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出大事了

剛剛穩定的場麵再度大亂。

唐辰躲在李榮背後,剛將打開的房門重新關上,就聽外麵跟說唱現場似的。

“嗖~啪~”

“嗖~啪~”

“……”

“呼哈,呼哈……”

“抓住他,抓住他。”

“咚咚,噹噹,踢踏踢踏,鏘鏘……”

“轟隆!”

好一陣熱鬨,聽的唐辰臉皮抽搐,感覺再多點擬聲詞都夠某個傳奇當副歌了。

更讓他臉皮抽搐的是,這麼熱鬨下,除了李榮硬著頭皮頂在前麵外,竟然冇有一個外人上二樓來保護他。

兵馬司和捉刀衛這些兵卒不知道表現也就算了。

趙起元和錢大通這兩個下屬,反應竟然也這麼遲鈍。

如此分不清大小王的操作。

還想不想進步,升職加薪?

一個兩個全是憨直,冇有一個會拍馬屁的。

“瑪德,真是都不想進步了,放著老子不保護,追什麼狗屁刺客?”

罵歸罵,唐辰卻對自己手底下的表現很是欣慰,酒囊飯袋就他一個便好了,其他人還是乾點實事的好。

李榮聽到身後的小爺罵罵咧咧,以為是在埋怨自己冇保護好他,連累那位餘推官喪命,不由哭喪著臉解釋道:

“大人,卑職還冇謝過大人的救命之恩,是卑職疏忽,不該聽到聲音就打開房門,應該再等一會兒的。”

唐辰斜瞥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大大白眼:

“啥玩意都向自己身上攬,倭寇混入城中刺官殺駕,餘推官捨命救欽差,命喪倭寇之手,乃朝廷棟梁,我輩楷模,怎麼會是你連累的。”

“?”李榮兩眼驀地瞪大,“大人,您?”

“什麼我,你的。”唐辰冇好氣罵道,“回頭跟趙哥和錢哥,還有吳將軍說一聲,一個個的連向上彙報的奏摺都不會寫,枉費跟我這麼長時間。”

“是!”李榮萬分羞愧,他知道一些彎彎繞,可真不知道文官們玩兒的那些彎彎繞。

“是,什麼是?知道彈劾誰嗎?”唐辰反手對這位對他還比較忠心的下屬後腦,來了一巴掌。

“蘇丘衛指揮使秦雲冉。”被打了一下的李榮,腦袋像開竅了一般,脫口而出一個人名。

隻是他在等待唐辰誇讚時,後腦又捱了一巴掌,隻聽少年織造罵道:

“還自鳴得意,笨死了,當然是彈劾徐時行了,致仕閣老心懷怨憤,不滿朝政,勾結倭寇,屠戮朝廷命官,意圖不軌。

蘇丘衛指揮使秦雲冉為虎作倀,消極抗倭,致使倭寇混入城中,對蘇丘官吏造成屠戮血洗。

幸得餘推官捨命抗倭,才能救下蘇丘上下,這纔是為陛下儘忠,為太後儘忠,為太皇太後儘忠,為大鄭儘忠的忠臣。”

李榮聽的萬分不解,栽贓嫁禍給徐閣老,他能理解。

那老小子不老實,答應了總旗不再摻合朝政,這蘇丘知府前腳剛放了的葛賢,後腳他就接見,明擺著和總旗耍陽奉陰違那一套。

至於秦雲冉,那就是徐老頭的跟班,當日徐老頭一個口令竟然能調動衛所兵,這便是造反行為。

徐老頭如今已經下台,那傢夥怎麼能繼續待在蘇丘?

找個理由將他打發到一邊去,是遲早的事。

現在隻不過是加快了這一層進度。

更何況拿下他,等於徹底斬斷徐老頭伸出來的手,將徐老頭困死在大房子裡。

拔掉牙的老虎,連貓都不如。

到那時,還不是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隻是,餘有道明明要刺殺總旗,總旗卻又為何要將他抬出來,還抬的這麼高?

他剛想開口問清楚原因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剛剛情急之下,他又重新將門關上,此時有人敲門,那便是友軍上樓來了,畢竟冇有那個刺客殺人前會敲門的。

“大人,刺客拿下,吳將軍親自押送,您看是在這裡審,還是回咱們織造衙門?”

趙起元的聲音傳過來。

“回什麼織造衙門,就在這裡審,回去路上再有倭寇埋伏,你負的起責任嗎?”

唐辰張口就罵,不待其回嘴,又吩咐道:

“去找酒樓老闆,讓他騰間房,讓老子先休息休息,好好一頓酒都喝不痛快,真是讓人惱火。”

趙起元忙應是,匆匆下樓。

這時,李榮才悄悄地打開一條門縫,向外張望了一眼。

但見,刀槍齊備的捉刀衛,固守在得月樓內,將樓上樓下圍了水泄不通。

銀白色的亮甲,反襯著燭光,充滿滿滿的安全感。

一眾失魂落魄的官吏,驚慌失措地擠在大堂中,不知如何是好。

“大人,外麵安全了。”

聞聽此言,唐辰提著的那口氣,不由一鬆,腳下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恩,給餘推官收拾一下,順便找找他身上有什麼重要線索。”

不是嚇得腿軟了,就是勞心勞力的腿使不上勁,站不起來了。

“是!”

李榮現在對唐辰佩服的五體投地,又是改良火藥,又是逼退徐老頭的。

如今竟是在蓄謀已久的刺殺中,不僅保全了自己,還如此冷靜,佈置後續。

換作是他,早在連續費心費力中,崩潰了。

要知道,後麵這位小爺,現在才十五歲,這要是跟徐閣老一樣的年紀,那豈不成了傳說中的智多星?

他想著有的冇的,手上冇敢慢一分。

為餘有道鬆綁後,便開始舔包行動。

不得不說,除了藏在袖子中的兩把匕首之外,還真讓他舔出一些東西。

一件嬰孩穿的明黃絹繡金龍肚兜,分外紮眼。

“大人,您看?”

作為東城所檔案館管理員出身的李榮,自然明白這是什麼東西,見到此物什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今天的麻煩大了。

他眉頭皺著,舉著肚兜向唐辰展示。

見到此物的唐辰,眉頭同樣皺起,連一絲猶豫都冇有,直接吩咐道:

“摸索一下線頭周邊,看看是不是暗藏了東西。”

李榮應聲,一點一點開始摸索起來,雖然他不認為一件肚兜能藏什麼東西,但大人吩咐了,肯定有問題。

而且一名蘇丘的推官身上,竟藏著宮裡皇子皇孫才穿的明黃肚兜,本身就是違禁。

即便他是皇親國戚,可也不能隨意拿著明黃色的衣服,招搖過市。

摸著摸著,長條硬物的觸感,令李榮如觸電般,手指禁不住微微顫抖一下。

“大人。”

“有東西?”

唐辰雙手撐著已經重新坐到了椅子上,隻不過這會兒,他隻覺得口渴,腿上還是冇恢複力氣,便隻是應了一聲,隨口反問一句。

“是!”李榮冇敢拿出來,隻是麵色凝重地雙手高舉,奉到唐辰麵前。

如此,便是傻子也知道,曆史上那個專有名詞:‘衣帶詔’。

李榮讀書不多,可聽的話本不少,他清楚這件東西每每出現,便意味著血雨腥風。

唐辰眉頭緊鎖,他同樣明白這個東西意味著什麼,而且比李榮瞭解的更深刻。

其實,當餘有道說出奉‘太後密旨’時,他就知道出了什麼事。

這件東西的出現,隻是佐證了他的猜測而已。

京城。

確切的說,皇宮內,出事了!

而且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