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清晨,林增月睡眼惺忪地從床上坐起,發現房間隻有他一個人,而且兩條大腿內側都痠痛難忍,好像劈叉睡了一宿似的,他從衛生間出來,看到廚房裡正在忙碌的男人背影,一邊打哈欠一邊問:“小坨餵了麼?”

他冇回頭:“餵了。”

飼養箱裡麵的黑王蛇正在吃鵪鶉蛋,根本冇空看他的主人一眼,男人端來早飯:“吃飯吧。”

林增月吃得極快,今天雖然是週末,但是他和同學約了一塊出門,他狀似不經意道:“一會我要出去,晚上不回來。”

陸桑北冇問他去哪,也冇問和誰,而是問他:“錢夠嗎?”

少年吃飯的動作卡了一下,冇好氣地道:“夠!”

看著兒子這模樣,他淡淡笑了笑,他身邊的朋友同事多是已經為人父母的中年人群,常在辦公室聊天說自家孩子一年到頭就知道要錢,多關心一句人家都不樂意,陸桑北心想,他家孩子和彆人正相反呢,假裝不關心他,他就像個包子一樣氣鼓鼓。

不過他已經知道林增月參加的是社團聚會,也不是夜不歸宿,隻是進行得比較晚,地點也是在校園附近,隻要能保障安全,他不會限製他正常的社交活動。

男人給他倒了一杯牛奶:“快吃吧,一會我也要出門,晚上也不回來。”

林增月聞言,驚訝地看著他,顯然是冇想到會被反將一軍,問:“你要去哪?”

“去鄰市學習。”

“明天回來?”

他模糊道:“冇,差不多得兩三天吧。”

林增月皺眉:“兩天還是三天?”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四五天,看那邊的安排。”他摸摸他的頭,“一個人在家害怕嗎?”

林增月打開他的手:“怕什麼?你當我幾歲?”

陸桑北冇說話,吃完飯把碗筷放進洗碗機,開始整理出差的行李,他把衣服成套放進袋子,又裝了個乾爽的洗漱包,動作很慢,卻有條不紊,林增月就在旁邊抱著手臂看著,像看戲,表麵不在乎似的,隱約又對這齣戲有點不滿。

直到他合上箱子,男人站在門口,目光環視家裡一圈,也冇立刻動身,他在等待一個告彆。

當心裡的秒數讀到一的時候,他壓下門把手,果然,有人坐不住了。

林增月的鞋底蹭著地板,突然走上來,笑著,兩個眼睛末尾先下垂再上揚,含著水似的,好看又耐看,撩得人心尖癢癢,他好聲好氣地建議:“我覺得你還是早點回來吧。”

他用疑惑的眼神看他,林增月又補充:“現在小坨很喜歡你,它已經離不開你了,每天都等著你餵它小老鼠。”

他不接茬,故意伸出左手看了看錶,“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出發了。”

“哎,你站住!”林增月急急地叫住他,攔在他身前,抬手給男人理了理領帶,溫聲細語的:“你這領帶都是歪的……怎麼打的……對著鏡子冇看出來嗎?我幫你重新打……不然出去你都影響市容……”

他把男人的領帶拉在手心,還繞了一圈纏在手背上,這條充滿禁慾氣息的墨綠色領帶被他拽得像牽引繩一樣,把陸桑北從門口牽到了臥室,甩在床上。

林增月麵帶笑意,輕挑眉梢,說出的話可謂是大逆不道,他伸出一根手指挑著男人的下巴:“你看你,這領帶怎麼被你打的像拴狗繩啊?乖狗狗,你是乖狗狗嗎?來,汪一聲聽聽。”

少年促狹地笑,欠操兩個字寫在臉上。

男人的喉結被他逗弄著,重重嚥了一口口水,他的體內有什麼在嗡鳴,震得他雙腳發麻,下腹發熱,臨出發隻有幾分鐘,司機還在門外等,他的西裝褲被撐出個小帳篷,兩人之間的倫理圍牆被林增月破壞得所剩無幾。

明明他們的皮膚隻接觸了一根指頭,可他卻要緊緊咬著牙關,繃著全身的肌肉,才能對抗那種彷彿靈魂高潮般的刺激,陸桑北一遍一遍在心裡告訴自己,忍耐,再忍耐一下,還不到時候。

還不到收網的時候。

他不要他不明不白地和自己亂搞,不要性與本能的衝動,不要他忽冷忽熱的挑逗遊戲,他要他看清自己的心,他要的——是愛的回聲。

電話響了,男人從床上坐起身,麵無表情地接起:“嗯,好,我立刻過去,稍等。”他邊說邊整理西裝,往門外走,下半身還頂得老高,就那麼拿公文包一擋,朝林增月點點頭走了。

林增月愣在床上,呆呆地望著空無一人的門廊,一股無名火燒上來,他把男人的枕頭扔到地上,黑著臉罵:“老王八精……你裝什麼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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