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五感受到車內過於沉寂的氛圍，嗓子眼都提起來了。

車子很快從京郊駛入巷陌，剛剛停穩，黑瞎子先一步拉門下車，張起靈抱著糯糯緊隨其後，解雨臣也跟著走了進去。

張起靈將糯糯抱回了自己的房間，黑瞎子和解雨臣在院子說事。

“花爺，你那批失蹤的工人裡有一大半都是別人偽裝進來的，三個真正的工人已經死亡。”

解雨臣指節微微蜷縮，心卻沉到海底，聲音有些許沙啞：“偽裝？”

黑瞎子想起汪家那批人，除了那為首的女人穿得衝鋒衣，其他人都是統一的工服，“他們似乎在找某種東西，那東西就在附近的古墓裡。”

解雨臣點頭，“好，多謝。”

解雨臣也沒多待，明顯現在有些事不是他該摻和的。

黑瞎子正了正鼻樑上的墨鏡，送走解雨臣後將門鎖好，才跨步推開張起靈的房門。

本來張起靈想將糯糯放在床上，可是一放下，糯糯就皺起小臉，下意識朝著他的懷裡拱，小手緊緊攥著，嘴裡還會小聲喊“爹”。

他就隻能抱著小傢夥靜靜坐在床上，看見走進來的黑瞎子連頭也沒擡一下。

“啞巴，前幾天糯糯成長是因為吸收瞭望舒銜露玉獸，神話傳說中月神望舒裡的寵物。”

黑瞎子在床邊站定，“說不定找到類似的……”

類似的……

張起靈忽然擡眼看向黑瞎子，漆黑的眼眸閃過一絲光亮，腦海閃過在解府書房發生的一係列事，“就是在解府那種？”

黑瞎子猛地反應過來，努力回想，那材質幾乎和那玉獸差不多，“對。”

張起靈眼中多了幾分希冀，“你找一下我的揹包，裡麵有塊玉佩。”

黑瞎子立即轉身去翻找放在角落的揹包，很快就摸出一塊半指長的玉佩，光線昏暗時泛著乳白色的光，光線穿過瑩白通透，幾乎和玉獸的材質一樣。

他手中緊握著玉佩，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伸手，將小傢夥的小手拉出來，挨著那塊玉佩。

兩人目光死死鎖在那隻緊攥小手上。

一秒，兩秒……

小傢夥原本緊攥的小手鬆開，瑩白亭頭的玉佩，顏色慢慢褪去，最後變成了普通石頭那種顏色。

糯糯蒼白的沒有絲毫血色的小臉逐漸恢復，浮起淡淡紅暈，小臉也不皺了，緊攥的小手也終於鬆開，微弱的呼吸變得平穩綿長。

兩人齊齊鬆了口氣，緊繃的肩線也終於鬆開。

黑瞎子俯身，再次給小傢夥檢查了一遍，低聲道：“還是有點虛弱，其他都沒事了。”

行唄。

總算是沒事了。

黑瞎子伸出手指，小心地捏了下糯糯軟乎乎的臉頰，輕聲吐槽：“真是個小祖宗，不過好像自從第一次成長後，就沒那麼像個瓷娃娃了。”

糯糯此刻深陷在甜美的夢境中。

他夢見了好多好多狗狗呢，毛茸茸的，可愛極了，正玩得嗨呢，忽然感覺臉癢癢的，他下意識伸出小短手去拍那作亂的東西。

黑瞎子看著小傢夥吧唧了下嘴，接著伸出小短手使勁揮過來，嘴角揚起笑容，輕輕覆蓋住那軟乎乎的手。

他輕輕捏了下那軟乎乎的小短手，“睡得還挺香。”

張起靈目光始終落在懷中的小傢夥身上，漆黑的眸子褪去了往常的淡然，隻剩下化不開的溫柔。

黑瞎子又挑眉看向張起靈，“也不知道夢見什麼了，嘴角翹得這麼高，笑得這麼開心？”

張起靈擡頭看向黑瞎子，眼神示意他快走，別打擾糯糯睡覺了。

黑瞎子無奈嘆了口氣，“嘚，我走了走了。”

果然是血濃於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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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爺倆待著去吧。

夜色漸深，張起靈沒捨得讓糯糯一個人睡，簡單洗漱後，就抱著小孩入睡了。

第二天張起靈是被胸口的重量壓醒的，不重，但存在感異常明顯。

他無奈地低頭看向趴在他胸口的小傢夥，撞進了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

糯糯瞪著大眼睛，沖著他露了個甜甜的笑容，聲音軟乎乎的：“爹爹。”

張起靈瞬間心都化了，眼底滿是縱容，“糯糯。”

糯糯沿著啞爹的身體爬，小小的身體直接掛在張起靈身上，小手費勁地抱著他的脖子，用他那軟乎乎的小臉蛋蹭他，一股奶味以及混雜在其中的清淺的味道撲麵而來。

他整個人都是軟乎乎的，就連說的話也是軟軟的，“啞爹。”

張起靈伸手拉過被子，蓋在小傢夥身上，低低應和著：“嗯。”

實在是有點早，晨間的第一縷陽光都還未出現，這小傢夥倒是精神得緊。

糯糯黏糊了會，就直接趴在他啞爹身上，整個人懶洋洋的。

沒過多久，小傢夥就開始打起了哈欠，小腦袋一歪又睡了過去。

張起靈伸手輕拍糯糯後背，哄他入睡。

大約七點半，糯糯又睜開了眼睛，眼神還帶著剛醒的迷茫。

張起靈掀開被褥，動作嫻熟地給糯糯和自己換好衣服，才抱著小傢夥去洗漱。

一拉開房門，就聽見黑瞎子的打趣聲，“喲，啞巴，今兒居然起得這麼晚。”

黑瞎子看著坐在啞巴手上的糯糯眼睛一亮，擡腳上前，伸手輕輕捏了下小傢夥的小臉，“小祖宗也醒了啊，精神頭恢復的還不錯。”

糯糯彎了彎眼睛，朝著黑瞎子張開小手，“黑爹！”

黑瞎子聽著這話不禁挑了下眉，伸手將小傢夥接了過來，“現在還能說清話了，又長大了。”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小傢夥，“既然如此，咱們來量量身高。”

黑瞎子將糯糯放在門框邊，讓他站穩，接著用匕首給輕輕劃了一刀。

再用捲尺一量，36厘米，還是連膝蓋高都沒有。

這成長之路遙遙無期。

張起靈走上前，彎腰將糯糯抱起，掂量了一下，眉頭微蹙，“沒變。”

體重還是老樣子，一直沒長過。

黑瞎子不信邪，伸手接過，自己掂量了一下，果不其然，半點變化都沒。

他伸手輕點了下糯糯的鼻尖，“你這小崽子，怎麼這般邪性，光長個不長重量，那日後一直長高，你不得變成一根細竹竿？”

糯糯似懂非懂，隱約覺得黑爹沒說什麼好話，立馬扁著嘴，轉頭就朝著張起靈伸手。

黑瞎子會讓他得逞嗎？

自然是不能的。

他穩穩地將人抱著，往後退了兩步，“啞巴，你今兒還沒練刀呢，這小崽子我先給你帶著！”

張起靈無奈地看著黑瞎子抱著人走遠，轉身回房拿刀，才開始今日一份鍛煉。

這邊糯糯一個勁兒的想要逃離黑爹的懷抱，小身子都要扭成麻花了。

黑瞎子輕輕拍了下他的屁股，“扭得真難看，跟蛆似的。”

糯糯停下掙紮，疑惑地眨了眨眼，仰起小腦袋好奇地問：“蛆是什麼？”

黑瞎子腳步一頓，藏在墨鏡後的眼睛轉了一圈，故意吊胃口，“蛆可是好東西，咱們寶貝，今兒一定要見識見識。”

糯糯眉頭輕輕皺起，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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