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打岔，兩人倒差點忘了初衷了。

張起靈回過神來，低頭問糯糯：“騎狗為什麼會被罰？”

黑瞎子也好奇得緊，“方纔小崽子隻說了騎狗，花兒爺就罰了站，怎麼說也不對吧，你肯定還有什麼沒交代的吧。”

他臉色嚴肅了些，語氣都越發正經，“說吧，還幹了什麼？”

糯糯身體一僵，小腦袋埋得更深，臉頰都染了粉，甕聲甕氣地擠出一句：“糯糯騎狗狗跑。”

張起靈的手瞬時頓住，黑瞎子頓時興趣更盛。

糯糯年紀小，說話也沒邏輯，事情也說不明白，解雨臣就讓解六這個當事人慢慢講述，當然解六還是簡單美化了一點點，隱去了自己嚇得尖叫那部分。

其實說到底，也算不上全是糯糯的錯，黑大王這個狗精馱著馱著就開始狂奔。

但解雨臣為什麼還是會罰呢，是因為糯糯明知道自己可以阻止這種情況發生，但最終還是任由黑大王馱著他跑。

最後還惹得那麼多人擔心。

糯糯越聽越埋得深，此時羞得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張起靈聽完眉頭緊鎖，低頭對著懷裡的糯糯說：“以後不許這樣。”

黑瞎子剛開始還有點擔心，聽到黑大王居然是吳家狗場的狗王，眼睛瞬間亮了，“你小子狗膽不小，狗王都敢直接爬上去，還有那狗王也是，跟成精了似的。”

突然他想起什麼，朝著張起靈打趣：“你們張家這可是出了個不得了的人物啊，狗戰士這是。”

張起靈斜了黑瞎子一眼。

兩人也沒過多去怪罪糯糯，他已經受過罰了，也知道錯了，也沒必要再承受二次怒火。

糯糯原本還以為黑爹和亞爹也會罰自己，結果半天都沒動靜。

他有些不確定地問：“爹爹，不罰糯糯了？”

黑瞎子沒好氣地曲著指節颳了下糯糯的鼻子，“在你眼裡，你爹爹就是這種蠻不講理的人？”

糯糯連忙搖了搖小腦袋。

“那不得了，你都被罰過了，也知道自己錯哪了，我們為什麼還要再罰你呢？”

糯糯點頭，“糯糯明白啦～”

張起靈抱著糯糯往客廳裡走，黑瞎子和解雨臣兩人也一同走了進去。

之前張起靈和黑瞎子從來沒有和解雨臣仔細談過糯糯的來歷，解雨臣也從來沒有主動去問過。

此刻解雨臣瞧見兩人嚴肅的模樣，知道兩人有事要談，“解六，你去外院守著。”

解六連忙應答：“是。”

待腳步徹底遠去，解雨臣才開了口：“說吧。”

黑瞎子嘿嘿一笑，推了張起靈一把，“還是花兒爺通透，啞巴，你先說。”

張起靈掃了他一眼，“其實糯糯很早以前就在我身邊，大概是從我小時候起就跟著我。

2001年秋這小傢夥降世……”

黑瞎子聽到這可不困了，“小崽子是啞巴親自生的，那場麵，可是令我終身難忘。”

解雨臣聽得滿頭黑線，雖然離譜，但對於糯糯那小傢夥來說還蠻有可能的。

張起靈又斜了說得樂嗬嗬的黑瞎子一眼，“糯糯幫了我很多，自從陪伴我開始，他就在幫助我療傷，以及化解危機。”

說完，他瞥了一眼黑瞎子，黑瞎子瞬間會意，繼續接著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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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小崽子，那可真是奇了，我之前一直以為他是什麼山精野怪呢。

我們兩個大男人也不好照顧，再加上他和瓷娃娃一樣，我們就打算送養，結果第二天這小崽子就生了病。

但隻要靠近啞巴，病就慢慢好了，自此以後我們就帶他。

自他出生一年，啞巴是寸步不離地跟著，但一直沒變化，直到一次我帶他去了庫房……”

黑瞎子講得繪聲繪色，情至深處忍不住摸出準備好的白手帕，裝模作樣地抹了抹眼角。

解雨臣自始至終安靜聽著，沒有插話，也沒有多問，隻是在看見黑瞎子做作的動作時飛快閃過一絲嫌棄。

糯糯好奇地看著他的三個爹爹在談論，時不時聽見自己的名字，小腦袋轉來轉去。

張起靈低著頭，伸手戳那軟乎乎的小臉，惹得小傢夥去抓那作亂的手指。

黑瞎子收好手帕，看向解雨臣，“花兒爺，聽完有沒有什麼感想？”

“哦，糯糯真厲害。”解雨臣伸出手指，輕輕逗了下糯糯。

糯糯轉了下小身子，直接趴在張起靈懷裡。

黑瞎子撇了撇嘴，坐下，“花兒爺，你這態度也太敷衍了。”

解雨臣看著那道縮起來的小身影，眉眼多了分笑意，“本來就厲害，還不許我誇了？”

糯糯埋在張起靈懷裡，小腦袋輕輕蹭了一下，小手還抓著張起靈的指節不放，看上去更像個軟乎乎的小糰子。

黑瞎子瞧著這溫馨的一幅畫麵，往桌角一靠，語氣多了幾分無奈：“得，算你有理。”

另一邊的黑大王見人沒追來，又慢悠悠轉了回來。

它探出狗腦袋往客廳裡張望，眼巴巴朝著張起靈懷裡那小團看去。

它試探著邁進去，沒人注意它，它就大膽的走到張起靈身邊。

在場的人耳力都不差，自然是注意到這黑大王進了屋，但大家也都沒去戳破。

糯糯從張起靈懷裡坐起身，餘光掃到黑大王那油光程亮的毛髮，眼睛一亮。

“狗狗。”

黑大王聽見糯糯的聲音往前試探著走了兩步，確定那兇巴巴的人類確實沒有任何動作，才繼續往前走。

黑瞎子手撐著下巴，瞧著這黑大王的動作和眼神，“嘿，這黑大王不愧是狗王，真和成精了似的。”

張起靈贊同地點頭，“很有靈性。”

解雨臣若有所思， “既然你們都同意了，那這黑大王，從今以後可就真跟著糯糯了。”

他話鋒一轉，又開始說下一次墓的安排，“下一個墓是西沙，你們兩個記得去，時間定在七月份。”

黑瞎子推了下墨鏡，“巧了這不是，最近有人在找我倆下墓，好像就是西沙，這不就省事了唄。”

糯糯扭著小身子想往地下跑，他想和狗狗玩，爹爹他們說的話他聽不懂，太無聊了。

張起靈將人輕輕放下，糯糯一著地就邁著小短腿往黑大王那邊沖，小胳膊張開。

黑大王就地坐下，溫順地接住撲過來的小崽子，用自己的腦袋去蹭那小傢夥。

黑瞎子勾了勾唇角，“西沙那群人出手還挺闊綽的，就是那老闆我們得多提防著。”

解雨臣一聽就知道又是陳年故事，“你認識？”

黑瞎子神秘一笑，“老熟人了，你倆應該也聽說過，裘德考。”

解雨臣還真聽過，他和九門第一代有些淵源，偶爾也聽長輩說過一嘴。

張起靈也挺耳熟的，不過記憶太過久遠，隻是聽見名字，一時間還真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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