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大王帶著糯糯去了西院那邊的花園，就在它準備試圖慫恿小傢夥躲起來，不讓那個該死的人類找到的時候，它背後發毛，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盯著自己。

黑大王猛地回過頭，就發現那個人類就站在不遠處的老槐樹下，跟個幽魂似的，嚇得它狗毛都豎了起來。

它低低叫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旁邊蹲著的小崽子。

糯糯被蹭地咯咯笑著，伸出小手捏了捏黑大王的耳朵，“狗狗不鬧，不鬧。”

黑大王如坐針氈，四隻腳不安分地四處挪動。

張起靈就那麼靜靜站在老槐樹下，像是一道影子，目光幽幽地盯著即將搞事的黑大王。

黑大王轉過頭再次確認了一下，那人類確還在。

它不甘心地嗚嚥了兩聲，趴在地上用前腳捂著鼻子。

糯糯趴在黑大王身上，搖晃著它那高大威猛的身軀，“狗狗怎麼了？狗狗理理糯糯。”

張起靈這才上前，將折騰黑大王的小傢夥抱在懷裡，又伸手將沾在糯糯身上的狗毛撚去。

他低頭看著這意猶未盡的小糰子，“該吃飯了。”

“好哦好哦，糯糯也餓嚕。”糯糯立刻響應，拍了拍小肚子。

張起靈抱著小傢夥先去洗漱了一番，他實在忍受不了糯糯身上時不時飄出來的狗毛。

張起靈那麼折騰黑大王也是緣由的。

每天給黑大王洗澡是因為，它每天都喜歡在地上滾來滾去。

偏生小傢夥又喜歡去抱它，可不就得洗乾淨點。

給黑大王刷牙這個可怪不了張起靈，這個是糯糯說的。

當時糯糯忽然聞見它嘴裡的味道，就拉著張起靈的褲腿，央求著爹爹給狗狗刷牙，“刷完牙，狗狗就不臭了哦。”

還有個原因，有時候糯糯會將黑大王當做代步。

畢竟小傢夥太小了，腿也短，想要去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就得花上很長的時間。

更別說這種四合院的門檻也比較高，他翻過去也很艱難，有個代步確實要方便的多。

怎麼個代步法呢？小傢夥記得上一次騎狗被訓，也就不敢了。

但他靈光一閃，想起大狗帶著小狗的模樣，讓黑大王用嘴叼著他的衣服走。

那天黑大王叼過小傢夥的衣服那味道，張起靈至今還記得，最後直接給扔了。

自此，他每天十分勤勞地逮著黑大王刷牙。

至於魚油和蛋黃，養寵物的都應該知道什麼作用，就是用來防止脫毛的。

黑大王那黑色的毛確實油光程亮的，但也很掉毛。

小傢夥每次和它玩完後身上時不時會飄起一團黑毛，特別是一次午飯時，他抱著糯糯正吃飯呢，就眼睜睜看著那團毛飄進自己的碗裡。

從那以後，黑大王的三餐多了魚油和蛋黃。

想到這，張起靈再次冷冷盯了黑大王一眼。

黑大王無辜地趴在地上，前腳繼續捂著鼻子。

張起靈乾脆直接給糯糯洗了個澡，用毛巾裹著光溜溜的小傢夥，將他放在床上。

拉開衣櫃，裡麵琳琅滿目。

霍秀秀每次都會給小傢夥定做很多衣服，解雨臣沒事也會添置幾件，黑瞎子有時也會縫幾件，他自己也會。

這就導緻他們自己的家和在解府的衣櫃都滿滿當當的，有些衣服也沒穿過，都還是嶄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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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視線落在掛在最中間那件小戲服上，主色是正紅色，鑲邊是金色，還有寶藍色的靠旗，裡麵是月白色的內襯，十分搭等會的場景。

他將戲服給糯糯一件一件穿上，不一會一個迷你小武生就橫空出世。

張起靈滿意地看著小傢夥的裝扮，抱著糯糯去了餐廳。

餐廳裡空無一人，解雨臣早已為了戲台忙碌起來。

解雨臣沒等他們，戲台兩點就要開了，他還得先去應酬，還要化妝。

而且張起靈還給糯糯洗了澡，也花了不少時間。

不到一點，解府的戲台就已經人聲鼎沸。

來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軍方、商人、倒鬥、戲圈皆有。

張起靈沒先帶著糯糯入座，而是先去了後台。

解雨臣化好妝，正對著鏡子描眉，就瞧見張起靈懷裡那小武生，眼中多了幾分笑意，“沒想到今天你會給他穿這個。”

張起靈低頭看向懷裡的小糰子，“應景。”

解雨臣彎了彎眉眼，應和道：“確實應景。”

糯糯則是舉著小手給解雨臣打招呼：“爹爹好啊，糯糯和啞爹來咯。”

解雨臣擡手掩唇，濃厚的妝容顯得他越發嬌媚，他故意去逗小傢夥：“化這麼濃的妝，糯糯也能認出是爹爹啊？”

小傢夥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滿是認真，“糯糯認識，糯糯肯定認識爹爹。”

“那糯糯真厲害。”

解雨臣誇完總覺得少了什麼，在桌麵掃視一圈落在那硃砂膏上。

他伸手用指尖沾了點，在糯糯兩眉正中間點了顆小小的、圓圓的紅痣。

小傢夥眼睛亮晶晶，歪了歪小腦袋，有些懵，“這是什麼？”

紅衣裳、金線綉，再加上一點硃砂痣，是又奶又乖，還帶了絲英氣，就像畫裡走出來的小福將。

張起靈看得眼神都軟了，伸手輕輕碰了下那硃砂痣。

解雨臣忍不住伸手戳了下，一按一個窩，軟綿綿的像棉花糖，“我們糯糯怎麼這麼可愛呢。”

糯糯伸出小手抓著他的那根手指，“爹爹美，俺爹帥。”

張起靈聽到這話直接將小傢夥按進懷裡，“我們先去觀眾席。”

糯糯伸出小手想要再掙紮一下。

解雨臣點頭，理了理水袖，“去吧，等會我也該上台了。”

張起靈抱著糯糯轉身就走，長腿一邁朝著外麵走。

觀眾席早早就坐滿了人，張起靈算是最後入座的。

他頂著萬眾矚目的目光，落座於右側最靠近戲台的位置。

張起靈看了眼旁邊空著的座位，又起身將懷裡的小武生放在旁邊座位。

那個座位墊著羊毛墊子，是專門留給糯糯的。

張起靈也明白解雨臣的用意，也就順手將小傢夥放在椅子上。

剛被放下時，小傢夥還有些懵，揚起小腦袋看向他的爹爹。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像是被水浸泡過，看得人心裡隻軟乎。

他向來是被寵慣了，從來都沒自己一個人坐過，誰不是爭著搶著抱著他，給小傢夥當人肉墊子。

糯糯小手在空中揮了揮，想要抓住自家爹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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