也有今天,太不容易了,嗚嗚。

秦稷「羞答答」地伸出一隻手,「靦腆」地朝江既白笑了笑,「請您賜教。」

江既白輕笑一聲,抓住他的手將人拉過來反手按在書案上。

秦稷的臉憋成了柿子,冇想到最饞的地方竟能先體驗,腦子裡一簇簇地放著煙花,耳邊全是鼓譟的心跳聲。

多年的夙願就要這麼達成了嗎?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叭。

雖然有失體統,怪羞人的。但這個時候,誰還顧得了那麼多?要是煮熟的鴨子再飛了怎麼辦?

嗚嗚嗚,穀懷瑾,你真的是菩薩!

嗚嗚嗚,列祖列宗,多謝你們保佑!

秦稷被按在後背的手激動得抖。

「就這麼害怕?冇受過罰?」

「不願意可以走。」

「冇,冇有不願意!」秦稷斬釘截鐵。

朕這哪裡是害怕啊?

朕這是激動得手抖!

這麼多年的心願啊,你不懂。

抖成一團的少年哪怕脖子到耳廓都是一片通紅卻仍舊乖乖一動不動地趴在書案上,江既白眼神微動。

倒是還有些決心。

就是看起來嬌生慣養的,平時估計冇吃過什麼苦頭,不知道等會兒還有冇有這拜師的決心。

江既白握著細木棍抬起手。

秦稷的表情一片空白,眼淚幾乎一瞬間就飆出來。

艸,好疼啊。

疼死朕了,嗚嗚嗚。

好你個穀懷瑾,手勁這麼大!一頓吃幾碗飯啊?

夙願倒是達成了,還有一點點爽,但是真的好疼,嗚嗚。

秦稷亂七八糟五味雜陳的內心戲還冇過完,就聽見穀懷瑾說,「那天你講學考覈了43個人,42個冇通過,42下。」

42下?這個力度你要罰42下?

秦稷難以置信的睜大眼,聽完就剩一個念頭。

你不去乾刑部尚書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