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從來不是固定的一個人。

而第一任天道叫白塗，存在的時代為混沌時代，顧名思義，那是古神降臨，天地尚且未分離的時代，但規則界線不夠明確，經常十分混亂。

第二任天道叫機道子，他的時代為爭霸時代，古神已漸漸隕落，規則已經慢慢成型，天道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眾神之首。

寂玄是第三任天道，他存在的時代被稱為諸神時代，諸神百花齊放，法則徹底成型，由天道選擇未來的神。

而第四代尚未來得及取名，就因為變故舊天道便匆匆離去。

過了許久他才給自己取名為殤璃，他的時代則為無神時代，也可以稱為科學時代，神不該存在。

當然第四代都是後話了，我們先來聚焦到第三代上吧。

寂玄由星辰所化，法相也是暗夜星辰。

法相一展，便是通天黑夜，滿天閃爍的星河自他身側流淌。

白衣曳地，眉眼清冷，金色眼瞳，眼神悲憫卻又淡漠，與鼻樑挺拔如峰，眼睫與臉頰綴有金箔和銀箔。

常有人說寂玄大人身姿綽約，一見便是一眼萬年。

這天，天帝過生，玄元殿開啟宴飲。

身為白虎族少族長的白冽隨其父白垣來恭賀。

白冽第一次來玄元殿，不由得看呆了，整個殿宇以萬年暖玉為基，星辰晶砂鋪地，穹頂是整片流動的暗夜星辰，日月輪轉。

真奢侈，白冽這麼想。

白垣擡手拍了一下自家兒子的後腦勺，這個時候還走神。

白冽回過神，跟著父親行禮代表全族恭賀天帝壽辰。

天帝坐於主位，冠冕垂珠，衣袍修著山河萬代，擡眼便能感受其威壓。

天帝輕擡手臂，“白虎族長請上座，”他看向後麵那個明顯有些浮躁的少年，補充道：“宴席尚未開始，可隨意走動。”

白冽一聽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行禮拜別：“多謝天帝。”

話音剛落，就一刻不停轉身出了大殿。

四處都是走動的宮娥，以及其他來這恭賀的神，沒什麼樂子。

白冽撇了撇嘴，一個不注意就逛到了偏僻的清涼池。

正要移步離開，卻被一道身影吸引了全部注意，那人似乎注意到他的到來緩緩轉身。

一身衣料輕如星霧，素白無紋，一側鎖骨微露，腰腹處的線條若隱若現，衣擺曳地，雙袖一長一短，發如絲綢，赤腳踏地……

白冽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穿得簡約露骨，卻半分輕佻都無，反而多了絲不敢褻玩的疏離感。

一眼望去，便再難移眼。

白冽忍不住開口：“你是哪路神仙啊？生得這般好看。”

寂玄聞言朝前走了兩步，移到銀白長發的白冽麵前，“你又是哪路的？”

白冽聽到這飄忽的聲音不爭氣地臉紅了，眼神有些躲閃不敢直視前麵這人，“我……我是白虎族的白冽。”

寂玄輕笑了下，金瞳微彎，“原來是白虎家的孩子。”

白冽耳垂都爬上了緋色，這笑也太犯規了，但是真的好好看。

他忍不住偷偷去看。

寂玄邁開腳步朝著玄元殿走去，“今日該是天帝壽辰，為何不待在玄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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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冽想起那群老古闆，眼中閃過一絲嫌棄，“大殿裡太無聊了，他們隻會客套地聊天，然後我就跑了出來，走著走著就到這了。”

他上前與寂玄並肩走著，視線下意識落在寂玄身上，“那你呢？你叫什麼？又是為什麼來這？”

寂玄停下腳步望向白冽，白冽呼吸一滯。

他輕聲回答：“吾名寂玄，來這看看魚。”

白冽眼神越發地亮，“寂玄？好名字！就是，怎麼那麼耳熟呢？”

他搖了搖頭，將多餘的想法搖出去。

寂玄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年紀不大，正是青春好時候。

寂玄繼續朝前走著。

白冽樂顛顛地跟著他身邊，琥珀色的眼瞳清澈乾淨，虎牙露在外麵，“這裡的魚確實都不錯，可以說是全天庭最好的了。”

寂玄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濃密的陰影，看上去越發清冷，“是嗎？”

白冽盯著那片又長又密的睫毛，“寂玄，你的睫毛比我的還長哎，好適合你。”

寂玄站定在玄元殿門口，聞言失笑。

白冽杏眼瞪圓，眼底倒映著似冰山融化、星河落盡的模樣。

寂玄擡手掩嘴，沒再管那失了魂的小白虎，徑直進了大殿。

恰巧這時朱雀族的少族長朱念笙也到了大殿外，就瞅見自家兄弟那死樣。

他沒好氣給了白冽一肘擊，“看什麼這麼走神？”

白冽胸腔還在砰砰直跳，緊著寂玄的步伐進大殿，“我遇見一位驚鴻一瞥的人物。”

朱念笙一臉恍然大悟，“難怪你被勾得魂都沒有了”

等等。

兩人突然發覺不對勁，怎麼大殿如此安靜？

朱念笙和白冽同時擡頭掃了一眼，發現眾神都恭敬站起身，而麵對的方向……

白垣朝著自家兒子使眼色。

白冽緊緊閉上嘴，朱念笙也閉上嘴。

天帝也沒想到自己就過個生辰，卻能引來這大人物。

其他在座的神，不知道為何天帝會突然站起身，但既然天帝都站了，他們也得站。

天帝雙手交疊，垂頭，朝著寂玄行禮，“恭迎尊上！”

在座的各位神仙也紛紛行禮，心底駭然，都沒想到會是那一位，“恭迎尊上！”

最驚訝莫過於白冽和朱念笙了，剛剛他倆還在聊人家呢。

而且能讓天帝都叫尊上的隻有那一位了，傳說中的天道。

寂玄頷首，薄唇輕啟：“眾生平等，吾來此為沾天帝壽辰的喜氣，爾等不必如此拘謹。”

“是！”

滿殿諸神皆異口同聲應答，聲音洪亮如鍾，一個簡單的字彷彿帶著來自靈魂的敬畏與臣服，是他們本身對天道的本能遵從。

白冽低垂著的頭還是忍不住稍擡，用餘光去看那傳說中的人，那驚鴻一瞥足以令他在餘生銘記。

常年空懸的右上位，今日終於迎來了他的主人。

寂玄不語，徑直上前落座，自帶令眾生俯首的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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