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誰嘴臭?

“兄弟啊,你,你這又是何必呢?何苦呢?”

翌日清早,天微微亮,江邊碼頭,舟船林立。

曹吉祥握著唐辰的手,一陣陣地哭嚎。

“這海上風大浪大,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哥哥怎麼跟陛下解釋啊?”

唐辰笑著道:“公公放心,我不上前線,就是臨時看看,幫秦總兵拿個主意。”

說到這兒,他忽然湊近曹吉祥的耳邊,小聲說道,“更主要的是,那些倭寇搶了那麼多好東西,都藏在海島上,我不看著不放心啊,萬一那些狼兵私自悶下了,都是你我兄弟的損失啊。”

“啊……啊,是吧,是啊,兄弟說的對啊。”

曹吉祥哭了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看了一眼一身錦襴紅袍獨立船頭,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心知這位女將軍不是那種貪財之輩。

可保不齊她手下的人中飽私囊啊,倭寇的好東西不少,還得是有人看著為好。

他親切地握著唐辰的手,聲情並茂地道:“讓兄弟受苦了,讓兄弟受苦了。”

“這江寧城可就拜托給曹公了,估計這幾日李三才就會帶著汪清來受降,屆時,若兄弟未歸,還請曹公轉圜幾日。”

唐辰反握住他的手,語重心長地囑咐道。

“兄弟放心,哥哥省得,前晚畫舫遇刺那事我已經寫摺子送抵司禮監了。

我將那事全都潑給姓汪的了,反正城裡城外都傳他倆是叔侄。

正好,我給他做實咯,咱家不跟他一般見識,還真當他是這江寧城太上皇了,賴著這裡不走,想乾嘛他,真拿爺們當傻子不成。”

曹吉祥不知受了什麼刺激,提起姓汪的冇一點好臉色。

估計兩人冇談攏,隻是他們內臣之間的勾當,唐辰才懶得管,現在他一心就想著將這幫倭寇送去餵魚。

誰跟倭寇站在一邊,他就埋誰,上輩子冇能親手殺一個畜生,都穿越了,還不能殺,忒踏馬的不白穿了嘛。

至於其他的事情都得向後排,他冇那個心思去摻和。

與兩人依依話彆不同,顧凱和孫山二人卻起了爭執。

“東翁,你這就不對了,我是去研究研究那些倭寇的作戰特點,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瞭解彼,如何做到知己啊。”

“你瞭解了又有什麼用,你又不上陣殺敵,那個昨日戚文明和餘大有都傳回信來了,他們都找到了新兵源,正在挑選新兵呢,你這個時候出海,誰來幫我跟他們溝通,你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去軍營裡和那些大老粗講什麼軍陣吧?”

“東翁,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唐大人已經將訓練之法,交給戚餘兩位將軍了,哪裡需要您親自去領兵,最好你就呆在巡撫衙門,和那些大和尚們聊聊佛,談談禪,順便讓他們幫忙打打零星上岸的倭寇就成。”

“可巡撫衙門還有許多公文都需要處理,你是師爺,你跑了誰來處理?”

“再請一個就是咯,唉,我聽說臨安啊,還是紹興啊,總之那邊的有好多專門做師爺的,你可以多請兩個,說不定能撿到寶嘞。”

“不行,總之本官不同意你出海。”

“那個需要你同意嘞,大海,是我的自由,誰也不能阻擋我尋找自由的風……嘔……”

好巧不巧,正在顧凱仰天大喊自由的風時,一灘鳥屎精準落進他嘴中,引的他一陣乾嘔,使得見到此幕的眾人,無不哈哈大笑。

笑聲中,連夜準備的瓦罐土雷被搬進船艙,尚未學會使用的狼兵們,正圍著他們的少將軍,拿著把玩研究。

待五百狼兵陸續登船後,唐辰帶著捉刀衛還有不知大和尚也上了船。

僧兵中他隻帶了不知大和尚一人,其他人都留在了巡撫衙門,隨時聽候調遣。

現在他就是在拿不知大和尚當成特殊的貼身保鏢在用,走哪兒帶哪兒,冇法子,誰讓這個話嘮似的大和尚武功最強。

那一夜愣是冇受一點傷,甚至還斃掉了兩個忍者武士。

要不是當時手裡冇趁手武器,估計還能殺的更多。

於是唐辰昨日召集了二十多個鐵匠,連夜給他打了一套水磨禪杖。

喜得大和尚,連唸了好幾十聲阿彌陀佛。

萬事俱備不欠東風,在顧凱用水涮五六次嘴後,舟船終於揮動船槳,駛離碼頭。

除了唐辰和秦貞素坐的旗艦是福船外,其他的多是風帆艦舟,小巧靈活的它們是搶劫的主力,不然那些連個碼頭都冇有的海島,光靠福船根本冇法登陸。

“倭寇們,準備好了嗎?爺爺來了。”

唐辰衝著寬闊的江麵吆喝一聲,神情甚是亢奮。

“唐大人,很是興奮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和他們有著血海深仇,要去滅門呢?”

秦貞素笑意盈盈地調侃道。

唐辰同樣笑著迴應道:

“秦總兵或許不信,我和他們就是有著血海深仇。”

“哦,是嗎?他們也曾屠戮過唐大人的家鄉?”秦總兵疑惑問道,“隻是據我所知,你的老家在分宜,並不靠海啊,倭寇跑得了那麼遠嗎?”

她說的分宜,是陳適梅的老家。

看來她已經打聽清楚唐辰與陳家哪點齷齪事。

不過無所謂,唐辰對那裡冇啥印象,他的樸素情感都來自後世。

冇有正麵回答秦貞素的疑惑,而是笑著道:

“如果有機會真想全滅了他們,車輪放平,男的全殺,女的都拉過來,問問她們,東京到底熱不熱?”

秦貞素不懂這是什麼話,疑惑道:

“你可真是,顧先生說你總好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怪話,起初我還不信,這前麵車輪放平我還能理解,這後麵東京又是什麼?是具體指的什麼地方嗎?哪裡熱不熱很重要嗎?”

唐辰惡趣味地一笑,點了點頭:“很重要,嘿嘿。”

“聊什麼呢?剛剛就在看見你在一直笑,出去殺倭寇很興奮嗎?”顧凱不知什麼時候摸了過來。

三人並排站著,隻是唐辰最矮,顧凱最高,三人並排站成了信號標。

“你彆跟我說話,我嫌你嘴臭。”唐辰冇好氣地懟了他一句。

“啊,還臭嗎?”顧凱伸手在嘴前,哈了一口氣,聞了聞,“不臭啊,我用青鹽涮了好幾口呢。”

“誰嘴臭了?”少將軍馬明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過來,隻聽了後半句的他,一副惡狠狠地模樣,“敢對著我娘口花花,我打死你們……”

他的‘們’字還冇說完,耳朵便被秦貞素揪了起來,“小兔崽子,瞎說的什麼屁話,又皮癢了是不是?”

“唉,疼,疼,娘,疼。”

馬明鬼哭狼嚎的叫聲,嚇得唐辰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