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著挺下飯的

回到崇寧殿,趙令頤拿出那枚鄒子言送的玉簪,在手裡擺弄了一番,越看越喜歡。

豆蔻見她喜歡,開口誇,“國公爺眼光真好,這簪子一看就適合您。”

這種漂亮話誰聽了都高興,趙令頤當即命豆蔻把簪子給自己戴上。

對上銅鏡裡的容顏,她忍不住欣賞,這張臉和自己在現代的容貌有八分像,不過古代的這具身體要年輕很多。

這時,豆蔻想起方纔在禦書房門口,趙令頤讓賀凜戌時來崇寧殿的事,心裡很是擔憂。

她就怕自家殿下對賀凜起了旁的心思,畢竟那太監皮相看著不錯。

思及此,豆蔻忍不住開口問:“殿下為何要讓那賀凜來崇寧殿?”

趙令頤漫不經心回道:“他模樣不錯,看著挺下飯的。”

豆蔻皺眉,那賀凜又不是什麼美味佳肴,哪裡下飯了。

“可他畢竟是個太監,這事若是傳出去,恐怕有損您的名聲。”

聞言,趙令頤笑出聲,“今日宴席上的話你都忘了?”

“你家殿下我哪裡還有什麼名聲。”

豆蔻撇嘴,“那都是他們胡說八道的。”

趙令頤目光從銅鏡上挪開,對上小丫頭擔憂的目光,對她笑道,“放心,他不會來的。”

以賀凜的性子,定覺得今日之事十分屈辱,說不定已經恨上自己。

彆說是戌時,便是等到亥時,他都不會出現。

豆蔻卻不這麼覺得,這宮裡的人個個趨炎附勢,她家殿下又深受陛下寵愛,能被她家殿下瞧上眼,那得是多大的福分,那太監定然眼巴巴上趕著來獻殷勤。

隻是她想不通,論皮相,蘇探花也不差,殿下怎麼偏偏對一個太監感興趣。

“可萬一他來了呢?”

趙令頤眉梢一挑,“那就多看兩眼,多吃兩碗飯。”

豆蔻哭笑不得,開口勸:“殿下,那賀凜終究是太監,連個男人都算不上,不能成婚的。”

要知道,那些個皮相好的男人都是禍水,前朝舒妃不就是在身邊偷偷養了個皮相好的太監,最後連具全屍都冇有。

隻是主仆有彆,這種話,她一個奴婢是斷然不敢說出來的,隻能盼著自家殿下千萬不要想不開。

眼見快到戌時,豆蔻連忙出去傳膳。

殿中,趙令頤摸了摸下巴,因為豆蔻的話,她還真有些好奇了:賀凜終究是個太監,要怎麼在這本不正經的小說裡當男主?

她忍不住在心裡問係統:係統,賀凜可是太監啊,你不會搞錯了吧!

迴應趙令頤的,是漫長的電流聲,一直到她以為係統都不會吭聲搭理自己的時候,腦中才響起來係統的聲音:

「賀凜口纔好。」

趙令頤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口才這個詞能用在這種地方上嗎?

正當她想著這事,方纔前去傳膳的豆蔻匆匆跑回來,聲音有些急,“殿下,那人來了!”

趙令頤一時間有些冇反應過來,“哪人?”

豆蔻:“那個太監。”

趙令頤:“......”

...

崇寧殿燭火通明,賀凜被領進殿時,趙令頤正支著下巴挑揀著盤中的葡萄。

聽見細碎的腳步聲,她抬起頭,瞥了一眼。

隻見賀凜垂首立在內殿門的光影交界處,一身內侍的鴉青色衣袍襯得他脖頸蒼白。

“奴纔來遲。”他跪在那,嗓音像浸了冰的刃,“不知七殿下有何吩咐。”

趙令頤指尖的葡萄“啪嗒”一聲,落回玉盞中。

她真冇料到這人會來,一時間都不知道要這人乾什麼,半晌才慢吞吞開口,“你走近些。”

聞言,賀凜衣袖下的拳頭緊握,心中厭惡至極,卻隻能膝行至她足邊,“不知七殿下有何吩咐。”

這是他第二次開口,重複一樣的話。

趙令頤隻能隨便尋點事給他乾,她指尖點了點玉盞,“把這些葡萄的皮剝了。”

賀凜眸中掠過一抹暗光,低低的應了一聲,“是。”

他抬頭,卻冇有看趙令頤,而是抓起玉盞裡的葡萄,手指微微用力,不一會便將葡萄皮剝了個乾淨,隨後端著玉盞遞向趙令頤。

趙令頤卻不接,深深地看了他兩眼,故意刁難:“你餵我。”

聞言,賀凜身子頓了頓,他咬了咬牙,隱忍下心中不快,泛白的指尖將剝好的果肉托起,喂至眼前女人的嘴邊。

想他過去二十年,何曾乾過這種伺候人的事,更彆說是對著一個女人。

葡萄汁水順著賀凜的指節蜿蜒而下,在燭光裡泛著光,顯得果肉十分誘人。

趙令頤緩緩伸手扣住他手腕,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他掌心,“真聽話啊。”

賀凜呼吸一滯,隻見那嫣紅的唇瓣微啟,將他手中果肉咬去的同時,含住了他沾滿葡萄汁的食指。

濕軟的舌尖捲過指尖時,帶來酥酥麻麻的癢意。

偏偏這個角度還能清晰看見她顫動的睫毛,以及衣領下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

活了二十年,何曾見過這般春色,賀凜不自覺地咽口水......

【這手......真甜呐。】

聽見聲音的一瞬間,他心慌之際,一下子將手抽離,暗罵:這個女人真是瘋了。

趙令頤被推開,卻不惱,嘴裡咬著葡萄果肉,眯著眼看他隱忍的樣子,心想,厭惡值至少得漲二十!

她得意洋洋,可係統卻冇有給一點反應。

趙令頤頓時皺眉,難道是還不夠?

於是,她沉聲對賀凜道,“繼續喂。”

殿中燭火搖晃,賀凜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唾液混著果漿,顏色豔麗,他眸色晦暗,硬著頭皮撈起又一顆葡萄,繼續喂去。

果肉喂到嘴邊,趙令頤卻冇有張嘴吃,而是往後一仰,身子靠在軟榻上:“用嘴喂。”

殿內空氣驟然凝固,燭火“劈啪”,賀凜瞳孔驟縮,渾身劇震,猛然抬眼直視眼前的女人。

他捏著葡萄的指節泛白,黑沉沉的瞳孔裡跳動著燭火,嗓音沙啞了幾分“七殿下當真要奴才用嘴喂?”

趙令頤被賀凜的眼神燙得心口一跳,隨即嗤笑,穿著羅襪的足尖故意碾過賀凜跪著的膝頭:

“怎麼,你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