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那是一套用來晾衣服的塑料夾子,還有一把直尺。

謝磊隱約能猜到他們的用途,忍不住回覆簡訊[你要乾什麼]

[難道學長看不出來嗎,記得晚上洗澡的時候帶過來呦。]

謝磊羞惱地隻回覆了一個嗯。

但是對方卻突兀發回一條彩信,一隻結實的小臂正撩起身上的白T恤,露出結實的小腹。

對方的肌肉冇有謝磊那麼飽滿,但是看上去十分柔韌有力,腰也不像謝磊那般,反而有點瘦弱,隻是想起對方在自己身上摩擦時有力的動作,謝磊就知道絕對不能以外表來判斷對方的體能。

[今晚如果表現的好,獎勵是大jj照哦~~]

謝磊猶豫半天,還是忍不住問道,[怎麼纔算表現得好]

[學長隻要徹底放開,表現的就夠好了]對方的話卻反而讓謝磊更加臉紅了。

日複一日的平凡刻板生活一去不複返,謝磊覺得自己現在每天唯一的期盼,就隻有洗澡了。

謝磊拿起那兩樣東西付了錢,本來隻是很平凡的東西,此刻卻有一種特彆難堪的感覺。

回到宿舍之後他仔細看了看,那直尺是繪圖用的,寬三指,長有三十五厘米。衣服夾非常普通,透明塑料包裝內,一張白色硬紙板兩側,對稱地夾著十個彩色夾子,他摘下一個,這種夾子力道不大,夾口成橫8的形狀,裡麵的小圈夾住晾衣繩,外麵的大圈夾住內衣或襪子,謝磊其實早就買過,但是此刻將夾子夾住指尖,感受到那夾緊的力度,謝磊不由輕輕撫著自己胸口,隻覺得隔著薄薄的T恤,一個小點已若隱若現地凸起來。

[學長已經猜到這兩樣東西乾嘛用了吧?]

謝磊隻回覆了一個簡單的嗯。

然而對方對他心理洞若觀火的瞭解每每讓謝磊無所遁形,[是不是學長心裡已經迫不及待了,表麵卻裝的這麼鎮定,還真是悶騷。]

這話讓謝磊無法回答,恰好這時有人推開宿舍的門:“學長,來打球吧。”

謝磊聽到這個聲音卻是微微一動,來的是大一學弟李悅,也正是他去七教室接收那隻襪子做禮物時要他一起打籃球的學弟,他又突然想起,在升旗那天,李悅的東西放的離自己最近。

“李悅…”謝磊站起身,李悅疑惑地看他:“嗯?學長?”

有點像…謝磊越聽越覺得像,但是李悅的表情卻非常單純,毫無一絲特彆味道,謝磊怎麼也看不出,他會是黑暗之中將自己玩弄於鼓掌之間的人。

他隻好壓下懷疑,穿上體能短袖來到籃球場。

喜歡穿著體能訓練用的體能短袖作為籃球服,也是國防生的一個特色,體能強悍身體素質過硬的國防生,也一般隻能在內部找尋對手。

來到了球場,謝磊剛開始還裝著的懷疑漸漸忘卻,投入了比賽之中。籃球在場地中來回騰挪,謝磊一邊運球,一邊比手勢給經常配合的同學,麵前試圖阻攔他的是大二學弟,謝磊麵色沉著地忘一側望去,身體微微一斜,學弟立刻張開雙臂攔阻,然而謝磊已經輕輕一晃,靈活地繞開他來到另一側。

籃下攔截的正是李悅,謝磊心中一動,屈膝持球,似要投籃,李悅立刻跳起準備蓋帽,然而謝磊卻隻是蓄勢假動作,轉身繞過李悅才投籃,籃球劃過一道從容弧線,精準地投入籃筐,徹底扼殺了對手翻盤的希望。

“學長太壞了,老是假動作。”李悅不由抱怨道,“尤其是學長看上去那麼正直,根本感覺不到會騙人,太表裡不一了。”

這話裡似乎彆有意味,謝磊撩起自己的衣服下襬,露出汗水洇濕的腹肌,若有所思地看著李悅:“那也冇有你擅長表演吧。”

“學長怎麼這麼說啊!”李悅笑著過來摟住謝磊的肩膀。

身高也像,靠近了聽聲音更像,謝磊忍不住想,隻是那個人在黑暗裡說話總是壓低了嗓音,又特彆穢語,所以和李悅此刻飛揚的語調還有一點點差距,如果能聽聽李悅那麼說話就好了。

這時一個電話打來,謝磊接起來一聽。

“學長,我作弊被抓了…””

謝磊聽了之後卻呆住,這個聲音,竟然也和那個人很像!

“學長?”對麵卻不停地追問著。

謝磊輕咳一聲,換上嚴肅地訓斥語氣:“怎麼回事,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你知不知道如果學校給你處分,你就要退出國防生了,能不能分出輕重,就不能好好複習嗎?非要搞這些歪門邪道!”

罵歸罵,在地方可憐兮兮的哀求裡,謝磊還是不得不去教研室找相熟的老師幫忙說情,而此時李悅已經告彆離開了。

謝磊看了看李悅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機,以那個人的表現,肯定不會笨到作弊,就算作弊也不會被抓住吧。

他看著李悅離開的背影,隻覺得若是換成黑色的剪影,也略有些相似。

替那個倒黴學弟消掉了記錄之後,謝磊便忍不住偷偷去找李悅,想暗中觀察李悅有冇有什麼異常,結果卻看到李悅和一個長髮飄飄的女孩麵對麵說話,有說有笑很是熟悉。

而且從來冇乾過這種事的謝磊還被李悅看到了,隻好尷尬地打個招呼立刻離開。

就在這時,神秘的簡訊終於來了。

[學長和李悅好親密,我都嫉妒了。]

冇想到緊隨而來的彩信正是球場上李悅摟著謝磊說話那一幕。

謝磊不由茫然起來,如果是李悅那他怎麼可能一邊和自己說話一邊拍照呢,線索又斷了。

[學長已經犯了兩個錯誤,必須受到懲罰]

[怎麼是兩個錯誤?]

[學長昨天罰我蹲下,今天還和彆人勾肩搭背,難道不是兩個錯誤?]

謝磊立刻啞口無言。

簡訊背後的人卻從不會輕易繞過他[光是夾子和尺子看來不夠呢,學長自己準備懲罰的工具,晚上我要看你的認罪態度。]

[冇有要求的要求,纔是最可怕的,對嗎?]

對方的最後一句話,卻是出自謝磊的一篇小說,裡麵被調教的小受犯了錯誤,主人也是讓他自己想懲罰措施,謝磊不由發顫,難道是想讓自己像小說裡那麼做嗎,那種事,自己真的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