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快結束了

黑瞎子抱著手靠在牆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張起靈,弔兒郎當打趣:“你現在是不得了了,演戲撒謊一條龍,果然父愛如山,有了崽子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張起靈擡眼剜了他一眼,擡手將肩上的衣料撕開。

黑瞎子瞬間會意,從包裡掏出簡易化妝筆,就在裸露的麵板上給他畫幾道深淺交錯的假疤。

畫完黑瞎子滿意的點了點頭,“不愧是我,這手藝真真是絕了。”

就是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黑瞎子比劃了一下,想了會猛地一拍手。

還有血,這戲怎麼能少了血呢。

黑瞎子手伸進口袋,摸到冰涼的塑料袋,“忍著點,實在是墓裡條件有限,湊合湊合。”

話音未落,就把番茄口袋撕開往張起靈身體上抹,還不忘揶揄:“這可是那小崽子的零嘴,便宜你這個當爹的了。”

張起靈低頭掃了一眼身上的血痕和破衣,覺得差不多了才轉身,提著黑金古刀往吳邪那邊的墓道走。

而另一邊,吳邪一個人待著害怕極了,被嚇得魂不附體。

剛才棺材裡的那兩具屍體突然直直坐了起來,他嚇得貓到旁邊的耳室去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靜靜等了段時間,吳邪將那胖子遺留的包收拾了一下,順著盜洞鑽了進去。

他一邊爬,腦子一邊飛速打轉猜測,剛才那小子是順著之前的人挖下來的,還是兩個洞打在一起了。

果然沒爬多久,就出現了分叉口,兩個洞手法完全不一樣,肯定是兩撥人挖的。

吳邪每鑽一個洞就會在牆壁上留下一個記號,方便吳三省和潘子找他。

此刻的他無比憧憬著這個洞直接通向外麵,能啃個乾糧,睡個好覺,再等三叔找到他就回家了,立刻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越想越有勁,吳邪四肢並用往外爬,終於到了盡頭,他探出頭一看。

果不其然,又是一個墓道,和之前的墓高度類似。

吳邪暗罵一聲,用礦燈照亮墓道。

確定了,這就是之前那條墓道。

可真是條條大路通羅馬。

轉著轉著就又回來了。

吳邪突然想起那小子揹包裡的像地圖一樣的簡圖,他顧不得許多,連忙翻出來。

他直接坐在地上亂翻,有很多關於墓的設想,剛才盜洞的另一邊寫了個“塌”,不過這圖上還畫出這條墓道還有個墓室。

吳邪摸了摸後麵的牆壁,心裡想著:這牆後麵會不會有個密道。

他仔細開始觀察這個牆壁,伏下身子去看石壁和地闆的連線,果然有一塊石闆非常可疑。

吳邪按了一下沒動靜,再一按,還是沒動靜,他徹底炸毛,直接腳一蹬。

下一秒,墜落感包圍著他。

靠,這哪裡是暗門,分明是個陷阱。

誰家好人密道是修在地下的!

就在他以為要歇菜的時候,他一屁股坐在了地闆上,礦燈也因為那猝不及防的墜落掉落在旁邊,他什麼也看不見。

吳邪慌忙伸手去摸,突然摸到一隻冰涼的手,那冰涼的溫度和浮腫的麵板,分明是個早已死去的人。

“啊!”吳邪大叫了一聲,摸出身上的火摺子,看向那具屍體。

屍體的肚子爬滿了屍蟞,還有些從嘴巴和耳朵鑽了出來,吳邪感到一陣噁心。

他強忍著噁心,借著火摺子找到燈開始仔細觀察周圍,隨後又蹲下檢查了一遍那屍體,看年齡四十歲,皮帶扣上刻了一行數字:02200059。

就在這時,一個腦袋從那狹小的門裡鑽了出來,是潘子。

吳邪大喜過望,總算見到熟人了,剛要開口。

潘子卻差點驚恐地從通道掉了下來,舉槍對著吳邪。

吳邪暗叫不好,以為今天得冤死在這,“潘子,是我!你幹什麼?”

潘子壓根沒聽吳邪說話,聚精會神瞄準開槍。

吳邪感受到一股腥臭濺自己後腦勺時才察覺不對,猛地轉身就看見好幾隻屍蟞虎視眈眈盯著自己。

吳邪急忙跑到通道口,潘子探出身,伸手一把將人拉了上去。

吳邪低頭看向燈掉落的地方,已經密密麻麻爬滿了屍蟞,滲人得很,“潘子,還有多少子彈?”

潘子摸了摸口袋,苦笑道:“隻剩下一顆光榮彈,留著最後用的。”

潘子用槍托當鎚子砸死爬上來的屍蟞,又踢下去,可這屍蟞越爬越多。

突然又是咕嚕一聲,暗門又掉下來一個人,剛好壓到屍蟞身上。

胖子罵罵咧咧起身,嘴裡還感慨著自己的屁股呢,燈往旁邊一照,“我靠!這密密麻麻怎麼全是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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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子咬牙拿著火摺子往下跳,在地麵一滾,直接翻到胖子身邊,“小三爺,你那還有沒有!”

吳邪學著潘子往下跳,摔了個狗啃屎,又立馬爬起來和潘子他們匯合。

火苗越來越小,眼瞧著就要沒招了,潘子出主意:他來爭取時間,讓兩人往通道爬。

胖子和吳邪兩人不敢耽擱,很快照潘子的意思爬了上去,但潘子身上已經爬了不少的屍蟞,甚至還有一些順著他的嘴巴鑽了進去。

潘子擡頭看向兩人,眼神決絕,示意讓吳邪他們將自己打死的時候,一道身影從暗道上麵跳了下來,落地時非常穩,單手撐地。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群屍蟞看見他卻像瘋了一樣,四處亂撞,不一會屍蟞就如潮水般褪去。

張起靈利落起身,手背在背後,輕輕摩挲了一下剛剛指腹劃出來的傷口。

吳邪看著渾身是血的悶油瓶,心底一沉,覺得大事不妙。

張起靈一把將地麵的潘子背了起來,借著吳邪和胖子的手上了通道,“快走,追過來了。”

胖子背起潘子往石道深處走,吳邪和張起靈跟在後麵。

不一會就到了一個新的墓室,胖子將潘子放下。

吳邪扶著膝蓋喘了口氣,視線不自覺移到張起靈身上,看著那渾身的血跡,總覺得顏色有點不一樣,還有這味道,怎麼還發酸呢?

張起靈蹲下摸了摸潘子的腹部,說出“幫我按住他”的時候吳邪纔回過神,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張起靈垂眼掩下眼底的不耐煩,開口解釋:“肚子裡還有一隻。”

說完,吳邪和胖子才幫他按住潘子的四肢,他挑起傷口,手指插進去,一探,一勾,夾出一隻已經死了的屍蟞。

胖子當即打算用美國的經驗,用光榮彈裡的火藥去燒傷口,潘子一聽連忙出聲製止,從口袋摸出一把帶血的繃帶,急忙說:“用這個綁。”

張起靈餘光看著這亂成一鍋粥的局麵,又製止了還在堅持的胖子,四處找布料給潘子包紮。

吳邪回過神,看向胖子,“你他麼到底誰啊?”

張起靈作了個不要發聲的動作,下一秒,一道毛骨悚然的咯咯聲從走道傳來。

吳邪等人學著張起靈的動作,捂住鼻子。

聲音越來越清晰,吳邪能感受到那聲音就在他們周圍,他頓時頭皮發麻。

過了大概三十秒,聲音向著遠處移動,突然一聲“撲”,有人沒憋住放了個屁。

張起靈大喊一聲:“跑。”

胖子半點不含糊,背起潘子就跑,吳邪也緊緊跟著。

吳邪邊跑邊吼:“死胖子,是不是你放的屁!”

胖子臊得慌,臉紅了,“放屁,你他娘又沒看見!少賴老子!”

兩人吵嚷著跑了沒一會,又是一股墜落感包裹了三人。

張起靈揮舞著黑金古刀看向粽子,沒一會粽子就四分五裂。

一道嘲笑聲從旁邊的陰影傳來,黑瞎子從黑暗中走出,“哈哈,不行了,啞巴,這小天真運氣怎麼那麼黴,八百年難得一見的粽子都能讓他遇見。”

張起靈無奈地閉了閉眼,將刀收了回去,“快了。”

黑瞎子站在他身邊,還是忍不住嘲笑,“嗯,快結束了,哈哈哈……”

他笑得彎腰,“哈哈哈……不行,這事我得回去好好給那小傢夥說說,讓小崽子見識一下他爹爹的雄風。”

張起靈沒好氣瞪了他一眼,眼神帶著惱意。

一看眼神黑瞎子就知道他罵的有多髒了,立馬噤聲。

啞巴可是個十分記仇的人。

但是真的好好笑。

他實在憋不住。

張起靈手一攤,黑瞎子默契地摸出一塊壓縮餅乾,放在他掌心。

兩人就地蹲在地上開始休整起來。

張起靈此時此刻十分的想糯糯,在院子裡陪著糯糯曬曬太陽挺好的。

黑瞎子擰開水壺灌了一口,“花兒爺那一直有人守在附近,除了吳邪和裘德考的人,還有批人混進來了。”

張起靈輕輕皺眉,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汪家?”

大奎是汪家的棋子他早就知道,但還有批人進來他確實是沒想到。

他指尖摩挲著餅乾,忍不住問了句:“汪傢什麼時候敢這麼光明正大了?”

黑瞎子輕哼一聲,墨鏡後麵的眼睛流露出冷意,“誰知道呢?或許這裡有他們迫不及待需要的東西。”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好像也就兩個人,一男一女,目標太小,剛開始花兒爺的人也沒注意到。”

張起靈忽然想起在山下招待所的事,當時突然冒出來的王瀟。

王瀟?

還是,汪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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