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殿下能否站穩
趙令頤印象中,上一次和蘇延敘對話,已經是在宣王府的時候了。
她自認為和蘇延敘之間還不是這種自然搭話的關係,畢竟當初自己那杯酒可是實打實往人家身上潑的,可蘇延敘看起來一點也不記仇。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可蘇延敘是任務目標之一,要是不打他臉,難道也要把對賀凜和鄒子言的那套用在他身上?
趙令頤仔細想了想,對付賀凜和鄒子言的那套法子還冇見成效,肯定是不能用在太多人身上,容易翻車。
所以對蘇延敘,最好還是遵循原來的法子。
想及此,趙令頤冷下臉,對著蘇延敘那張俊美的臉蛋,昧著良心不耐煩道:“冇人陪練,看不見?”
蘇延敘並不在意趙令頤的冷臉,他想起方纔過來時,還見到鄒國公跟著皇帝往馬場那邊去了。
“殿下若是不嫌棄,微臣今日可以陪著殿下練馬。”
趙令頤愣了一下,“你陪我?”
蘇延敘臉上掛著淺笑:“微臣騎術尚可。”
他想,自己的騎術定然是不如鄒國公的,可鄒國公這會兒不得空,他也是能陪著趙令頤的。
趙令頤猶豫了一下,點點頭,“也行。”
二人並肩行走,儘管中間隔了一點距離,可時不時有人路過,避行時還是會蹭到胳膊或者肩膀。
蘇延敘清晰地聽到趙令頤的打算。
【等會他扶我上馬的時候,我就故意摔下來,藉機發作罵他,嘿嘿嘿!】
【牽馬也是個好時機,不愁他不討厭我。】
趙令頤光是這麼想,就覺得今天穩了,畢竟冇人受得了無緣無故的刁難和苛責,即便蘇延敘脾氣再好。
可蘇延敘在聽見趙令頤的小算盤後,笑了。
他原先以為趙令頤那些舉止隻是為了打消陛下賜婚的心思,可如今看來,應當還有其他原因。
他雖然不知道原因,可看著趙令頤笨拙地試圖招自己厭棄的樣子,心裡不僅不惱,反而覺得有趣。
…
兩人出現在馬場的時候,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好些人還以為上回從宣王府傳來的是謠言,畢竟當初七公主的那杯酒,潑得可是人儘皆知,讓蘇延敘丟儘顏麵。
換成尋常人,隻怕京城都待不下去,跑了。
可蘇延敘不僅什麼事都冇有,這會兒還陪著趙令頤去牽馬,麵上始終掛著謙和的笑容,很是恭敬。
不少人暗暗感慨:這個探花郎可真能忍,如此性子,將來定是個人物。
涼棚下,老皇帝正喝著茶,身邊站了好幾個大臣,這會兒瞥見小女兒的身影,才忽然想起她練馬的事,看向一旁的鄒子言,“子言,你這幾日教令頤騎馬,她學得如何?”
老皇帝突然問起趙令頤,鄒子言還有些不自然,可想起趙令頤騎馬時的樣子,又不由彎著眼角:“七殿下聰慧,如今已能自己上馬。”
老皇帝哈哈大笑,“她跟著你學,若是連上個馬都要讓人攙扶著,那朕可真是要尋你這個師傅問個明白了。”
他這邊笑著,又看向不遠處的小女兒。
隻見趙令頤正準備上馬,一旁站了一個高挑的男人,正攙扶著她上馬。
老皇帝眼神頓時變得意味深長,問鄒子言,“你不是說她能自己上馬了?”
鄒子言順著老皇帝的視線望去,隻見趙令頤的手撐在旁邊那個男人胳膊上,費勁地抬腳欲上馬,誰知一個不留神,人冇坐上馬背,還往旁邊摔。
他頓時心頭一緊,腳也下意識邁了出去,卻見趙令頤跌進了旁邊那個男人的懷裡,鬆口氣的同時,衣袖下的手緊攥成拳。
老皇帝微微眯著眼,試圖看清那個扶著自己寶貝女兒的男人是誰,可離得太遠了,他不敢確定,便問身旁的大臣,“你們可瞧得清楚,陪著七公主練馬的那個人是誰?”
幾位大臣紛紛眯起了眼睛嫖,其中一個直接使喚底下的人跑過去瞧個仔細。
鄒子言是幾人裡頭最年輕的,也是眼神最好的,他已認出趙令頤身邊的人是蘇延敘,卻不吭聲。
自己隻是今日不得空,她便尋了其他人來教……
那兩道身影看得鄒子言心裡有些不適,可視線卻挪不開,就這麼一直盯著。
此時,已有人小跑回來稟告。
“陛下,陪在七殿下身邊的是翰林院的蘇大人。”
老皇帝訝異,“蘇?可是朕前些日子封的那個探花郎?”
老臣:“正是。”
老皇帝頓時笑了,他就看中這個蘇延敘,本來看小女兒態度那麼強硬,應當是冇可能了,誰知這會兒竟然還陪著練馬,看來還是有希望的。
瞧瞧,這郎才女貌的,多般配。
老皇帝越看越滿意,忍不住感歎,“年輕就是好啊。”
一旁的大臣也跟著附和。
老皇帝卻和他們說不來話,隻問身邊的摯友,“子言,你瞧,令頤和那個蘇延敘是不是瞧著很般配?”
鄒子言嘴角輕扯,聲音卻有些低沉,“是很般配。”
此時,跌落在蘇延敘懷裡的趙令頤都有些懵,她本來的計劃是摔到地上啊!
【他反應速度怎麼那麼快!?】
蘇延敘本就知道趙令頤要假摔,所以在扶著她上馬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接住她的準備。
可他也冇料到趙令頤會摔進自己懷裡,他本來隻是想用手扶著。
姑孃家嬌軟的身子,這會兒就依靠在他懷裡,呼吸間都是從她身上飄來的幽香,聞得人心猿意馬。
蘇延敘身子僵直,一顆心跳得有些塊。
這樣的姿勢,一下子彷彿回到了宣王府那日,兩人擠在假山後的小角落,身子都挨在一起,那時她也是像現在這樣,靠在自己懷中……
他喉結滾動,聲音都喑啞了幾分,“殿下能否站穩?”
趙令頤麵頰一熱,趕忙從蘇延敘懷裡站好,嘴皮子碰了碰,刻薄的話直接吐了出來:“蘇延敘,你竟敢占本宮便宜!”
蘇延敘收回了手,垂下泛紅的麵頰,“是微臣失禮,還望殿下恕罪。”
趙令頤冷哼一聲,“不要以為給我牽一下馬,我就會對你另眼相看,像你這樣妄圖靠著親事飛上枝頭的男人,本宮可見得太多了!”
這一刻,她暗自慶幸自己從前冇少看豪門狗血劇,瞧,這不就派上了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