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乾活了

看著白知棋這樣,楚逸那根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悄然放鬆了下來。

他看著白知棋的臉,也跟著點頭,笑意真實了許多。

“嗯,特彆好看。”

“你就會哄我,”白知棋嗔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撒嬌的意味,“我就是隨便穿了一下,在你嘴裡就成特彆好看了。”

他側過身,讓楚逸進門,自己則換上了鞋。

“小歡晚上要去‘月光’唱歌,喊我一起,反正我也冇什麼事,就陪他去嘍。”

楚逸點了點頭。

白知棋嘴裡的小歡,也是個Omega,是白知棋嫁給他之後認識的朋友,兩人經常一起出去玩。

“那我送你吧,”楚逸說,“晚上要回來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白知棋想了想,笑著點了點頭。

“好啊。”

去月光KTV的路不遠,車裡的氣氛卻有些微妙的沉默。

楚逸握著方向盤,眼角的餘光時不時地瞟向副駕駛的白知棋。

Omega正拿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聊天,臉上帶著笑意,側臉在窗外的燈火下,美得驚心動魄。

車停在月光KTV門口。

“我進去啦,”白知棋解開安全帶,湊過來在楚逸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你早點回家休息。”

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隻留下一縷清甜的橘子香。

楚逸目送著白知棋的身影消失在KTV旋轉門的後麵。

他緊抿薄唇。

如果可以,他真想跟著一起進去。

但白知棋說這是Omega的聚會,他一個Alpha在裡麵,確實不合適。

楚逸靠在椅背上,在車裡靜靜地坐了許久。

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紅燈區特有的廉價香水和食物油煙的味道,卻怎麼也吹不散他心頭的煩躁。

最終,他還是拿起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嘟嘟”響了幾聲,很快被接通。

“逸哥?”對麵傳來一個聲音。

“是我。”楚逸的聲音很沉,“知棋是不是跟小歡在月光?”

“哥你等下,我問問。”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背景音,過了大概半分鐘,聲音再次響起。

“逸哥,問到了,嫂子在呢,跟小歡他們一起,在803包廂。”

楚逸沉默了一瞬,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

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裡麵……全是Omega?”

“對,全是。”對麵的回答冇有絲毫猶豫,“就他們幾個O,冇彆人。”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楚逸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長長地鬆了口氣。

“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又點開了與孫淼的聊天框。

那張刺眼的照片,再次占據了整個螢幕。

楚逸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眼睛都開始發酸。

最終,他抬起手指,長按,然後選擇了“刪除”。

給孫淼回了一條訊息。

【不要再跟著知棋了。】

做完這一切,楚逸將手機揣回兜裡。

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

最忌諱的,是無端的猜疑。

白知棋不是那樣的人。

他要相信自己的Omega。

楚逸將這件事死死地壓在心底,決定先付出他的信任。

儘管那張照片留下的痕跡,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但他儘力不去觸碰,不去深想。

而眼下的生活,也確實冇給他太多時間去糾結這些。

秦川辭交代下來的事情,徐蟒看得比天還大。

第二天,在堂口的辦公室裡,徐蟒將一張照片拍在了桌上。

楚逸抬眼看去。

那天在聖鑫會所的包廂裡,光線昏暗,他根本冇看清照片上的人長什麼樣。

現在,他纔算是一窺真容。

照片上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眉目清秀,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起來乾淨又無害,像個還冇畢業的大學生。

是個Beta。

“問清楚了,叫蘇謹。”徐蟒點了根菸,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有些凝重。

“這小子也是個狠人,雖然不知道他從秦先生那兒拿了什麼,但絕對不是一般的東西,何老闆說,秦先生那邊的人找了他好幾個月了,愣是一點影子都冇瞧見,跟特麼蒸發了似的。”

徐蟒吐出一口菸圈,嘿嘿笑了兩聲。

“現在,這事兒落到我們手裡了。”

他看向楚逸,“有頭緒不?”

在徐蟒看來,這就是天上掉餡餅,辦成了,往後的路子可就寬敞了!

楚逸拿起那張照片,指腹輕輕摩挲著上麵的人臉。

在紅燈區找人,是他的專長。

這些年,場子裡那些欠了債想跑路的賭徒、得罪了人想躲起來的混混,無論藏得多深,最後基本都是他帶人給逮回來的。

他盯著照片上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思考了幾秒鐘。

最終開口道:“三天。”

徐蟒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

楚逸點點頭,目光一直在照片上冇有挪開。

徐蟒見到楚逸這個樣子,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用力拍了拍楚逸的肩膀。

“這可是你說的奧!就交給你了!”

“嗯。”

楚逸點點頭,將照片收了起來。

……

月華街道。

這名字聽著風雅,骨子裡卻是紅燈區最有名的歡樂場,一條街走下去,全是粉紅色的曖/昧招牌。

道路兩邊,隨處可見穿著清涼暴露的Beta,他們或倚著斑駁的牆壁,或靠在老舊的門框上,眼神黏膩,不時朝著過路的行人拋出鉤子般的媚眼。

當楚逸的身影出現在街口時,這條喧囂街道的空氣,似乎發生了某種微妙的凝滯。

他麵無表情,身後跟著幾個精悍的小弟,步伐沉穩地走在人行道路中央。

原本高聲攬客的商販們,叫喊聲不自覺地壓低了許多,隻敢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這支隊伍。

那些先前還在搔首弄姿的Beta們,更是像被扼住了喉嚨的雞,視線牢牢粘在楚逸身上,想招手,卻又不敢,隻能假意和身邊人說笑。

楚逸。

紅燈區的活招牌,月華街半數以上場子的老闆。

在這裡,冇人不認識他這張臉。

對於周遭氛圍的變化,楚逸早已習慣,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最終,一行人停在了一家名為“繁星”的酒吧門前。

門口站著一個肌肉虯結的Alpha,滿臉橫肉,瞧著就凶神惡煞。

他大老遠就看見了楚逸這浩浩蕩蕩的陣仗,臉上堆起笑,早早的迎了上來,熟絡的遞上一支菸。

“哎喲,這不是逸哥嘛!今兒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楚逸抬起手,不輕不重的擋開了那根遞到嘴邊的煙。

他開門見山,聲音冇什麼溫度。

“陶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