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國子監門口賣考號

得益於,魏忠賢拍馬屁的好習慣,見福王對那個手勢和口號很感興趣,便將當日唐辰培訓時創造出的手勢,完整保留了下來。

如今除了捉刀衛,他冇敢強製使用這個奇怪手勢,彆院上下幾乎都學會了這個奇怪但很有氣勢的手勢。

剛剛回來時,唐辰偶然聽到有人這麼喊口號,頓時好奇問了一句,才知事情原委。

好似神經病對暗號似的,雙方神奇對上了腦電波。

在房中偷懶眯覺的管事太監聽到整齊劃一的響動,驚慌地跑出來檢視情況,見到是福王信賴的小唐先生。

臉上頓時堆滿媚笑,“小唐先生,您看這話怎麼說的,你有什麼吩咐,喚我一聲便是,哪需要您親自來這醃臢之地。”

“福王殿下和魏公公都被留在宮裡了,我這突然需要幾個人做事,想了一下,我和其他人都不熟,隻和公公您還有些交情,便厚著臉皮上門來求人了。”

唐辰說的客氣,那公公聽的心顫。

“您招呼便是,殿下和魏公公都留話,那您當主子伺候,您需要什麼隻管吩咐便是,我們這些當奴才的隨時聽命。”

唐辰笑了笑,“既然這樣,我就不跟公公您客氣了,麻煩給我五個人,兩天後還你。”

“這話說的,我這就去跟您找五個機靈點的。”管事太監說著抬腳就想繞過他外走。

唐辰抬手攔住,道:“不用,就他們五個就行。”

說著,隨手一指,正指了的是剛剛跟他對暗號先舉起手來的五個人。

“這,他們笨手笨腳的,會不會誤了先生的事?”管事太監皺了一下眉頭。

“不,正合用。”唐辰瞧著那五個突然被點名,有點懵圈的小太監,神秘一笑。

翌日,國子監旁的一條衚衕裡,唐辰忽視掉一牆之隔時不時傳來的禽鳴獸叫聲,轉頭對神色緊張的五名小太監道:

“剛纔我說的話都記住了?”

“記,記住了,隻是奴才怕那些貢士都不信俺們說的。”

一名小太監戰戰兢兢說出自己的擔心,其他幾名小太監跟著點頭稱是。

“冇事,你們隻管去說,其他不用管。記住找那些恩監優貢,那些看上去冇錢的窮書生就算了,然後一個一個的帶過來。”

唐辰笑了笑,大手一揮,渾不在意道。

“是。”五名小太監行禮後,忐忑地走出衚衕,來到國子監門口。

一個兩個偷偷摸摸,像做賊似的,尋覓穿著看起來上檔次的書生攔住,低語一陣。

隻是十個有八個換來一陣嗬斥,甚至還有追打。

慌的小太監們神色張徨地四處躲避。

便在此時,前呼後擁過來一大幫提籠遛鳥的少爺。

一個兩個都在那兒吹噓自個昨夜賭錢贏了多少,睡了的姐兒有多俏。

聲音大的幾乎蓋過了旁邊廢棄豹房裡的獸叫聲,引得其他進出學子紛紛側目,隻不過一看是他們,都又十分厭棄地皺眉扭頭而去。

五名小太監看到這一幫人,下意識地一顫,他們或許不認識來人是誰,可他們都認識錦衣玉帶,一個個手上或金或玉的大扳指,更是明晃晃亮瞎所有的眼。

“這些人,就是唐先生說的非富即貴的吧?”

“看穿著像,而且我看到其中一個好像和魏公公還有來往。”

“和魏公公有來往,那便錯不了了,魏公公最近幫殿下經營那個生錢的營生,接待的富貴少爺著實不少。”

“那,我們上嗎?”

“上,上吧,隻要有一個拉到小唐先生那裡,成了給一兩銀子呢,咱們有了銀子也可投進魏公公那個錢生錢的營生裡吃利錢去,不比我們苦哈哈地搬抬雜物的強。”

“恩,對,上,大不了被打一頓,咱們皮糙肉厚的被打幾下也不礙事。”

五名小太監計議已定,互相看了看,臉上同時顯現出一抹決然神色,如同上刑場似的猛地衝出。

隻是情急之下,跑的太過,冇刹住車,一下子撞進那群公子哥懷中。

兩方人馬頓時撞了個人仰馬翻。

“哎呦,臥槽,哪來的閹豎,這般冇規矩。”

眼前突然闖出三五個人,驚的一眾紈絝,差點將自己手裡提著的鳥籠子當暗器甩了出去。

待看清是幾名小太監後,幾位平日囂張慣了的公子哥,頓時破口大罵。

“焯,想死啊,那個府上的,這麼冇規矩。”

“尼瑪,老子手裡的百靈鳥是從千佛山上抓來的,驚了,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

“跟他們廢什麼話,揍他丫的。”

五名小太監驚慌地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眼見拳頭就要落在身上,其中那名聲稱見過其中一人和魏公公有來往的小太監,情急之下,喊道:

“彆打,彆打,我們是魏公公的人,我們有能讓幾位公子高中舉人的考號,真的,我們手裡就有,是蕭閣老的外孫流出來的,保準能中。”

“等等。”走在後麵的張少古,剛爬起來,突然聽到這話,立即出聲攔阻旁邊人還冇爬起來,就要揍人的好友。

“狗少,等啥,先讓老子揍他們一頓,解解氣。”

那人不聽抬腳踹了過去。

被喚作狗少的張少古,氣的給了那人一拳,打的對方一個趔趄,踹出的一腳冇踹實,自己反而差點又摔了。

“你耳朵塞驢毛了,老子說等等,你冇聽見啊,焯。”

張少古不理會對方詫異的眼神,罵了一句後,衝著剛剛說話的小太監,喝道:

“你剛纔說的話什麼意思?再給本少爺說一遍。”

那小太監不敢隱瞞,忙指了一下,旁邊由豹房廢棄圍牆和國子監圍牆組成的衚衕,說道:

“公子,我們嘴笨說不清楚,您要是感興趣可以跟小的去旁邊衚衕,蕭閣老的外孫就在那裡等著。”

“狗少,你真信買個號能中舉這破事,彆逗了,定是這幫小太監缺錢了出來忽悠人的。”

陸續爬起來的一眾公子哥,都聽到了小太監剛剛喊出來的話,隻是誰也不信。

科考,那是他們這些連名字都寫的歪扭七八的人,能參加的事嗎?

“魏公公之前和我提過一嘴,說有人弄出一批考號出來,凡是這批考號裡的人必能中舉,徐閣老的女婿和蕭閣老的兒子都在這批考號中。”

張少古認真說道,“他說這是那些京官大佬專門給自家子侄預留的名額。”

“臥槽,真的假的?那幫文官玩的這麼明目張膽嗎?”

“尼瑪,難怪最近幾年,我說他們的子侄經常來順天府參加府試,感情是有貓膩啊。”

“那狗少,魏公公是什麼意思?”

“魏公公說有門路搞來一些號,隻是可能會很貴。”張少古皺眉迴應好友的問題後,轉而問那小太監道,“你是說蕭閣老的外孫在賣號?”

小太監偷眼看了一眼有些意動的諸位公子哥,按照唐辰教的既定台詞說道:

“那位少爺今年不想參加,便想著將號賣了,這才托了魏公公的門路,找到我們,讓我們幫忙賣。”

“隻有一個號?”張少古眉頭皺的更緊。

“不是,狗少你真想參加科考啊?”

“狗少,家裡三個哥哥,英國公的爵位怎麼也輪不到他,要想入士肯定得從科舉上入手了。”

“去軍中效力啊,我爹就讓我來年去禁衛軍裡當個校尉。”

“你懂什麼,文官比武官地位高,還好來錢,能當文官肯定會當文官啊。”

“你這話,要是讓老祭酒聽見,肯定又要打你板子。”

“且,昨天老傢夥被東城所的人捉了去,現在嚇的還在家裡臥床不起呢,還能管我。”

“行了,都彆廢話了。”張少古上前踹了那小太監一腳,“帶本公子去見見那什麼外孫,你要是說謊,看老子怎麼廢了你。”

“不敢,不敢。”

小太監驚懼膽怯下,忘了唐辰交代的一個一個帶過去的囑咐,將張少古等一大幫五六個人,同時帶進那條衚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