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給自己看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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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川蜀邊境的深林中。
白遲看向麵前氣息冷冽、身形挺拔的男人,這就是道上鼎鼎有名的北啞。
“張先生,按照道上規矩來就是,定金我也打到你戶上了。”
白遲知道這北啞向來隻收雇傭金,不會帶墓裡的東西,但他姿態還是要做到位的,日後說不定還得合作。
張起靈聞言頓了下,淡如水地黑眸看了一眼白遲,隨後點了點頭,帶著僱主的幾個夥計準備下墓。
這是一座晚唐將軍墓,深埋在密林中,僱主最主要要的是墓主口中含的那顆“凝露珠”。
當然隻要他帶些其他陪葬品出去,還可以三七分成,他三,僱主七。
他點燃火摺子,打頭陣下地,腳步沉穩地踏入墓道,腦海裡卻無意識閃過糯糯那軟乎乎的小臉。
進去的路還算順利,如果不算上那兩個不聽勸的夥計的話。
他順利進了主墓室,石棺停在最中間——他的目標就在那。
劉琦熾熱地盯著那座石棺,心裡有些著急,用肩膀去撞旁邊的章丘,眼神示意他快點動手。
章丘側開身體,做了個口型:要上自己上。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北啞,他纔不要送死,他還沒活夠呢。
劉琦恨鐵不成鋼地剜了旁邊的章丘一眼,隨後拔出槍對準張起靈,“別動,把東西放下。”
張起靈剛剛將古屍身上的機關破解,取出了他口中的“凝露珠”,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接著一陣風就朝著劉琦襲來,他根本沒有看見張起靈是怎麼動作的,自己就先倒了地。
章丘見狀舉起手往後退,“我可沒這打算啊。”
後麵跟著的幾個夥計見狀也跟著後退,縮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在場的人心裡門清:劉琦爭奪那凝露珠無非就是為了在老闆那多邀功,老闆說了誰帶的出,誰就佔大頭,說不定日後還能受重用。
張起靈冷冷掃了他們一眼,隨後收好凝露珠,擡腳準備返程。
昨晚他夢見糯糯了,依舊是那小小的身體,但他好像長大了些,站在他麵前,仰著軟乎乎的小臉,伸出兩隻小手要抱抱。
就那麼小小一隻,眼巴巴地望著他,看得他心裡直軟成一片。
想著想著,思緒就有點跑偏,腳步也停頓下來。
火摺子的光左右搖曳著,照射在旁邊的陪葬品上,大多都蒙著厚厚的灰塵,可有一樣東西不一樣,泛著乳白色的光澤。
那氣息似乎在吸引著自己,他腦海裡有個念頭:糯糯會喜歡的。
這次,他破天荒地拿了幾樣陪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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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似乎知道自己闖了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窩進黑瞎子的懷裡,小腦子宕機了一下,也不知怎麼想起了張起靈的叫法,含糊不清地跟著喊:“瞎……”
黑也瞎子抱著人沒好氣地說:“什麼瞎,沒大沒小的,叫爹。”
糯糯眨了眨眼睛,乖乖跟著喊:“爹。”聲音和棉花似的。
黑瞎子瞬間眉開眼笑,“哎。”
啞巴這可不怪我,誰讓你不在的。
以後就是我兒子了,哈哈哈……
等等。
黑瞎子鼻尖動了動,聞見一股味道,從小崽子身上來的,很清淺,混合在奶香裡。
黑瞎子仔細分辨了一下,說不出具體的味道,但聞著能讓人一下就聯想到溫柔的星辰,給人一種洗滌靈魂的錯覺。
他低頭,若有所思盯著懷裡軟乎乎的糯糯。
這小崽子......
算了,也不重要了。
黑瞎子將人放在菜籃子裡,糯糯一臉迷茫地揚著小臉望著他。
要幹嘛呀?
黑瞎子看著那軟乎乎的臉頰,忍不住捏了把,“來,讓黑爹看看,長牙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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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居然聽懂了,仰著小腦袋,張開小嘴乖乖給他看,“啊——”
黑瞎子湊得近了些,驚奇地看著這小傢夥,“哎呦,現在還聽得懂人話了,看來真長大了不少啊。”
黑瞎子看著那小米牙樂了,“牙也長了,再也不是沒牙的小子咯~”
糯糯伸出小手,發出軟乎乎的聲音,“抱……”
黑瞎子伸手將小傢夥抱在懷裡,忍不住再掂量了一下,“怎麼還是這麼點重量,走,黑爹帶你去測測身高。”
拿出捲尺一量,三十二 ,長了兩厘米。
黑瞎子看著這小手辦似的崽子,心裡直嘆氣,“你連剛出生的幼崽大都沒有,等你會走路了,我都怕一個不小心踩到你 。”
糯糯見黑爹數落著自己皺著小臉,撇過頭,剛才晃悠著小短腿,現在直綳著。
黑瞎子見狀低笑出聲,伸手撓了撓糯糯的下巴,“哎呦,大少爺又生悶氣了?”
糯糯扭頭瞪了他一眼,“壞……”
黑瞎子不承認,“我可沒罵你,別亂說。”
這小不點,太小了,就巴掌大的身子,市麵上連衣服都沒現成的賣。
每次買回來基本就是他在改,操心的嘞。
哦,他剛想起來上次的小衣服還沒改完呢。
黑瞎子抱著糯糯就回了房間,從衣櫃角落翻出之前沒完工的小衣,又拿了塊軟布墊在他的大腿上,自己拿著針線開始修改。
“你說你,要是再大點就好了,也不至於這麼麻煩。”
糯糯乖乖坐在黑瞎子腿上,黑瞎子張嘴,抿了下線頭,開始穿針。
糯糯眼睛亮晶晶的,身子往前湊,伸出小短手就想要去搶那針,黑瞎子早做著防備呢,立馬將手舉起。
他沒好氣用虎口卡著小傢夥軟乎乎的下巴,“嘛呢嘛呢?”
糯糯一臉無辜,仰著小臉看著那根針,小手扒拉著黑瞎子的手。
黑爹的手太大啦。
他夠不到。
糯糯眼神十分渴望盯著那根針,聲音軟軟的,像是在撒嬌,“玩……”
我想玩。
黑瞎子將崽子往懷裡帶了下,“這可不是你能玩的,乖。”
糯糯歪了下頭,大眼睛裡全是疑惑。
明明黑爹也在玩。
為什麼他不可以?
黑瞎子將手打直一些繼續縫,這崽子太小了,手抻直了也沒多長。
糯糯開始扒拉黑爹的手,可怎麼夠都夠不到,急得小傢夥皺著小臉,大眼睛濕漉漉的,像是浸在水裡的黑葡萄。
黑瞎子見這小祖宗不樂意了,連忙哄著,“小祖宗,你爹不是在玩,給你縫衣服呢,乖。”
這崽子天生不會哭,痛了受了委屈,頂多眼睛濕漉漉的,但眼淚是掉不下來的。
他和啞巴現在已經能讀懂這小傢夥的表情了,現在是這崽子撅一下屁股,他就知道放什麼屁了。
糯糯收回手,努力地轉動著脖子,“縫......”
“對呀,給咱們糯糯縫衣服。”
糯糯轉動著大眼睛,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聽懂。
但他沒有執著地去抓針了,乖乖坐在黑爹懷裡。
黑瞎子見小傢夥安分下來,就繼續低頭穿針引線改衣服。
糯糯的視線一直落在針上麵,針來來回回穿過去,他的視線就跟著轉動,小腦袋都跟著晃動。
沒一會就給自己看暈乎了,軟著小身子砸在黑瞎子身上。
這一下砸得猝不及防,黑瞎子這一針縫歪了,“哎喲,小祖宗,你這是幹啥呢?”
黑瞎子低頭看向突然搗蛋的糯糯,看著小傢夥那快變成蚊香眼的大眼睛,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合著給自己看暈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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