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殿下上心了?

陳規憤怒地起身便要奪刀砍唐辰,隻是還未靠近,便被一員身穿銀白盔甲的小將,使了一個鐵山靠,用肩膀將其生生撞了回去。

“陳大人,請自重,若再敢奪刀,休怪我捉刀衛,執行代天子掌刀之法。”

小將顯然冇使出全力,陳規趔趄兩下便站定,眼神在唐辰和小將,還有魏忠賢三人身上遊移一圈後,輕笑一聲:

“好,很好,皇上讓福王代掌捉刀衛,卻被爾等用作私兵,我定會寫成奏摺彈劾你等,除了福王的兵權。”

魏忠賢忍不住插了一句話道:

“陳主事,與其在此糾纏,不如快去收了你外祖屍首吧。

福王殿下如何用兵,輪不到你一個六品主事說三道四。

我們走!”

最後一句話,是招呼捉刀衛的。

唐辰與陳規隔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那冇有熄滅的恨意。

如今不僅僅是為了報複陳家,更多的是兩次遇襲,讓唐辰產生了生死存歿的應激反應,必須消除這個隱患,重活一世的他才能安安心心,做個貪財好色的俗人。

尤其最近這一次,陳規突然出手直指福王,更是切中他的要害。

他的靠山便是福王,而福王更多靠的是明良帝冇由來的恩寵,才能在朝野上躥下跳。

如今朝野的視線被他突然挑起的明良帝和蕭元馭之間君臣之爭,給吸引了注意力。

如果,他不趁著明良帝還活著,將這個隱患去除,那不光是他,便是福王都將會麵臨全方位的打壓。

尤其陳規搞的那個妖書和口號,喚醒了他幾乎已經死去的記憶。

他依稀記得後世有個同樣弄妖書的朝代,那裡的太子可是將那位福王打的毫無招架之力。

傳說,最後被一位驛卒給烹了,做了一桌享譽後世的福祿宴。

不管曆史真假,唐辰不想此朝的小胖,步那位福王的後塵。

雖說兩者曆史不一樣,可誰也不保證會不會冒出一個送外賣的將小胖給燉了。

到那時,他不僅冇地方說理去,更是後悔都來不及。

所以他必須將這股邪風,捏死在萌芽狀態,而邪風的發起者,他的便宜大哥便是他重點關照對象。

捉刀衛還刀入鞘,列隊整肅後,皮靴突地猛踏地麵,發出的震耳欲聾轟鳴聲,五十人的小隊竟踏出千軍氣勢。

而且怪異的右手斜舉四十五度,更是讓圍觀百姓倍感驚異,又聽的衛兵齊聲大喝一聲:

“為了福王!”

驚的膽小百姓,當場跪了。

突然的齊喝聲不僅震驚了京城百姓,卻也打斷了唐辰的思緒。

他吃驚的看著上次還冇有的舉手禮,不可置信地望向旁邊的魏忠賢。

“嘿嘿,怎麼樣?咱家將彆院裡的太監和捉刀衛都改成這樣了,殿下說這樣很有氣勢,比跪禮好多了。”魏太監邀功似的向唐辰炫耀道。

唐辰能說啥,隻能伸出一個大拇指,讚了一句,“魏公公高啊!”

“嘿嘿,冇唐兄弟你高,不,你是又高又硬,連一朝閣老都給你砍了,跟你比,哥哥差遠了,以後還有什麼新奇的玩意和想法,先給哥哥通個氣,也好讓哥哥撈點小功勞。”

魏忠賢謙虛地擺了擺手,隻是那都快裂到耳朵的嘴角,哪裡有半點謙虛模樣。

“行!冇問題,有好事一定不會忘了魏大哥。”唐辰滿口答應。

人群中有兩位書生打扮的兄弟倆,在唐辰笑著騎馬前行時,看清了他的模樣,齊齊一驚。

“噫,哥,那不是咱們租房子那天,見過的那個小書生嗎?原來他不是什麼書生,而是東城所的鷹犬。”

“哼,此等禍害忠良的奸佞小人,我等休與之為伍。”

“恩,就是,像蕭閣老這樣的好官說殺就給殺了,這樣的朝廷可真讓人寒心,哥,要不我們不考今科秋闈了,過幾年朝野清明瞭再來。”

“好,正合我意!走,回湖州老家繼續讀書去。”

唐辰顯然不知道他的一刀砍的痛快,也砍走了許多有學識之士。

滿口應下魏忠賢後,他忍不住研究了一下,此次出動的捉刀衛。

外罩銀甲,內襯飛魚服,腰配繡春刀,一切都跟他那該死的記憶中的東西太吻合了。

數了數,發現此次出動的捉刀衛嚴格按照朝廷法度,冇超過五十人。

但人人甲冑齊備,刀劍在鞘,比上次更顯殺氣和煞氣。

隔著十多米的行人百姓瞧見後,紛紛主動規避,生怕觸了黴頭。

他上次就發現捉刀衛太過特彆,而且出動一百人便引得朝野動盪,太不尋常。

今日又見眾護衛絲毫不懼禁衛軍,更讓他心生好奇。

眾衛護擁下,戰馬也跑不起來,正適合他這樣新手騎乘,邊騎馬邊向魏忠賢詢問道:

“公公,彆嫌兄弟好奇,這捉刀衛似乎與其他衛兵不太一樣,是怎麼回事?”

魏忠賢聽見他問這麼一個問題,不由愣了一下,笑道:

“我還以為你會問我,皇上如今狀況怎麼樣了,冇想到是先問這個。”

“都想知道。”唐辰倒也不隱瞞心底想法。

魏忠賢略一沉吟,道:

“捉刀衛傳自太祖,多是收養的孤兒組建訓練而成軍的,號稱代天子捉刀,人數不過三百,一直以來都是天子親軍。

直到兩年前,殿下封王後,陛下特旨恩準殿下代掌。

此定然不符合朝廷體製,但陛下以立儲為要挾,迫使朝廷裡的眾臣同意了這個安排,但也規定了殿下不能一次性調動超過百人的整隊衛兵。

上次為救你,殿下是第一次調動捉刀衛,自然引起眾朝臣警覺!”

“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朝中這些大人們,掩耳盜鈴的本事,有時候真是讓人發笑。”唐辰忍不住吐槽一句。

“誰說不是,唉!”魏忠賢歎了口氣,附和一句,又道,“殿下讓我代他向你先行謝過,具體的情況等他出宮回府後再行商議。”

“謝我作甚?”唐辰被這莫名其妙的一謝,搞的有些懵。

“乾爹將你傳貴妃娘娘和殿下去禦書房的事,說給殿下講了,殿下很是感激。”

說到這兒,魏忠賢環視周圍,像是做賊似的湊近他低聲說道:

“恨哥哥冇在當場,白白錯失良機,我乾爹和貴妃娘娘就是太小心了,千載難逢的機會,就這麼白白便宜了東宮。

殿下聽後,也是後悔不跌,差點冇將石統領的大腿拍腫。”

唐辰笑了,幾天來被陳規攪得一團糟的心情,漸漸好轉起來,語氣輕鬆的反問道:

“殿下上心了?”

魏忠賢見最近的捉刀衛都距離他一米之外,確定他的話不會被外人聽到,才小聲道:

“實話不瞞兄弟,殿下原本真對此真不怎麼上心,你替他挑明其中厲害後,也一直在猶猶豫豫。

但這兩天在真武廟裡吃齋唸經,每日跟著那些老道施粥,見到許多破衣爛衫,又拖家帶口的流民,反而讓他想明白了。

殿下說你有辦法能讓他掙到原來十倍的錢,定然也有辦法可以讓天下百姓吃上飯。

他說你的出身和近來行事風格,決定了太子登基後不會用你,但他可以。

隻是如今的難題是,他不能和太子殿下爭,因為這屬於國本定法,事關祖宗之法的傳承。

如果,他現在擺明態度去爭,即便將來坐上那個位置,也會引得後世動盪,空耗的是大鄭國力,受苦的還是百姓。”

兩眼圓睜的唐辰,是真的被這番言語驚著了,“這是你說的話,還是殿下的原話?”

“瞧你這話說的,你看你哥哥我像是能說出這種話的人嗎?”

魏忠賢說完又覺得話裡的味不對,“呸”了一聲,想要找補幾句,但唐辰已經不聽他的了。

“福王殿下有這麼高的覺悟?”

“覺悟?你說的是殿下大智若愚吧?”魏忠賢忙又接過話頭道,“殿下其實很聰明的,就是有時候不往正事上想,當然這個有時候,我指的是經常。”

“哈哈…”唐辰真的笑了。

魏忠賢被他笑的有些手足無措,小聲勸說道:

“兄弟彆笑了,你跟你家裡的事,殿下說了,他不過問,不參與。

但,如今陛下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的情況,讓我勸你還是少點折騰。

多想想,如何既能讓殿下占據大義,又能登臨大位,纔是正事。”

“行!我應下了,不就是皇位嗎,隻要殿下想要,還不是手到擒來。”唐辰大言不慚道。

魏忠賢拉扯他一下,嚴肅說道:

“兄弟彆說笑,太子如今不過雙十露頭的年歲,說句大不敬的話,即便當下那位賓天,太子登基正當年。

更何況中間還有隆王這位名義上的嫡子,怎麼著,也輪不到福王殿下。”

唐辰笑了笑,斜著瞅了魏忠賢一眼,道:

“魏大哥,彆說兄弟冇教你,你記住一句話,那就是世人皆有弱點。

雙十慕艾的年紀,正是那道最為簡單,又最為致命的計策,施行的最佳時候。

公公安排個時間,讓我見一見貴妃娘娘,這活兒得她出馬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