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進山
揹包被輕輕拉開,一個小小的身影先探出頭來。
圓嘟嘟的小臉對上張起靈視線時,瞬間眉笑眼開,大眼睛全是依賴。
糯糯脆生生喊了聲:“爹爹。”
黑瞎子抱著人翻身躍進了房間,動作輕的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隨即將迫不及待湊上去的小傢夥塞到張起靈懷裡。
糯糯立刻親昵地蹭了蹭,張起靈往上託了托,微微低頭,用微涼的臉頰去蹭小傢夥那軟乎乎的臉蛋,聲音放得極輕:“怎麼想著來找我?”
糯糯抱著啞爹的脖子,“想爹爹呀~糯糯想爹爹~”
張起靈心中軟乎乎的,低聲回應:“爹爹也想糯糯。”
自從張起靈決定和吳三省合作、主動入局後,他就一直沒了蹤影。
糯糯一連幾日,又沒瞧見啞爹,心裡委屈極了,天天邁著個小短腿,在帳篷裡晃悠,逮著人就問:“啞爹呢?糯糯的爹爹呢?”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被搞得很無奈,這小傢夥乖是真的乖,就是真的很黏人,尤其的黏張起靈。
平日裡,黑瞎子或者解雨臣不在頂多就是會失望,到了張起靈不在,小傢夥一天得問上十遍,軟乎乎的聲音全是委屈,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奶貓,聽得人心軟。
今天黑瞎子和解雨臣他們湊在一起聊天,剛好料聊到張起靈和吳三省他們來了瓜子廟。
小傢夥在帳篷外把話聽了個正著,邁著小短腿衝進去,拉著解雨臣和黑瞎子的褲腳央求著去看爹爹。
在糯糯的軟磨硬泡,不懈努力下,幾人才點頭讓他來看看。
黑瞎子悄悄帶著他,一路輾轉,藏在揹包帶了過來。
而此刻,吳三省剛點好菜和啤酒,就聽見有人下樓的聲音。
“大侄子,你過來看看,還要點些什麼?”吳三省扯著嗓子喊剛下樓的吳邪。
吳邪拉開凳子,掃了一遍選單,又想起現在還在床上躺著的悶油瓶,“再點個豬肝和豬血吧。”
“好嘞!”老闆娘麻利記下菜名,轉身去了廚房。
老闆娘手腳很麻利,菜也一個接著一個上來,吳邪聞著這香味肚子已經開始抗議了。
吳三省沒動筷子,和旁邊的女服務員有一搭沒一搭聊天,“大妹子,你們這不錯啊,四處都是水泥地,那這水泥怕不是騾子運進來的吧?”
服務員笑著搖頭,“我們這老早就通了公路,那些解放汽車都能過來,後來因為塌方,把路給埋了,山裡還塌出個大鼎,後來省裡找人給拉走了,這路也就沒人管了,修修停停,一年了還在修。”
“難怪我們要走水路。”吳三省順著話頭接了句。
“水路?”服務員的手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語氣驚訝:“你們居然是走水洞過來的?”
吳邪覺得不對勁,追問:“水路怎麼了?”
“哎呦,”老闆娘剛好端著菜出來,將油乎乎的雙手在圍裙上一擦,“前些年我們這就通了公路,再加上水洞連續淹死了不少人,早就沒人走水路了。”
吳邪臉色一變,猛地看向吳三省,心裡直罵,找的什麼嚮導。
沒想到人心如此複雜,一來就差點被吃幹抹凈了。
吳三省臉色變得恰到好處的難看,狠狠拍了下桌子,“操!本來以為那船伕不安好心,沒想到那個嚮導也是和他一夥的!就想著謀財害命了!”
潘子和大奎聞言,臉色也不大好看。
吳邪頓時有點懨懨的,語氣帶著後怕:“三叔,幸好當時小哥在,不然我們都得交代在那。”
說曹操曹操到,樓梯響起輕緩的腳步聲。
吳邪看向臉色略微蒼白的悶油瓶,頓時熱情了許多,“來來,小哥,我專門給你點了豬肝和豬血,好好補一補。”
張起靈眼神有些不自然飄向別處,沉默坐在吳邪旁邊的位置。
吳邪立刻將豬肝和豬血移到張起靈麵前,滿眼期待。
張起靈拿起筷子,嘗試了一下,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但垂下的眼眸凝滯了一下,緊接著筷子一轉,便再也沒動過那道菜。
吳邪又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問:“小哥,是不合胃口嗎?”
吳邪轉頭看向張起靈,張起靈點了下頭。
吳邪伸出筷子,試了一下這血菜炒豬肝。
enm……
這裡麵怎麼還有沙子。
但他們也顧不上了,一行人忙活了這麼久,肚子早就餓的不行了,村子偏遠,有口熱飯就不錯了,也將就點吧。
潘子和大奎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見他們都沒說什麼,吳邪也低下頭開始專註吃飯。
吳三省擡手抹了把嘴角,放下筷子,開始商量明天的魯王宮路線和準備。
吳邪也吃得差不多了,便靠著窗戶休息,目光四處打量著。
就在這時,餘光卻捕捉到一抹極其眼熟的身影,吳邪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女人擡起頭,似乎也很意外在這能碰到吳邪,快步朝著這邊走來。
吳邪猛地一下站起身,身體僵在原地,聲音帶著不可置信的顫抖:“王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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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瀟笑著和吳邪打招呼:“好久不見啊,吳邪,沒想到在這麼偏僻的地方都能碰到你。”
是她,真的是王瀟,他沒做夢。
張起靈坐在一旁,擡頭看向那張臉,越看越覺得有些違和。
吳三省的眼神也帶上了狐疑,視線在吳邪和王瀟身上打轉,審視著這個不速之客。
吳邪完全沒有察覺到身旁的暗流湧動,他被重逢的情緒沖昏了頭腦,心裡又酸又澀,“你當年……”
王瀟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歉意,立即打斷了他的話語,沒給他任何追問的機會,“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
不待他回答,王瀟轉身離開,乾脆利落的就像當年突然消失的時候離開一樣。
吳三省在兩人身上打轉,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頭,“行了,大侄子,人都走了,別黏人身上了。”
吳邪這纔回過神,失魂落魄地坐下,周圍縈繞著驅不散的落寞。
吳三省似是無意提起:“不過,大侄子,你跟她什麼關係?看起來還挺熟的。”
吳邪嘆了口氣,眼神飄向窗外,帶著幾分懷念,“大學時候的女朋友,後來她突然消失了。”
潘子見狀,連忙開口安慰:“嗨,就是前女友嘛,小三爺,別這麼患得患失了,過去的都過去了,咱現在要緊的是進墓的事。”
吳三省轉頭看向剛才王瀟消失的地方,眼神發冷,等他轉過頭看向吳邪的時候又是一副笑嗬嗬的模樣,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錯覺。
吳三省起身拍了拍吳邪的肩,“別想有的沒得了,明天早上六點集合,別遲到。”
吳邪悶悶地應了一聲,心裡一團亂麻。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未亮,一行人就背著裝備出發了。
吳三省還是找的那個光屁股的小孩帶的路,小孩叫二娃子,對山裡的路極為熟悉。
六點的山中,露水很重,沒走一會幾人的鞋子就已經被打濕了。
“我就帶你們走到這了,再往裡我也不敢走了,”接著二娃子又攤出手。
吳三省也不廢話,直接掏了張一百的給他,二娃子眼睛一亮,歡喜地蹦蹦跳跳下了山。
一行人繼續往山裡走,吳邪餘光瞥見一個老頭子在打水。
這背影……
這不就是領他們進洞的那個死老頭子嗎!
“三叔,是他!”吳邪喊了句。
潘子一槍打在那要逃跑的老頭子腳邊,“叫你跑。”
老頭子也是個機靈的立馬跪在地上,求饒:“各位爺爺饒命,是我老頭子有眼不識泰山!求你們饒我一命。”
吳三省走上前,冷笑一聲,“我看你倒是中氣十足的,哪是個怕事的。”
老頭子是個識時務的,乾脆倒豆子似的,吳三省一行人問什麼他就答什麼,再也不敢隱瞞。
明明白白解釋了下他消失的原因,洞頂上有不少窟窿,打得很隱秘,趁他們不注意站起來就鑽裡麵去了。
等船一走,再吹哨子,驢蛋蛋就會拉一隻木盆過來,再順著水路回去。
吳三省又是一通威逼利誘,逼著老頭子讓人帶路,老頭子也拗不過,隻能認命,顫顫巍巍在前麵帶路。
走了沒多遠,老頭子突然停住腳步,指著草叢,“那……那有東西。”
眾人上前一看,裡麵躺著一部手機,沾滿了泥土。
吳邪彎腰撿起來,翻開看了一下,通訊錄裡全是外國電話。
這是有另一批人也在找魯王宮。
吳三省接過來看了一眼,“不管什麼來頭,先找到墓口再說。”
一行人繼續往裡走。
就在吳三省掏出地圖的時候,吳邪還以為終於到了,剛想露出喜色,就被澆滅了。
“別高興太早了,大侄子,”吳三省對照他們所在的位置,“我們現在在兩條山脈之間,對麵纔是我們的目的地。”
吳邪聽到這,臉色更苦了,腿肚子已經開始打顫了。
但沒辦法,是自己非要來的,如今就是打碎了牙都得往肚子裡咽,硬著頭皮上。
一行人原地休息了會,喝了點水,吃了點乾糧,這才繼續出發。
吳三省還趁著這個休息的時間,教吳邪尋龍點穴的方法,還根據山勢水流,圈定了一片地方。
接下來的路更是繞的離譜,一群人馬又開始四處繞,繞的吳邪雙眼發花,腳步虛浮。
張起靈跟在隊尾,看著這極其繞的山路,心底也不由得感慨,魯王宮居然有個這麼繞的入口。
也虧得吳三省找得到,也真是煞費苦心。
下午四點,一行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眼前空地赫然出現十幾隻幾乎完好的軍用帳篷,帆布上落了些灰,看起來人才離開不久。
他們進去隨便翻找了一番,裡麵還有空罐頭、塑料瓶,以及一些圖紙碎片,確定了那老頭子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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