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牛馬打工人

乾活的工人手腳冇停,彷彿根本冇有聽到簡星夏的問話。

但簡星夏存心打探,怎麼會不關注對方的表情,果然,有兩個沉不住氣的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但依舊冇人吭聲。

簡星夏瞭然,但對方不回答,要麼是不願意,要麼是不能說,就像她問大黑關於評分的事兒一樣。

簡星夏便也不再多問,工人們很快乾完活,調試無誤,太陽能發電係統自帶的一百度大電池很快就顯示儲存電量1%。

工人們一言不發,拿出一張類似於快遞簽收單的東西讓簡星夏簽字。

簡星夏剛簽完,工人就拿著單子,齊刷刷上車,裝著特殊輪胎的卡車在崎嶇的山路上行駛也毫無問題。

就在工人上車的一瞬間,簡星夏留意到那兩個稍顯稚嫩的工人長舒了一口氣,露出了今天唯一的一個表情,有些輕鬆。

是真人,不是NPC。

居然是來自於其他位麵的打工人!

簡星夏為這個推測感到興奮,轉回來檢視係統給她發放的獎勵。

太陽能板跟她見過的光伏板不一樣,更加輕便,又更加結實,發電效率也高。

白天太陽大,才這麼一會兒,一百度的蓄電池裡就儲存了3%的電。

簡星夏估摸著,四個小時就能充滿,老屋裡電器不多,一百度電夠用一個多月了。

雖然不像簽協議那種能把電賣給發電廠,但至少解決了簡星夏的電費問題。

用電自由後,簡星夏越發想要個電動三輪車了。

到時候把山裡這段路修修,能騎上電動車下山,去村裡、去鎮上,那就太幸福了。

住在山裡真好,老屋不用房租,水電不用花錢,還能進山撿山貨……

說起撿山貨,這板栗真好吃啊,個頭小,但存了大半年,栗子的風味更濃鬱了,簡星夏剝了一顆吃,還嗦了嗦沾了糖汁兒的手指頭。

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麼——

“媽呀!把大黑給忘了!”

剛纔村裡來人了,簡星夏就把大黑趕進山裡了,她說了什麼來著?

不摘完,不許回來。

媽呀,兩個大麻袋,一個大竹筐,大黑一個人要摘到什麼時候去啊!

簡星夏趕緊背上竹筐,帶著鐮刀就往山裡衝。

剛走了一公裡多點,前麵遠遠就出現一個黑黢黢的怪異人影,上半身特彆壯,襯得兩條腿瘦瘦長長的。

“大黑!”簡星夏連忙喊道。

大黑驚喜抬頭,主人竟然來找他了!

但他此刻背上揹著一個沉甸甸的竹筐,雙手腋下還各夾著一個巨大的麻袋,這一堆東西,足有兩百多斤。

“天呐!這麼多東西……全是板栗嗎?”

大黑突然有些心虛,他點點頭,又搖搖頭,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索性轉過身子,讓簡星夏自己看——

竹簍外麵,掛著幾隻野雞,竹簍最上麵墊著乾草,乾草裡,還有一堆野雞蛋!

簡星夏目瞪口呆:“這,是怎麼來的?”

大黑心虛地垂著頭,一米九多的大高個,倒是搞出了一副小孩子犯錯不敢看大人的模樣。

“我撿栗子,這些雞來搶,我趕走了,它們又來……”

大黑煩不勝煩,加上崑崙奴本來就慣於狩獵,乾脆就把這群野雞給收拾了。

收拾完了,纔想起來上次簡星夏罵他撿鬆鼠的事。

大黑心裡忐忑,拚命解釋:“雞吃板栗,我趕雞,雞啄我……”

大黑自己都覺得有點說不過去。

但他一抬眼,看到的卻是簡星夏喜笑顏開的臉,簡星夏拍拍他的肩膀:“就是嘛,雞啄你,對你來說是有危險的呀!你殺雞也是應該的。”

畢竟雞肉這麼香。

簡星夏扒拉了一下,這五隻野雞跟大花好像不是同一個品種,個頭小一些,顏色也冇那麼豔麗,灰撲撲的,倒是有點像放養久了的家雞。

簡星夏對山裡有野雞並不意外,畢竟桃丫第一天拔草的時候就在野草叢裡撿到了野雞蛋。

隻是冇想到大黑這一下手就是五隻。

簡星夏小心地把野雞蛋和墊草轉移到自己的揹簍裡,又把五隻野雞掛在自己的揹簍上,帶著大黑往回走。

她問大黑:“大黑,你會殺雞嗎?不是這種殺,是說把雞開膛,拔雞毛,處理內臟那些。”

大黑打量著簡星夏的神色,覺得簡星夏這回說話可能是真的,不是那種高高興興馬上又要大翻臉的樣子。

“會,我跟主人……前主人一同遊曆山川時,常常狩獵,都是我烹與主人吃。”

“那行,那我們留兩隻自己吃,剩下的我就賣了啊!”

大黑毫無意見,在他的認知裡,他是崑崙奴,簡星夏是主人,他打到的獵物,理所當然應該由主人處置。

說句殘忍的話,就是主人要處置他,殺了打了賣了,也是任憑主人意願的。

但簡星夏畢竟是生在紅旗下,長在陽光裡的社會主義新青年,從來就冇有接受過奴隸製度。

但她上過班,當過牛馬,隻不過現在她變成了老闆,而大黑是打工人。

所謂隻要員工夠努力,老闆遲早開賓利……說遠了說遠了,但老闆吃肉,牛馬喝湯,還是能做到的。

回到老屋,才下午兩點半,簡星夏留下兩隻野雞,讓大黑收拾好。

“臟水不要倒在院子裡,從洞口倒進溝渠裡去,雞毛和不要的內臟埋到你翻的地裡,埋深點,剩下的等我回來處理。”

簡星夏放心地將老屋交給老實打工人大黑:“晚上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大黑回味著涼掉的小米粥糕,舔了舔嘴唇:“是,主人!”

簡星夏擺擺手,揹著揹簍,朝山外走去。

山外還是山,隻不過山頭更小一些,田地更多一些。

兩三公裡的路,簡星夏走得快,也就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她直奔陸阿嬸家,家裡隻有芳芳在看電視:“我爸媽去地裡乾活了,我帶你去找他們!”

這個季節的農民去向好找,雖然現在大片的土地都用上了農機,但山裡不一樣,地勢高低不平,田地也是這裡一塊,那裡一塊的,人都不一定好上去,更彆說機器了。

所以陸安村的村民,大多還是得靠人工播種、收割。

村裡這些年之所以停滯不前,還倒退了,也是因為地理位置受限,跟不上科技發展。

好在靠山吃山,陸安村的人嘴上冇受過窮,隻是攢不下錢罷了。

陸阿伯和陸阿嬸正在幫同村的另一戶人家收割麥子,山勢的問題,山裡的麥子不是統一熟的,誰家熟了,大家就先去給誰家幫忙。

簡星夏喜歡這樣的氛圍。

陸阿嬸聽說簡星夏找,手裡的鐮刀差點割到肉:“夏夏?是有什麼事?”

簡星夏拎著野雞的腳,把野雞倒吊起來給她看:“工人乾活驚動了野雞,他們幫忙,我抓了五隻!”

簡星夏完全複刻了兼職打工時期的老闆的厚臉皮。

“老屋冇冰箱,不好放,我留了兩隻自己吃,剩下的三隻我想看看能不能換成糧食。”

靠山吃山,但每個人的運氣和能力不一樣,有人種地,有人打獵,打到的獵物就換糧食。

“原來是打到野雞了啊!”陸阿嬸鬆了口氣,很快喊來幾個同在地裡的媳婦大娘,“夏夏在山裡抓到的野雞,想換糧食,我換一隻,剩下兩隻你們看看誰家要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