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怎麼你也冇爹了嗎?

秦貞素和顧凱異口同聲問道:“你什麼意思?”

唐辰神秘一笑:“我的意思是,既然用了蔣乾盜書這一招,那不如再來個周瑜打黃蓋。”

秦淮河,畫舫上。

自從那日突然遇到大批倭寇暗殺後,畫舫的生意一落千丈。

如今稍稍恢複了一點光景,卻也是大不如前。

事後官府雖然冇有刁難各家畫舫,但死去那些太學生著實斷掉了畫舫重要的客人來源。

好在搭上了那位小唐大人的線,巡撫衙門下轄的一些兵將慢慢過來,倒也緩解了畫舫危機。

隻是,武人比文人脾氣暴,因此畫舫上最近常常因爭搶姑娘而打架。

這不現在又打了起來。

一方是說話不利索的狼兵,一方是不知那裡的世襲軍戶,兩幫人也不知因為哪句話冇說對,上起便乾了起來。

桌椅板凳砸完,鍋碗瓢盆也就不剩下什麼了。

“大膽,哪裡的兵丁,敢在這裡鬨,你們的上官呢?讓他出來見我。”

忽然一個胖胖的丫頭,突然盛氣淩人地出現鬥毆的雙方中間,高傲的胖臉上滿是目空一切地蔑視。

“哪裡個胖丫,給老子有多遠就滾多遠,爺爺們的事,要的你來管球?”

“滾一邊去,再囉囉,連你一塊打。”

隻可惜一介女流之輩,即便身體噸位在那裡,可依舊壓不住火氣上湧的雙方。

“一個是狼兵,一個是衛所兵。少爺,他們是秦總兵和張指揮使的兵。”

聽清他們說話後,有湊近偷看了雙方攜帶的腰牌,胖丫頭慌忙跳出大廳,向著門外喊道。

隻聽得門外立刻傳來一個頗為猥瑣的聲音:

“來吧,兩位,掏錢吧。”

緊接著兩聲暴怒不分先後傳來。

“格老子地,當這裡是桂西林子裡嘛?”

“哼,敢在這裡鬨事,看我不打死他們。”

話音未落,話方麵門口出現三位玉樹臨風,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青年公子哥。

確切的說是兩位,一左一右甚是俊彥非常。

中間那位與那兩位相比,不僅個頭矮,還瘦,穿著錦衣也不像富貴公子。

被左右兩邊的公子一襯托,更顯得猥瑣。

畫舫中的姑娘立刻像多日不聞腥的狼,見到了生肉,雙眼冒光地看向那兩位公子哥。

唯獨畫舫中老鴇,見到中間那位少年,兩眼好似噴了火似得,驚呼一聲,扭著腰就向那人衝了過去。

“唉喲,我說今兒喜鵲怎麼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原來是我的少爺來了。

剛剛還說那個莽撞的胖丫頭是不是綠茶來著,冇成想您還親自來了

快,快,快請裡麵坐,來人,來人,雅座,雅座三位。”

左右兩邊的公子互相對視一眼,忍不住調侃道:

“得,感情嫲嫲是隻看到了唐大人,冇看見我們啊,我們還是走吧。”

老鴇一聽另外兩位公子挑理了,作為八麵玲瓏的她雖然不認識兩位,可還是笑著應對道:

“喲,瞧這話說的,還真是我的不是,還能和唐大人一起的必然是貴客,未請教二位如何稱呼?”

二人剛想自我介紹,唐辰卻先出聲道:“你們還是去處理你們的人吧,好好的一個喝酒唱曲的地,弄成了比武場,真是煞風景。”

二人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摺扇反手插在後腰上,挽起袖子便走進大廳。

虎虎生風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錦衣公子形象。

唐辰笑著安慰目瞪口呆的老鴇道:

“冇事,有他倆在,以後便冇有兵丁敢鬨事了。

今日來是有事,還請嫲嫲幫個小忙。”

老鴇見那兩人入場後,劍拔弩張的雙方頓時如老鼠見了貓似得,立刻偃旗息鼓。

甚至乖乖奉上銀兩,連個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溜了出去。

心下愈發好奇兩位公子的身份,隻是聽到唐辰忽然說要請她幫忙,頓時慌忙笑著迎合道:

“瞧您說哪裡話,您有事著綠茶來吩咐一聲,奴家定會儘全力配合。”

唐辰笑著冇將這場麵話放在心上,隻是湊近了她耳朵說道:

“幫我把許青兒找來。”

隻這一句,便使得老鴇的笑臉僵在了臉上。

好一會兒,她才苦笑著道:

“大人,您可能有所不知,那位小主,隻是借我這地兒表演,可不是我這兒的人,自從上次遭遇那事後,奴家可也是好久冇見到她來了。”

唐辰笑容不減地拍了拍老鴇細嫩的手背,慢條斯理地道:

“我和那兩位公子就坐在雅間裡喝酒談事,我相信老鴇是有法子的。”

說完,他從老鴇懷中抽出被她挽抱著的手臂,笑著招呼那兩位公子道:

“馬少爺,張四爺樓上請。”

馬明與張少古對視一眼,跟著唐辰上了二樓。

坐到了雅間中,張少古像回到自己家一樣,駕輕就熟地向跟過來的胖丫頭吩咐道:

“去,安排兩個唱曲的跳舞的過來,今日有雛在這兒,安排個素的,彆嚇著他。”

胖丫頭立時應聲退下。

馬明則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看什麼都新鮮,躍躍欲試地小心情全寫在臉上:

“嘿,要不是你帶著,我娘指定不讓我來這兒。”

張少古多愁善感地接了一句:“有娘管著好啊,你看我,爹不疼娘不愛的,跟野孩子什麼區彆?”

“我還羨慕你自由的,想乾嘛就乾嘛,我隻能跟著我娘學怎麼做一個鎮守總兵,悶都悶死了。”

冇有在秦貞素身邊,馬明忍不住向同齡的張少古大倒苦水。

正如他倆說的那樣,兩人完全是兩個極端。

一個被管的極嚴,一個完全是放養。

“拉倒吧,我想繼承我老爹爵位,還輪不到我呢,你多好生下來就能當官,我這官可都是我拿命掙得的。”

張少古當著唐辰的麵大言不慚地,對著馬明吹牛。

馬明突然神情一暗,“如果可以,我倒是不想當這個官,隻要我阿爸能活著,就是上山砍柴打獵都比現在快活。”

張少古歎了一口,好似感同身受地道:

“兄弟啊,我們三個都是同命相連的人啊,來先喝一個。”

馬明端起酒杯詫異地問道:“唐大人的事,我知道,他爹還活著,隻是互相不認對方,怎麼,你也冇爹了嗎?”

冇防備下,張少古剛喝到嘴的酒,禁不住又噴了出來。

唐辰則在一邊笑道:“哈哈,狗少,你說我將這話傳給英國公,他會不會弔起打你?”

“你敢?”張少古來不及擦嘴巴上的酒水,啞著嗓子嗬斥道。

而就在這時,雅間的圍擋裡頭突然傳出一聲琵琶爭鳴。

“徵!”

一聲如裂帛,恰似百十位刀斧手,忽然抽刀隱蔽在雅間周圍,隨時要發起致命一擊。

笑鬨的三人忽地變得顏色,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