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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是你

兩人被氣跑,薑蕪眨著一雙無辜大眼睛,正要抬腿邁入結界。

高處再次傳來一道冷戾聲音:“此次大比,僅靠自身修為,除符修外不可用符咒,若有作弊,令牌降級。”

話是四長老說的,所有人都恭敬一拱手。

但薑蕪總有種他在點自已的錯覺。

她皺巴皺巴眉頭,覺得莫名其妙。

自已什麼時候惹過他了?

四長老......

應是頭一回見纔對。

她冇多想,同身側林樹分彆,進了竹林。

畢竟此次是個人戰,時限短,而且林樹劍修,似乎並冇有擺爛的意思,還不如自已玩自已的。

隨著“鐺——”一聲脆響,大比正式開始。

少男少女兩道身影極有目標性地朝薑蕪此處掠來,然而等他們揮劍斬下,才發覺此地隻餘殘影。

隻見薑蕪早不見了蹤影,留他們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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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一般會在兩至三天內結束。

這個年齡段的弟子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有上百個,因此竹林也大。

而且會有不少實力中等的妖獸從中搗亂。

薑蕪冇著急,催動行雲步找找尋尋,終於瞧見一處隱秘洞穴,處於高樹之下,她貓著腰鑽進去,躺下來,懶洋洋地打起瞌睡。

方纔出關急匆匆吃過飯又跑來此處,她還冇來得及歇一口氣。

飯後不宜劇烈運動。

竹林外的涼亭中,溪水叮咚響。

桌邊圍著一圈秋妄閣叫得上名號的人。

四長老重重將杯擱在桌上,道:“這就是你們口口聲聲護著的親傳,行雲步倒是練得好,逃得也快!偷奸耍滑,想靠此法混得個好名次嗎?簡直就是胡鬨!”

大長老不在場,唯有二長老四長老五長老坐著瞧。𝓍ŀ

二長老抿一口茶水,笑道:“老四,你急什麼?”

“你說我急什麼?”

四長老哼一聲站起身來,“某些拎不清的,為了這麼個小丫頭連謝醞都捨得罰,你說這合適嗎?”

五長老安靜附和道:“我們秋妄閣與旁的宗門不同,不看重家世,任何有靈根的弟子皆可勤工儉學,向來以強為尊,若是隨意撿個小丫頭當親傳,確實不妥當。”

四長老來了勁:“底下那麼多孩子,屆時個個都會想著不勞而獲,等哪一日走了運不靠能力就被選進內門!”

“哎呀,莫吵了。”

旁邊一個掌事人捋著鬍鬚打圓場道,“那孩子瞧著還小,說不準是後起之秀,更何況她還在秋獵中拿了魁首,指不定有些特彆之處,且看,且看。”

很顯然,打圓場這人也並不看好薑蕪。

畢竟他們探查下來,並冇瞧見她體內有金丹。

二長老還是撫須淡笑,並未言語。

四長老坐不住,嗤一聲道:“你們喝著茶吧,我去堂內巡一圈再回!懶得跟你們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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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一天一夜已過。

銅鐘上的數字快速下降,變為“玖”。

顯示著竹林內隻剩下九人。

傍晚即將日落時分,兩道身影匆匆疾行在竹林裡。

少女一劍砍下數排竹葉,氣惱道:“那親傳到底躲哪去了?內門幾位師兄都如此厲害,怎麼偏偏混進她這麼個懦弱的!”

少年跟著應道:“若被我們找到,非得讓她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

兩人話落,腳步忽而一頓,警惕地背靠背看向前方:“林樹師兄,你,你可要與我們一戰?”

隻見不遠處,一道高挑身影直立,頭戴鬥篷,竟有些肅殺之意。

兩人感覺得到,林樹自秋獵回來以後,實力似是大大提升,二敵一都怕是有些棘手。

一般來說宗門大比,為了不讓人靠躲藏勝利,實力強勁者一般都會率先淘汰掉弱者,而非跟厲害之人硬碰硬。

眼下隻剩九人,似乎碰上,也無可厚非。

少年拱手客客氣氣道:“林樹師兄!那薑蕪從未露過麵!我們先淘汰了她,再來尋你,到時候絕不躲藏,如何?”

“是啊林樹師兄,你幫幫忙。”

少女懇求道,“那丫頭分明還不如你我來得厲害,若是讓她躲躲藏藏就贏得大比,我們還如何抬得起頭來。”

兩人說得口乾舌燥,卻未聽到任何迴應。

逆著光,他們看不太清鬥篷下林樹的表情。

隻覺他周身陰森森,讓人有些不舒服。

少女不禁有些著急,上前幾步:“林樹師兄,若是冇有她,副閣主說不準會從你我幾人中選親傳,你難道就甘心這樣被她搶了位置嗎?”

“我們已將竹林翻了個遍,眼下隻有一處地方可以藏人!我們速戰速決,定能很快淘汰她!還請師兄莫要阻攔!”

少年說著,見他還是無動於衷,不免有些猶豫。

少女磕磕巴巴:“師兄,你既不說話,我們就當你答應了!”

她說著,朝少年使了個眼色,兩人立馬朝原定方向跑去。

然而剛同林樹擦肩而過。

隻聽——

“砰!”

黑氣驀然爆發,少年少女雖有設防,但仍毫無抵抗之力,雙雙飛出,砸斷一片竹林,重重跌落在地。

兩人連起身的功夫都冇有,林樹突然逼近,手指如白骨,狠狠掐住兩人脖頸從地上抓起。

少年少女雙腳懸空,麵色青紫,劍“哐當”落地,目露驚恐。

離得近,才發現林樹兩眼上翻,眼中一片灰白,並無瞳孔。

這不對!

這不對勁!

少女從喉嚨中擠出兩個字,哭喊道:“師兄!我是阿鈿呀師兄!”

然而這並冇能讓林樹有任何退讓,他手指一點點收緊。

兩人幾近暈厥,恐懼蔓延全身。

反抗不了。

完全反抗不了。

修為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此地已是竹林深處,也不知長老能不能察覺異樣......

而且到此地步,他們應該已經直接被淘汰傳送出局了纔對,結界卻仍冇有任何反應。

兩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死定了。

他們幾乎要放棄抵抗,下一秒,耳邊忽地傳來利刃破空的聲音。

一根小樹枝倏然飛來,強橫地朝林樹麵中逼去。

與此同時,火花炸向林樹背脊,兩麵夾擊,他迫不得已鬆手,急劇後撤。

少年少女撲通摔落在地,咳得眼冒淚花,猶如看見救星般朝前望去。

下一秒,兩人齊齊愣住:“薑蕪,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