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墓裡出來已經是後半夜。

吳邪他們被村民發現，已經送去了醫院。

他們四人遠遠看了一眼，沒參與後麵的事。

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幾個村民都是吳三省的手下安排好的。

黑瞎子和張起靈他們本來想連夜帶著糯糯回到北京，大家這次下墓也耗了不少心神。

張起靈低頭看向懷裡的糯糯，“先歇一晚。”

他們在附近找了個地方歇了一晚。

第二天糯糯終於醒了過來，大眼迷茫地看著天花闆，下意識往旁邊人的胸口爬。

張起靈被突然起來的重量壓醒，他垂眸看向那趴在胸膛的小傢夥。

糯糯擡頭，下巴抵在張起靈胸口，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迷茫又有點空洞。

看上去有點獃獃的，像是沒了魂。

不說話，也不搭理人。

張起靈急忙坐起檢視，“糯糯？”

小傢夥埋在他的懷裡，輕輕應了一聲，“嗯。”

他這才放下心。

倒是黑瞎子看著小傢夥這樣，也嚇了一跳，以為出了什麼事，連忙將糯糯抱過來喊魂。

糯糯隻是用小腦袋，輕輕蹭了蹭黑瞎子。

黑瞎子仔細一看這懵懂的小眼神。

得，這是沒有長大後的記憶。

黑瞎子在糯糯的背後輕拍了兩下。

糯糯仰起頭盯著黑瞎子，黑瞎子捏了下他的小臉，“怎麼了？小祖宗？”

糯糯歪著頭，“爹爹？”

黑瞎子看得稀奇，“你小時候長得這麼軟，這麼乖，怎麼長大後跟你親爹一樣。”

黑瞎子越想越不得勁，“不行，得幫你糾正糾正。”

聞言，張起靈伸手將糯糯接了過去，小傢夥就安靜靠在他懷裡。

一旁的張海樓也看得稀奇，“族長，給我抱抱。”

他也好奇，雖然他之前也抱過。

張起靈看都沒看他一眼。

張海樓撇了撇嘴，行唄，不抱就不抱。

回去後有的是機會。

糯糯將自己往張起靈的懷裡埋，雖然精神頭好了很多。

但小傢夥就是感覺心裡悶悶的，透不過氣，像是有一塊石頭壓在心頭，堵得他難受。

張起靈睜開眼，收攏手臂，低頭輕聲安慰：“別怕，爹爹在。”

“爹爹，”小傢夥甕聲甕氣地喊著。

“嗯。”

“糯糯有點難受，可糯糯為什麼感覺心酸酸的呢？”

是不是糯糯做錯什麼了？

張起靈腦海閃過剛才的畫麵，“可能是糯糯才病好，身體還有點不適。”

他像是意識到什麼，補充道：“糯糯從來沒做錯什麼。”

所以......不要難過。

吃過午飯，張起靈就門口放了個盆給糯糯洗澡

黑瞎子和張海樓看在旁邊看著插科打諢，張海客將廚房裡燒得熱水提出來倒進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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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李大爺有個孫子，被兒子接走了，看著糯糯的模樣也歡喜，將他孫子的小玩具翻了出來。

他將小鴨子和小青蛙洗乾淨放進盆裡，糯糯瞬間就被小玩具給吸引了。

張起靈往盆裡倒了些冷水，試了試水溫，拿開糯糯身上的小毯子，將光溜溜的小孩放進盆裡。

糯糯伸出小手，抓住那隻小鴨子，小臉久違地露出笑容。

張起靈將袖子挽了上去，用肥皂給小傢夥打泡。

這時候的糯糯隻是個小孩，傷心一段時間，很快就能恢復正常。

小傢夥看著盆裡的泡泡，忍不住鼓著腮幫子輕輕吹了吹。

黑瞎子和張海樓兩人忽然對視一眼，默契離開。

糯糯還沒衣服穿呢。

洗完澡張起靈將小傢夥從盆裡撈出來，用毛巾擦拭乾凈，再用小毯子裹住，這麼一瞬間有些發愁。

這一下就十幾厘米，原來的衣服都不能穿了，都是裹著黑瞎子的外套，才勉強不讓小傢夥光溜溜的。

他和李大爺打了聲招呼，就抱著糯糯進了屋。

李大爺不知道想到什麼，興沖沖回家翻找了一番。

沒過多久，黑瞎子樂嗬嗬推開門，看著床上隻裹著毯子的那一小隻，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

“爹爹的小寶貝，來，試試爹爹給你選的衣服。”

這幾件衣服是黑瞎子和張海樓去問有孩子的人家買的，總不能真要小孩一直這麼光下去吧。

糯糯本能覺得不好，揪著身上的小毯子就要跑，小腦袋搖晃的和撥浪鼓一樣，“不要不要。”

張海樓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一把將糯糯扣在懷裡，“嘿嘿，你跑不掉了，投降吧。”

糯糯無助地看向張起靈，“爹爹。”

張起靈默默站遠了些，眼神遊離。

張海樓一把將小傢夥身上的毯子掀開，雙手禁錮著糯糯。

黑瞎子趁機將衣服給他套上，“你以為這事，你啞爹就沒參與了？小崽子，他也想看呢。”

是一件連體的小熊衣，毛絨絨的，帽子頂尖還有兩隻小耳朵，還是一件開襠褲。

糯糯低頭看了看自己，隻覺得屁股有些涼涼的，他又慢慢擡起頭看向黑瞎子和張海樓，小臉慢慢紅了。

張海樓看得眼睛發亮，伸手給按在自己懷裡，“我就說嘛，小孩這樣最可愛了。”

他還故意伸手將糯糯捂住屁股的小手拿開。

張起靈看了一眼，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

糯糯隻覺得臉燙燙的，伸出小手去扒拉張海樓。

胳膊哪裡擰得過大腿，糯糯這一點點力氣對於張海樓來說也就是撓癢癢。

黑瞎子見機將糯糯從張海樓懷裡挖了出來，“爹爹的小寶貝，給爹爹看好不好，咱們不理這個壞叔叔。”

張海樓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叛變的黑瞎子，“黑瞎子，你變臉也太快了吧。”

黑瞎子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哪能啊，我這隻是為糯糯伸張正義對不對？”

糯糯是小，但不是傻。

這兩爹一叔分明都是一夥的，他皺著小臉看向從屋外進來的張海客，委屈喊道：“大伯伯~”

張海客放下桶立馬將糯糯接了過去，看著小傢夥這樣，眼睛也亮了亮，眼中帶著笑意。

他掂量了一下小傢夥，“糯糯今天很乖哦。”

本身就長得軟乎，這下就更加軟了，就像一隻小熊。

糯糯一頭紮進張海客的懷裡，委屈巴巴開始告狀，“爹爹欺負糯糯，樓叔叔也欺負糯糯。”

此時此刻被小傢夥迷住的張海客，眼神立刻朝著黑瞎子和張海樓掃了過去，也不忘掃一眼他族長。

張海樓和黑瞎子一個看天，一個看地，就是不看張海客。

而張起靈眼神遊離著，也沒看張海客。

此時的張海客完全變成了一個嚴厲的大家長，“糯糯就一個小孩子，你們三個大人怎麼能欺負一個小孩子呢，簡直是太不像話了。”

“就是就是，”糯糯連忙應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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