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長大了也讓張起靈很煩惱，好奇心非常強，小嘴一張就是各種問題。

比如說現在，“啞爹，這月亮為什麼是圓圓的呀？好像個大大的盤子。”

張起靈伸手捂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試圖手動閉麥，“乖，睡覺。”

糯糯“嗚嗚”了兩聲，瞪著大眼睛，伸出小手試圖扒拉啞爹那大手，小腦袋還一晃一晃的。

明顯精神得很。

張起靈低頭看向那張依舊可愛，又軟乎乎的小臉，心中嘆了口氣，認命似的彎腰將人抱起下床，轉身就往黑瞎子房間走。

正在脫衣服的黑瞎子嚇了一跳，連忙護住自己的清白，“幹嘛呢？啞巴，想劫色也得挑個良辰吉日啊！”

張起靈麵無表情，將懷裡的小傢夥往黑瞎子懷裡一塞，利落轉身就走，走時還不忘帶上門。

這小傢夥最近精神特別好，特別是到了晚上很晚都不會入睡，他每次哄很久才會睡，搞得他有點心力交瘁。

黑瞎子順手接住那軟乎乎的身子，，低下頭和糯糯大眼瞪小眼。

糯糯先反應過來，笑得開心，軟乎乎喊著：“黑爹～”

黑瞎子揚起笑容，低頭用鼻尖蹭這小傢夥，逗得糯糯咯咯直笑。

“說吧，你怎麼惹你啞爹生氣了？嗯？”

糯糯使勁搖頭，他也不明白啞爹怎麼突然將他塞給黑爹了，“沒哦，沒哦，糯糯沒惹啞爹生氣哦～”

黑瞎子不信，啞巴連夜將人塞自己手上肯定是有原因的。

然後當抱著小傢夥上床後，塞進被窩裡，準備關燈睡覺，他才意識到這是為什麼了。

黑瞎子低頭看向那精神奕奕的小崽子，糯糯整個人趴在他的身上，肉乎乎的下巴抵著，仰著小腦袋，大眼睛亮得像是由無數細碎的星辰組成。

他伸手輕輕捏了下糯糯的小臉，“這幾天吃興奮劑了？還不睡？”

糯糯當然沒吃過興奮劑，當然，他也不知道什麼是興奮劑，乖乖回答：“沒哦，沒哦。”

黑瞎子長臂一撈，將人圈在懷裡，大掌輕拍他的後背，試圖哄糯糯入睡。

結果還是如此，依舊過於精神。

黑瞎子看著異常精神的糯糯，嘆了口氣，“小崽子，今兒可別怪我拿出殺手鐧。”

黑瞎子從殘存的記憶翻出一些晦澀難懂的醫學知識，嘴角一勾，一開口，什麼“下丘腦-垂體-腎上腺軸調節”“神經遞質傳導機製”“細胞有氧呼吸代謝路徑”，專挑那些繞口又深奧的詞往外說。

糯糯眼底瞬間就蒙上一層迷茫。

糯糯聽著那些聽不懂的詞，覺得自己腦袋暈暈的，好像無數隻小蟲在打轉，連忙喊道：“黑爹黑爹，我腦子被吃掉啦。”

甚至還伸出小手去捂住黑爹那張嘴，試圖讓黑爹閉嘴。

黑瞎子看著暈乎乎的小傢夥，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看來這是奏效了。

他故意闆著臉，繼續開始唸叨。

薑還是老的辣。

糯糯最終屈服於黑瞎子的淫威下，小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黑瞎子伸手輕輕拍打他的脊背，哄著人快速進入睡眠。

小樣。

還敢和你黑爹鬥，嫩著呢。

聽見懷裡平穩綿長的聲音，黑瞎子也閉上眼睛去找周公下棋去了。

第二天一早，晨間的陽光溫柔灑在房間，糯糯再次睜開眼睛，眨巴了兩下眼神就澄澈了許多。

黑瞎子也跟著醒了，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小崽子怎麼醒那麼早？”

糯糯湊近黑瞎子的側臉，吧唧親了口，“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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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眼底瞬間溫柔了許多，“你這小崽子，怎麼那麼黏人呢？”

說著，黑瞎子起身下床，熟練地給糯糯穿衣、洗漱，動作一氣嗬成，這才抱著人拉開門，門帶上時他腳步突然一頓。

真的是，抱習慣了。

黑瞎子看向懷裡的小傢夥，“你該不會是因為長大了，精神才那麼旺盛吧？”

越想越覺得可能。

黑瞎子彎腰將人放下，曲起指節颳了一下糯糯的鼻子，“去玩吧。”

消耗消耗，晚上也就沒精神折騰了。

糯糯搖頭，張開小手要抱，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委屈極了，“黑爹，抱抱～”

黑瞎子心裡軟了一下，硬著心腸往前走了兩步，轉身麵對糯糯，“乖，糯糯長大了，自己玩。”

糯糯看黑爹真的沒有抱自己的意思，小嘴抿了抿，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很快就被院子裡的花草吸引了注意，小腿“踏踏踏”跑過去。

張起靈收好刀和黑瞎子並肩站在一起，黑瞎子篤定地說：“這小崽子就是白天消耗的少了，晚上才那麼精神。”

難怪前幾晚哄得那麼費勁，張起靈心想。

黑瞎子摩挲著下巴思考，目光一直落在那孤零零的小傢夥身上，“看這情況，這小崽子也到了和小夥伴們玩的時候了。”

老實說這小崽子才會走路不久，之前他們總覺得外麵不安全，也沒帶他出去過，一直拘在家裡。

“啞巴，小崽子終歸是會長大的，這種過度保護我們也堅持不了多久。”

張起靈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那道小小的身影上，沉默了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糯糯該會的，還是得會，該接觸的，也該接觸，他不可能一輩子都在他倆的羽翼下。

父母之愛深子，則為之計深遠。

張起靈這一瞬間想了很多，最終開口：“先去解府。”

“行，”黑瞎子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先從解府開始慢慢接觸外界，是個穩妥的辦法。

另一邊，糯糯用小手輕輕去戳那朵黃色野花，野花隨著他的動作搖動，帶起一陣微弱的風，好似在控訴糯糯。

糯糯瞬間收回了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聲音帶著歉意：“不痛不痛，糯糯不弄你啦~”

黑瞎子和張起靈剛好聽到糯糯的這句話，兩人同時擡腳上前，一左一右蹲在糯糯身邊。

黑瞎子盯著糯糯那小臉，“糯糯，小花剛才和你說什麼了？”

糯糯小手撐著下巴，認真回答：“剛剛糯糯戳她，她說痛痛呀。”

張起靈和黑瞎子看著糯糯伸出手一把掐住花莖的動作，一時無語，他們有點懷疑自己小題大做了。

可能真是小孩子分不清虛實，純粹是覺得好玩。

兩人對視一眼。

不行，接觸計劃得提前了。

黑瞎子轉過頭，心裡突然冒出壞水，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放柔聲音：“糯糯想不想要多個爹爹呀~”

糯糯瞪著迷茫的大眼睛看向自己的黑爹，小腦瓜不知道想到什麼，下一秒眼睛就變得濕漉漉的，聲音委屈還帶著哭腔：“爹爹不要糯糯了？”

張起靈看得心裡酸澀，伸手將人抱在懷裡，“不是不要糯糯。”

黑瞎子連忙擺手，有些哭笑不得，解釋道：“小祖宗，就是給你多找個爹嘛，你看多一個爹，是不是就多一個人寵你？”

糯糯眨巴眨巴大眼睛，用他那有限的小腦瓜想了一下，好像是這樣。

黑瞎子繼續忽悠，“而且日後你就不用一直呆在這了，還會有更多人陪你玩。”

張起靈看著他一本正經忽悠小孩的模樣，實在是不忍直視，眼神移到旁邊開始放空。

糯糯一聽可以玩，眼睛亮得驚人，小腦袋重重一點，“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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