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幾乎就在他們藏好的瞬間，山穀上方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仔細搜！王爺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尤其是那個姓李的寡婦，務必找到！”

是“雀鳥”！

他們竟然這麼快就搜尋到了這片區域！

冰冷的溪水浸透衣衫，山穀間的風一吹，寒意刺骨。

蘇硯屏息凝神，聽著外麵“雀鳥”逐漸遠去的搜尋聲。

危險暫時解除，但緊繃的神經並未放鬆。

李素素驚魂未定。

她想起阿澤還在山神廟中，他們這麼久冇回去，他會多害怕？

“雀鳥”會找到他嗎？

他們去瀑布檢視前，蘇硯蹲在阿澤麵前，神情是罕見的、褪去所有偽裝的認真。

“阿澤，記住！”他指著神龕下方一個被破舊幔帳半遮掩、內裡中空的狹窄空間，“若遇危險，無人看顧你時，便躲入此處，蜷縮身體，莫要出聲，莫要睡著。”

他又拿起幾塊尋常的石子，在廟幾個不起眼的角落做了標記。

“看這些石子的擺法，若它們了，便是有人來過，你要更加小心。”

那時的阿澤，聽得極其認真，小腦袋用力地點著。

蘇硯甚至簡單教了他如何利用廟的影和雜，最大限度地藏自己的氣息。

李素素此刻回想起這些，才驚覺蘇硯的深謀遠慮。

他並非完全冷血，至少在對待阿澤時，那份周全的保護是真實的。

“他們走了。”

蘇硯低沉的聲音打斷了李素素的思緒。

“此地不宜久留了。”他快速說道，“‘雀鳥’既然搜到這裡，說明範圍正在縮小。我們必須立刻離開，帶上阿澤，找一個更安全的地方，消化我們得到的東西，並謀劃下一步。”

隨即看向李素素。

“咱們可從‘民生’圖譜中，選擇製造些便於我們隱藏行蹤，或者乾擾追蹤的小物件。”

李素素聞言，立刻閉上眼睛思考，很快，一套“環境利用與應急避險”的圖譜浮上腦海。

這是關於利用常見植物和礦物，製作簡易煙霧彈和氣味乾擾劑的配方。

“有！”她猛地睜開眼，語速加快，“有一種‘迷目散’，用硫磺、硝石、以及山林間常見的辛辣草藥混合研磨，點燃後可產生大量刺鼻濃煙，能有效乾擾視覺和獵犬的嗅覺！還有一種‘穢跡粉’，用腐木菌類混合特定礦物，撒佈後能留下經久不散的怪異氣味，掩蓋我們自身的氣息......”

蘇硯聽得極其認真，他看著李素素在講述這些時，那雙總是帶著輕愁的杏眼裡閃爍著的、因專注和運用智慧而煥發的光彩，再想到在地宮做出選擇時她堅定決絕的神情，心中微微一動。

這女人，總會展現出一種動人心魄的堅韌與聰慧。

......

天亮時，材料終於找齊，他們尋了一處隱蔽的石縫。

李素素憑藉記憶中的步驟，小心翼翼地作；蘇清宴在一旁協助，他手法準，力道控製極佳，兩人配合堪稱天無。

終於，一小包相對糙卻也符合需求的“迷目散”和“穢跡”製作完了。

蘇硯抓起一把“穢跡”，仔細地撒佈在他們停留過的痕跡周圍，又將“迷目散”小心收好。

輾轉回到山神廟接上阿澤後，三人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