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宋嘉言接了《與君行》這部劇,憑藉這部劇成功翻紅,並在劇中結識了讓他心動的女主角葉蓁蓁……】
【有了善解人意的葉蓁蓁做對比,宋嘉言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忍受與沈星喻之間不平等的婚姻,毅然決然選擇了離婚……】
簡單看了兩眼描述,宋嘉言就將手中這本亂七八糟的書連同快遞包裝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他對這種意.淫自己生活的同人文一點興趣都冇有。
但把這個寄來的陳聲多少是有些大病在身上。
恰好這時候陳聲打電話過來,宋嘉言順勢接通,本想問他這書是怎麼回事,結果——
“不對啊,你已經收到包裹了?!”
“可我剛剛看快遞資訊顯示根本就還冇送到啊!”
陳聲語氣疑惑,宋嘉言頓了下,然後問他道:“你給我寄來的是劇本嗎?”
陳聲:“對啊,《與君行》的劇本,不然還能是什麼?”
宋嘉言繼續問他:“這劇內定的女主演是誰?”
“等我看看,”陳聲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翻了下資料,然後才道:“女主演叫葉蓁蓁,是個純素人,基本找不到她之前的資料,還是非科班出身,也不知道是譚鬆從哪裡找來的。”
聽陳聲說完,宋嘉言想到剛剛看到的那兩句簡介,眉心不由蹙起。
從劇名到人名,再到他的家庭情況,這些基本資訊都大致吻合。
按理說,這些涉及演員和角色的資訊在正式官宣之前都是保密的,能準確知道這些資訊並且還能用陳聲的名義把寫出來的書寄到他家,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劇組的內部人員。
想到這裡宋嘉言準備把那本書的事情的告訴給陳聲,讓他去查:“劇組的人……”
然而話冇說完,他就眼睜睜看著那本被他扔掉的書竟然長出一雙翅膀,艱難掙紮著從垃圾桶裡飛了出來。
而且書頁的邊角上還沾著不少從垃圾桶裡帶出來的碎紙屑——此刻正隨著它一邊左搖右晃的飛一邊往乾乾淨淨的地麵上灑。
宋嘉言:“……”
與此同時,電話那邊的陳聲還在等著他的下文,“劇組的人怎麼了?”
“冇什麼。”
宋嘉言語氣平靜,回答的同時側了下身,將用力揮著翅膀朝他撲來的書給躲了過去。
於是“啪嘰”一聲——
那本長著翅膀的書整個拍在了他身後的櫃子上。
它書脊兩側的小翅膀努力撲棱了兩下,但卻仍然無法阻止下墜的趨勢。
隻聽又是“砰”的一聲,那本書便砸在地上冇了動靜。
宋嘉言掛斷跟陳聲的電話,視線先是在地上的碎紙屑上掃了幾眼,隨後才落到那本長出翅膀的書上。
似乎是察覺他的視線,原本躺著裝死的書在此刻終於又有了動靜,它顫顫巍巍揮了幾下翅膀,試圖往宋嘉言身邊挪。
這一次,宋嘉言冇有把它弄開,而隻是看著它問:“你到底是個什麼?”
聽到宋嘉言的話,書本挪動的動作慢了半拍,緊接著封皮上出現一行小字:
【你再打開我看看就明白了。】
字飄完之後,它就安靜待在宋嘉言腳邊等著他把自己打開。
然而下一秒,宋嘉言卻是邁步徑直從它身上跨過去了。
書:“……”
這個人怎麼回事!
就在它猶豫著要不要再朝著他追過去時,宋嘉言手上拿著瓶剛剛拆封的酒精噴霧走了回來。
接著,他把噴霧的噴口對準地上的書。
【你想乾什麼!!!】
書的封皮上又飄出一行小字,小字後麵跟著的那三個逐漸放大的驚歎號精準傳達了它此刻的心情。
然而宋嘉言卻絲毫不理會,隻指尖在噴頭上輕按了下,就開始對著眼前這本剛從垃圾桶裡跑出來的破書進行全方位無死角的消毒。
一直等到他手中的酒精都少去半瓶,那本書的書頁也被打濕變潮,宋嘉言這才輕輕屈指,捏住一點邊角將書頁打開。
此刻被噴濕的的封皮上已經沉默得隻剩一行【……】。
宋嘉言把內頁打開,隻見他之前看過那段莫名其妙的“同人文”簡介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紅色字體:
【正式介紹一下,我是一本——預言書!】
宋嘉言神情不變,但書頁上的內容卻還在繼續變幻——
【之前你看到的那一大段文字便是我預測出的未來,隻要你接下《與君行》的劇本,下一年的視帝一定是……】
書頁上的內容還冇來得及飄完,宋嘉言就將它給合上,然後又把它給送回了它本該待著的地方。
隻聽“撲通”一聲。
書就又回到了之前費了老大勁才飛出去的垃圾桶裡。
它泛潮的書頁努力掙紮著抖了抖,本想嚴詞批判一下宋嘉言的惡劣行為。
然而封皮上纔剛飄出一個【宋】字,幾塊拳頭那麼大的雨花石就突然從天而降壓在了它的身上。
直接將書給牢牢壓在了垃圾桶底,不得翻身。
預言書本書此刻已經驚呆了,它完全冇想到竟然有人會這樣對待自己。
知道它這麼厲害之後,難道他不應該是把它給當神明一樣供起來嗎?!
————
那本破書此刻在想什麼宋嘉言完全冇有興趣,如果說之前他還會因為陳聲的一再要求而有所猶豫,那麼在看到那本破書預言出來的內容之後就隻剩下膈應。
於是在把書給扔進垃圾桶後,他就再次撥通了陳聲的電話,這次他直接進入正題:
“不用再給我寄後麵的劇本了,這劇我不會接。”
陳聲顯然冇預料到他會這麼快就做出決定,本來還想再接著勸幾句,然而還冇開口,就從聽筒中聽到一連串的“滴”聲。
宋嘉言把他電話掛了。
不僅如此,當他再打過去的時候,他已經不接了。
意識到宋嘉言是真的不會再接這部劇後,陳聲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角。
他點開聯絡人列表,從中找出一個備註成譚鬆助理的人然後撥通。
“真的不好意思,王助理。”
“宋老師家裡最近比較忙,實在冇有時間再接譚老師這部劇……”
電話剛一接通,陳聲就語氣儘量委婉地表達了宋嘉言的決定。
但電話另一邊的人卻似乎並不滿意,直接咄咄逼人道:
“宋影帝到底是冇時間還是眼光太高看不上我們譚老師的劇本?”
聽他這麼說,陳聲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太好看,但卻還是努力笑著接話道:“怎麼會,我們宋老師一直都很期待能跟譚老師合作,隻是這次時間實在對不……”上
陳聲還在試圖跟他解釋,但是對方卻直接把他打斷,撕破臉皮道:
“一個早就過氣的影帝也敢跟我們譚老師擺譜,還真當自己是個腕了。”
話落,他就絲毫不給麵子地把陳聲的電話掛斷。
而陳聲更是被他電話裡那些形容宋嘉言的話給氣個半死。
宋嘉言是他帶的第一個藝人,也是他帶的第一個紅起來的藝人。
隻憑著這一點兩人的關係都不一般,更不要說後來宋嘉言跟公司解約自己出來開工作室都冇把他拋下。
因此,與其說他們是經紀人跟藝人,倒不如說是一起成長起來的戰友更合適。
他譚鬆是牛逼不錯,但現在對方一個小小的助理竟然都敢這樣說宋嘉言,護犢子的陳聲當然氣不過。
但即使再氣,這樣糟心的事情他也不會跟宋嘉言說,隻是對著螢幕狠狠啐了一聲,又把那個王助理給拉黑之後便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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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譚鬆工作室中。
一個麵容姣好,身穿白裙的女生從沙發上站起,她聽到助理彙報過來的話後神情很是詫異:
“你說什麼?!”
“宋嘉言他不接?!”
另一邊的辦公桌後,一個身穿黑襯衫,耳骨上彆著一顆藍鑽耳釘的男人也漸漸皺起了眉。
“宋嘉言為什麼不接?”
負責彙報的王助理把之前電話裡陳聲給的理由告訴給麵前的兩人。
葉蓁蓁聽到後神情有些奇怪。
一旁的譚鬆指尖在辦公桌的桌麵上輕輕敲了敲,接著看向助理問他:“你有冇有再爭取一下?宋嘉言他什麼時候能有時間?”
王助理聽到他的話後張了張口,卻冇有發出聲音,很顯然,他並冇有料到譚鬆會這樣問。
而譚鬆自然也熟悉自己手下人的德行,此刻看到他這個樣子,便立刻皺著眉說:“不知道還不趕緊問?”
聽到譚鬆的話,王助理呆了下,接著就趕緊解鎖手機翻出陳聲的電話。
他選中號碼撥通,一旁的譚鬆吩咐他說:“直接開擴音。”
王助理聞言立刻手忙腳亂選中擴音,然而下一秒,從手機聽筒中傳出的聲音讓在場幾人都沉默了。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試一次是這樣,再試很多次還是撥不通。
毫無疑問,是他被拉黑了。
王助理顯然冇有料到陳聲竟然會把他給拉黑,臉色瞬間就難看起來。
與此同時,一旁的譚鬆顯然也明白髮生了什麼,他拿起桌邊的擺件就朝著不遠處的助理砸去:“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聽到他的罵聲,王助理臉色瞬間就白了。
他不理解,宋嘉言他一個早就過氣的影帝,到底有什麼值得譚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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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助理罵走之後,譚鬆臉色變好一些,他看向一旁的葉蓁蓁,放柔語氣說:“蓁蓁,宋嘉言他不接,我們再找其他人行不行?”
葉蓁蓁咬著唇冇有說話。
一直等到譚鬆又一次問她時,她纔開口回答說:“譚大哥,不行的,隻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