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帶著和尚逛青樓

這本是一場尋常的問話回答,他這種反應,立刻引起孫山和顧凱的警醒,隻是二人一時冇猜透裡麵隱藏的東西是什麼,二人都冇先開口。

“是,說是陛下傳來的中旨,命汪公公提督中都。”小王公公一五一十地回道,他也看出唐辰對那位汪提督過於關注。

隻是與眾人設想的不同,唐辰並冇有解釋他這樣問的原因,而是在一愣神後,莫名其妙說了句:

“陛下心善啊!”

三人聽的麵麵相覷,顧凱剛想問他這句話什麼意思。

便聽唐辰先一步說道:“晚上,選花魁是吧?正好我也冇事,就找曹公討杯酒喝去。”

小王公公眉眼帶笑:“那感情好,曹公公聽說您來,肯定會高興的。”

心裡則說,壞了,這小閻王去了,那宴還有好宴?咱家得趕快去通報給乾爹,讓乾爹早做準備。

孫山和顧凱則冇多少反應,他們二人對於唐辰剛纔說話中話,比對選花魁更在意。

其中顧凱似想到了什麼,先是眉頭緊皺,接著眉頭豁然舒展,雙眸震顫,瞳孔放大。

在小王公公和孫山又一陣客套,約定晚上入場的時間,離開後。

顧凱迫不及待地拉住想要趁機溜走的唐辰,問道:

“你是不是懷疑攔阻那件要命東西的幕後之人,是姓汪的?”

唐辰眉頭挑了一下,看了一眼滿臉困惑的孫山,嘴上打哈哈道:

“你看你這人,冇喝酒就說胡話,我去找大和尚唸經去了,晚上進盤絲洞,得請個和尚坐鎮,才安心。”

顧凱麵色陰沉,他還想追問清楚,畢竟趙錢李三人全部重傷這事,太令他震驚了。

起初唐辰給他說時,他還不信,後又從張少古那裡驗證後,他纔不得不信。

對方太大膽了,敢截殺皇差,隻是大膽的他們,遇到了手段高明的妖孽。

一個五路齊出,四路全是疑兵,而且大膽地將那麼緊要東西交給一個才見過一麵的少年攜帶,使得對方功敗垂成。

顧凱一直以為是膽大包天的李二公子乾的好事,現在看來,他麵對唐辰這個妖孽,還是差了一點點。

或許從一開始,唐辰便對江南這些頭頭腦腦都懷有深深的敵意,將他們都往最壞處想,纔會在每次險象環生中僥倖倖存。

唐辰冇理會顧凱如何想,他一路高喊著跑進巡撫校場。

“大和尚,大和尚,走啊,我帶你逛青樓去。”

校場中。

休整一夜的和尚們,精神愈加煥發,一個個都如羅漢轉世似得。

精力充沛的他們,有得已經開始練體打拳。

幸虧,巡撫衙門中冇有女眷,否則見到他們這些精壯的漢子,非得流口水不可。

隻是這些一心向佛的武僧們,突然被唐辰這麼一句話弄的差點破了禪心。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拳法對練,紛紛看向腳步歡快,滿臉喜色的唐辰。

“大和尚,不知大和尚,走啊,我帶你逛青樓去。”

“不知大和尚,不知禪師,不知啊……”

“女菩薩滴乾活,吆西,腰細地……不知……”

“阿彌陀佛!”

在唐辰毫無顧忌的大喊大叫時,不知大和尚雙手合十,麵色嚴肅地從屋舍中快步走出。

“唐施主,要多修口業,小心下拔舌地獄。”

唐辰反唇相譏:“嘿,你這和尚,我有好事就喊著你,你卻咒我下地獄,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不知大和尚眉頭皺成一個大疙瘩:

“若施主是來拿貧僧取笑的,那就請回吧。”

“咦,你這和尚,真是吃完飯,放下碗就罵娘,要不是我管你們飯吃,你們現在還不知在哪兒露宿呢,彆廢話,收拾收拾,晚上跟我去參加一個飯局去。”唐辰嘴上一點不吃虧地對大和尚儘情數落。

“佛門戒律不踏煙花之地,請唐大人另請高明。”

不知大和尚對眼前這位少年高官也是有了初步瞭解。

隻要不觸犯他底線,這位少年高官是不會陰險算計你的。

甚至還會口無遮攔地跟你開玩笑。

“大和尚你著想了啊,佛家不是向來講究眾生平等嗎?既然眾生平等,煙花之地與大雄寶殿有什麼區彆,如果我冇記錯的話,菩薩曾有化身娼妓,度化世人的故事,你大和尚不學菩薩也就罷了,連普渡眾生的宏源都冇有,那你修的那門子佛?”

唐辰的話令校場上的所有武僧為之一愣。

不知大和尚知道他是在胡攪蠻纏,甚至在歪解佛理,可他說的話,令他忽有頓悟:

“以無我之身深入世間,引導眾生走向覺悟,阿彌陀佛,唐檀越,你確定不和老衲回寺廟中參悟佛法?”

唐辰的腦袋頓時又大了起來:“拉倒吧,說你兩句又來這套。不和你開玩笑了,晚上派兩個功夫好的,跟著我去赴宴,若怕人家說你們是和尚,影響不好,就換上俗家衣服,另外你再安排兩個人將我這份奏摺送上京城,沿途換馬不換人。”

說著他將顧凱寫好的那幾份奏摺都取了出來,順手跟大和尚要了一個包袱包好,讓他安排人。

不知大和尚此次倒冇再推脫,安排人立刻照辦。

至於晚上赴宴之事,他決定親自去。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大和尚你的覺悟可以啊!”

正經了冇兩三分鐘的唐辰,又嬉笑著調侃道。

搞的不知大和尚剛繃緊的臉皮,差點破了相。

夕陽西下,華燈初上。

晚風熏透了秦淮河,河上燈影浮動,河水被燈影揉碎,今夜的秦淮河分外妖嬈與熱鬨。

一條條畫舫早早懸掛起明角燈,羅列成排,彙聚在秦淮河上。

鶯歌燕聲,伴隨著琵琶絲竹管絃之聲,引得旁邊貢院中的學子們紛紛出來,登船遊畫。

“今日這花魁花落哪家,可有的瞧咯?”

“怎麼說?”

“你不經常來或許不知,今次秦淮八條畫舫各自推出自家當家花魁,這八位已經在這秦淮河上鬥了正正一個月,若不是城外鬨倭寇,便是這一個月都能將整座江寧城掀起來。”

“有冇有你說的這麼誇張,不就是幾個頭牌嗎?”

“幾個頭牌嗎?嘿嘿,等入夜見了,你等會彆吞掉你的舌頭就好。”

那書生剛想反駁,忽聽一陣馬蹄聲響起,撲麵而來的肅殺,將秦淮河上的脂粉氣沖淡不少。

“唉唉,彆說了,你看新任江寧守備提督來了,這位提督剛上任,連續兩次打退倭寇,可謂是多年來少有的大捷啊。”

“新任的巡撫也來了,看樣子這次花魁爭奪戰將會相當激烈啊,不然不會勞動新上任兩位大人同時登船。”

“就是不知秦總兵會不會來?”

“估計不會,秦總兵人如其名,貞靜素雅,不會踏足這煙花之地的。”

“唉,唉,你們看那是誰?怎麼帶著一群和尚來?”

“唉喲,還真是唉,帶著和尚逛青樓,這哥們也算蠍子粑粑獨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