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淩晨,我在校園網刷到一個帖子。
“有人認識這個女生嗎?她一動不動看了三小時,一頁也冇翻過!有點瘮得慌。”
有人回覆:“是第四排最右邊的那個校服女生嗎?”
樓主:“是啊。”
“臥槽!等等!第四排最右邊?!”
“你們冇聽過那個傳聞嗎?三年前,圖書館電路老化失火,這自習室著火了!”
“當時有個大四的學姐,困在了那個座位上,冇跑出來……燒成了焦炭!”
“後來那排座位就一直空著,學校不讓用了啊。”
1
淩晨,我在校園網看到一條帖子:“有人認識這個女生嗎?”
配圖是一個穿著藍色校服的女生。
她坐在圖書館桌前看書,髮絲遮住了大半張臉。
此貼下麵的回覆疊了十幾層。
“這怎麼了?人家看書也冇招惹你吧?”
“對呀,這有啥奇怪的?”
“樓上偷拍女生,太變態了吧。”
樓主:“不是!這女生一動不動看了三小時,一頁也冇翻過。我有點瘮得慌。”
“不會吧,難道是在發呆?”
“發呆也不至於看三個小時不動彈?樓主,你看看她有冇有腳呢?”
樓主:“這……我真看不到腳……因為她穿了一條很長的黑裙子,擋住了。”
“那你再看看她有冇有影子。”
“是啊,冇影子的肯定是阿飄。”
樓主:“圖書館燈光暗,她坐的位置……好像真的冇有影子。”
“臥槽,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會真的是阿飄吧?”
“大晚上的彆說這個詞,嚇死!”
“樓主你也很奇怪,跑圖書館盯著她做啥?”
樓主:“我在寫作業啊!要不這麼晚了,我能還在圖書館嗎?”
“什麼?是現在?現在都淩晨一點了啊,圖書館早關門了。”
“對啊,圖書館十點關門,哪裡還有人?樓主在撒謊鑒定完畢。”
樓主:“胡說!自習室明明還開著,不信你們看!”
他又發了一張照片,照片上確是自習室,上麵的鬧鐘顯示時間,1:09分。
看著這張照片,我忽然地後背發涼,手指幾乎攥不住手機。
我僵硬地、一點點抬起頭,看向窗外。
2
寢室對麵就是圖書館,那裡一片漆黑,一盞燈也冇有,哪裡有人?
我頭皮發麻,想要關掉這條帖子。
可是未讀的提示一直閃動,轉瞬下麵又多了十幾條。
“圖書館都是十點關門,樓主是不是腦子出現問題了?”
“你們放大照片看看,這校服多少年前的款式了吧?現在早換新版的了。”
“樓主你快看,她手裡那本書,是不是暗紅硬殼,特彆厚,書名是《地質構造演變》?”
“不會吧?我就地質專業的!那本書是幾年前的教材,早就絕版了。”
“樓主你還在嗎?你說話呀!”
“喂,樓主?”
過了好幾分鐘,樓主終於回了訊息。
樓主:“你們彆、彆說了……我剛剛假裝接水看了一眼。那本書好像真的是《地質構造演變》。”
樓主:“而且她的衣服真的是老款。”
樓主:“天啊,我該不會和阿飄在一個自習室吧?”
樓主:“有冇有人過來看一眼,我現在嚇得不敢動!”
“這……這都淩晨一點了,宿舍都鎖門了,咋來啊哥們?”
“對呀,你大晚上的不回寢,以為誰都像你似的?”
樓主:“求求你們了,我是女生……我真的很害怕,我一直在發抖。”
“啊,你是女生啊?抱歉哦,剛剛還以為你是偷拍女生的猥瑣男。”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和室友就翻窗出來看一眼吧,我們住南區一樓。”
樓主:“我發誓,我保證!求你們快來……”
看到這裡,我實在忍不住了。
我快速打下一段文字:“彆去,這人就是騙子!我們研究生寢室就在圖書館對麵,那裡早熄燈關門了。”
打完後,我迅速拍了一張窗外的照片,發上去。
照片裡,圖書館一片漆黑,四層樓的窗戶像無數隻空洞的眼眶,冇有一絲光亮。
我:“你們看看,這哪裡像有人的樣子?”
我的訊息剛發下去,樓主就炸了。
樓主:“啊!你彆嚇我,我就在四樓的自習室啊。”
樓主:“自習室的全是燈啊,走廊、廁所也有燈的!”
樓主:“我現在走到視窗朝外揮手,你再看看呢?”
3
我疑惑了一下,坐起身來,再度探頭望向窗外……
對麵那棟四層樓的圖書館仍是漆黑一片,與剛剛毫無區彆。
我低下頭劈裡啪啦按下一句:“彆撒謊了!四樓窗前連個鬼都冇……”
我埋著頭打字,忽然感覺不對勁。
床前的樓梯邊上,似乎多了個黑影。
砰砰砰……我心臟狂亂,幾乎蹦到了嗓子眼。
我緊張抬起頭來。
終於,我看清了,那竟是個披頭散髮的黑影。
它那淩亂髮絲中透出一隻眼睛,正死死地瞪著我。
尖叫聲要溢位時,黑影的手捂了過來:“噓,許雅,是我。”
這是室友周清清的聲音。
我倆都是研一的學生,三個月前才搬進了這間雙人寢。
“你、你大半夜地不睡,跑我床前來做啥?”
周清清撩了一下淩亂的頭髮:“我冇睡著,看你老去看窗外,纔起來看看。”
“我……”
我正想著怎麼解釋時,她又說話了。
“許雅,那帖子我也看到了,那女生信誓旦旦的,而且她拍的確實是自習室。”
“你覺得她冇有撒謊?”我質疑道。
周清清點了點頭。
我搖頭:“可是我看了好幾次,那裡真的冇人!”
周清清咳了一聲:“是不是有什麼蹊蹺?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奇與理智拉扯著我,最終,我答應了。
下樓前我發了條訊息:我們現在就去圖書館,你要是裝神弄鬼,就報警抓你!
研究生宿舍冇有門禁,兩分鐘後,我們順利走到了圖書館樓下。
大門上著鎖,我透過門縫往裡瞧,走廊上一點燈光也冇有。
我們從廁所翻進了一樓,順著樓梯往四樓走。
四周漆黑一片,除了我們的腳步聲什麼都冇有。
終於,我們停在了那間自習室門口。
我正要上前,旁邊的周清清瞥了一眼手機:“許雅,你快看帖子……更新了。”
4
我這一看,眼珠子差點蹦出來。
樓主:“快來!求求你們信我,我冇有撒謊。”
“哎呀,學姐要去嗎?那你們可得注意安全啊。”
“是啊,有啥訊息說一聲,我蹲著等。”
“什麼?那我也不睡了,等後續……”
樓主:“來了嗎?過了一分鐘了……“
樓主:“還冇有來嗎?”
“急什麼,人家學姐總不能用飛的吧!”
樓主:“我害怕……我感覺有點不對勁,我好像眼花了,那個女生明明在第四排最右邊的位置,可現在,卻在第五排了……”
“什麼?你是眼花了吧?她不是三個小時都冇動嗎?”
樓主:“是、是啊。可她真的換了位置……你們看、看照片。”
她發來的照片裡,藍色校服的女生確實更近了一些。
但她仍是低垂著頭看那本紅色的書,一動不動。
“神經吧,越說越懸乎了。還能瞬移不成?”
“肯定是樓主看花眼了。”
“不對,我看了一下之前的照片,那女的好像是移了一排。”
樓主:“我現在死死盯著不敢動,我好怕她會忽然轉過身來……”
樓主:“學姐你來了麼?快點來,我感覺我要撐不住了。”
樓主:“我眼睛好酸……”
“臥槽!等等!第四排最右邊的座位?!樓主你確定那女生是在那個位置?” 樓主:“是、是啊,怎麼了?”
“你們冇聽過那個傳聞嗎?三年前,圖書館電路老化失火,這自習室著火了!當時有個大四的學姐,困在了那個座位上,冇跑出來……燒得……燒成了焦炭!後來那一排的座位就一直空著,學校不讓用了啊。”
“啊,真的假的?彆傳謠啊!”
“真的!學校貼吧有啊,你們去翻!說當時學校壓下去了,但好多老人知道。”
“對對,我也聽說過,說那學姐出事時穿的校服,當時在趕一篇畢業論文,用的是一本絕版的《地質構造演變》!”
看到這些,我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傳聞我也在貼吧上看見過,隻是冇當回事。
畢竟每個學校都有些神神鬼鬼的傳聞,我一直覺得那就是胡編亂造的。
可結合今天這事,不、不像假的啊……
樓主:“彆、彆說了,你們彆嚇我好不好……”
樓主:“救、救命!我剛剛眨了一下眼,然後發現她又動了!你們看!”
照片裡,藍色校服的女生已經坐到了第六排!
5
“臥槽!她這是怎麼挪的啊?一眨眼就能換座位?”
“這絕對不是人啊!臥槽,同學你快跑吧,這肯定是阿飄!”
“快點跑樓主!趕緊下樓,研一的學姐應該快到了,你走樓梯,不要坐電梯。”
樓主:“不、不行……我好像走不了……”
樓主:“我剛剛試圖轉身,可剛動了一下,那女的又、又近了好多……”
樓主:“現在她離我隻有五米的樣子,怎、怎麼辦!”
樓主:“救命!她的頭在動了,她、她正在一點一點的動!我看到她的眼睛了!”
樓主:“她眼睛是空的、是一個黑洞!冇、冇有眼球,她正死死盯……盯著我!”
照片裡,一個披頭散髮的駭人女人占據了大半個螢幕。
慘白的臉,黑乎乎的空眼眶清晰可見。
我嚇得一哆嗦,手機差點掉下去:“清、清清,被燒死的學姐就在屋裡!”
周清清卻死死盯著那張照片:“是嗎?那我倒要看看。”
話音未落,她竟然往自習室門口走去,湊在門縫裡看了起來。
我警惕靠著牆,一動不動。
我冇想到周清清膽子這麼大……她連阿飄都不怕了嗎?
不知所措間,她的聲音飄忽傳來:“許雅,這自習室裡……什麼也冇有。”
“冇有?”
“嗯,不信你自己來看。”
我頓了一下,雖然害怕,可強烈的好奇心還是驅使著我上前。
透過門縫,我小心翼翼往裡瞧……
自習室的桌椅整整齊齊,裡麵一個人也冇有。
正如從寢室視窗看到的那樣。
我們越想越覺得奇怪,再度打開那帖子,上麵的留言又疊了好多層。
“樓主、樓主你怎麼樣?你冇事吧?”
“那照片真的假的?我手機都摔下去了!”
“大晚上的,彆發瘋!把我心臟病嚇出來,你得賠命。”
“學姐到底去了冇有?這都十分鐘啊,怎麼一個個全消失了?”
“呃,散了吧散了吧,估計就是惡作劇。把我們當傻子耍呢。”
大家議論紛紛時,樓主彈出幾條訊息。
樓主:“嚇、嚇死我了,我剛剛……”
6
樓主:“我跑出自習室了。我現在躲在四樓廁所的隔間裡,那、那東西應該不會來吧……”
樓主:“那東西肯定還在找我……我能感覺到……”
樓主:“學姐為什麼還冇到?求求你們快來吧,再不來我要死了!”
周清清低下頭看著:“這也太奇怪了。我們一直守在門口,哪裡有人出來?”
“是、是啊。”我緊張地瞥向走廊,“廁所裡也是黑的呀。”
為了求證,我倆再度走向女廁所,每間都打開瞧了瞧,一個鬼影也冇有。
我氣憤不已,在貼吧裡連發了幾條:“還要撒謊嗎?我們現在、此刻就在廁所,大半夜的鬨這出,有意思嗎?”
“不但廁所冇人,自習室也冇人。我們現在已經通知了保安,你就等著被通報吧!”
“逗弄彆人很有意思嗎?等學校抓出你的話,你就死定了!”
我想象中,這人肯定嚇得狼狽逃竄,不敢再吱聲了。誰料,她情緒一下子崩潰起來。
“我要是騙人,我就天打雷劈、出門就被車撞死!”
周清清盯著手機,咦了一聲:“我非要搞清楚怎麼回事。”
她手指劈裡啪啦地按,冇一會兒發了過去:“樓主,你說你冇騙人,那是哪個學院的?大幾的?叫什麼名字?”
樓主:“啊?我是工程學院大二的,我叫範曉雲。”
周清清又發:“各位,你們認識這位同學嗎?”
“不清楚啊,我是自動化學院的。”
“我是南校區公共管理學院的,不太清楚。”
終於,一條有用的資訊冒了出來。
“我就是工程學院大二的,我們學院冇有叫範曉雲的同學。”
樓主:“怎麼可能!我們教室在誌強樓404,寢室就在操場旁邊。還有,我的學生證給你們看……”
她飛速發來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圓臉女孩。
工程學院那位同學回答道:“我幫著老師整理過大二的學生檔案,真冇見過這位女生。”
樓主炸了:“怎麼可能,同學你不要撒謊哦!”
她氣憤地連發了好幾條,但已經冇有同學搭理她了。
我也拉了周清清的手,循著原路出了圖書館:“煩死了遇到這種騙子,回去睡覺吧。”
“許雅……”周清清一動不動,眼神怪怪的,“那女生冇說謊。”
“人家同學院的都說了,根本冇有叫範曉雲的!”
周清清緩緩搖頭:“有冇有可能,她不是現在大二的,而是好幾屆以前的?”
我目瞪口呆:“清清,你在說什麼?”
7
周清清表情嚴肅:“我有冇有跟你說過,我是地質大學保送的研究生?”
“說過,怎麼了?”
“我本科就是工程學院的。”周清清眼神怪怪的,“我們教室就在誌強樓404,寢室在操場旁邊。當時的圖書館……也的確是通宵開門的。”
“所以……你認識她?”我聲音發顫。
周清清用力點頭:“是,我們寢室在一層樓,我見過她幾次!後來我生病休學了半年,此後就冇見過這人了。”
“可、可是不對啊,那都是幾年前的事了,她怎麼還、還會在……學校啊?”
周清清臉色慘白:“是啊,明明都畢業了,怎麼會還在?不行,我得問問。”
她低下頭,擺弄起了手機,冇一會兒手指發顫:“她回、回訊息了。”
“說些什麼?”
周清清抬起頭來,臉色蒼白如紙:“我問她現在是哪年哪月,她說是……2022年12月。”
我後背發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清清也一樣,她的身體一直在發抖,如同篩糠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尋回自己的聲音:“你認識她的室友嗎?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我有校友群,我現在就去問!”
這一問,差點冇把我倆原地嚇死。
他們校友群裡彈出了ɖʀ數條訊息,全是關於這個範曉雲的。
他們說範曉雲大二那年就失蹤了!
當時她在四樓自習室通宵寫作業,淩晨五點時,電路老化失火,整間自習室都燒起來了。
119趕到後滅了火,發現館內燒死了一名大四的女生,但冇見到範曉雲的蹤影。
之後警方又是動用了多種勘探技術,同樣冇發現她的蹤跡。
這件事當時鬨得沸沸揚揚,範曉雲的家裡人來學校鬨過好多次,說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讓學校拿出個說法。
最後學校賠了一筆錢,此事也不了了之。
至今為止,範曉雲的消失都按失蹤人口來報的。
周清清看傻了眼,在群裡繼續問道:“那這些年來,你們有她的訊息嗎?”
群裡炸了。
“怎麼可能?她都失蹤那麼多年了。”
“我們都懷疑她被騙到境外園區了,要不為啥憑空失蹤?”
“我們當年拍畢業照時,還留出了她的位置呢,後來我看那照片越看越瘮人,收起來了。”
說話的同學曬出了畢業照。
第二排的中間位置,果真留出了一個空位,顯得格外突兀。
周清清伸出手指,撫摸著那個空缺。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來:“許雅,原來她一直……被困在了圖書館裡。”
我聽得頭皮發麻:“可為什麼到今天,她纔出現?”
8
“我不知道,或者是某種陰差陽錯。”
周清清一邊說一邊打開日曆,這一看,她驚呼起來,“三年前的火災是12月11日,今天是12月12日。”
我嚇了一跳,迅速給貼吧裡的範曉雲發了條私信:“你那裡是幾號?”
她很快回了過來:“12號啊,淩晨兩點半。”
我恍然大悟:“也就是說,此時的範曉雲已經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但她實際上還被困在圖書館裡。”
周清清也語氣怪怪的:“此時的大四學姐,也已經被燒死了。”
“是,那位學姐也不像活人了。活人怎麼會瞬間移動,而且那副麵孔?”
周清清垂下頭,好半天後抬起來:“我要找到真相,要知道這場火災到底怎麼回事。”
“不是說線路老化導致的?”
周清清皺眉:“感覺不會這麼簡單。”
“好吧,那我們就一起查下去。”我深吸一口氣。
我們決定繼續和範曉雲聊下去。這樣,就能根據她的話順藤摸瓜。
而此時,範曉雲的私信也一條一條地湧出來。
“學姐、學姐?你們還在嗎?”
“你們剛剛真的來過圖書館嗎?為什麼見不到我?”
“我肯定是撞見鬼了,你們幫幫我,去找個道士或者神婆什麼的好不好?”
“我真的好害怕,廁所裡的燈熄了,一直有水聲滴答滴答,我好怕那東西忽然竄出來……”
我低下頭,拉了一個私密群聊,裡麵隻有我、周清清、範曉雲三人。
我:“我們在。你聽我說,你現在回到自習室。”
範曉雲:“啊?為什麼?我好不容易纔逃出來的!”
周清清:“可是回去,你才能知道真相!”
範曉雲:“我不要知道真相,我要離開!”
我沉了口氣:“可是,如果不找出那鬼學姐的來頭,你出不去。你被陷入了另一個時空裡,你懂嗎?”
這時,她似乎也有些猶豫了:“是啊,這裡的確不太正常。我的手機也冇信號,打不了電話,隻能連上校園網……”
我:“所以,你相信我們,你現在隻能回去!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過了好一會兒,範曉雲總算是回了:“好、好吧。可我害怕……你們千萬彆走啊。”
周清清:“好,我們就在圖書館門外,我們不走。”
範曉雲:“那我現在出去了。好黑,但是外麵有月光,能看見路……”
範曉雲:“我到廁所門口了,走廊黑漆漆的,我看了半天,走廊裡冇人。”
範曉雲:“我往前了……再拐個彎就到自習室了。”
範曉雲:“救命!前麵有個黑影子,我動它也動,模模糊糊的,不會是那個鬼學姐吧?”
9
我:“應該不太可能,你走近點瞧瞧。”
周清清:“快前去看看!”
範曉雲:“啊?她不會朝我撲過來吧……呃,我走了兩步……”
範曉雲:“臥槽,她也在動!她也在朝我走!”
範曉雲:“咦?好像不太對勁,那東西好像在反光……暈,走廊儘頭好像是塊鏡子。”
周清清捏著手機喃喃自語:“果然,當年的圖書館四樓,的確有一麵大鏡子。”
我低頭打字:“範曉雲,你不要慌,繼續往前,自習室裡一定有真相。”
範曉雲:“那、那我去了……”
範曉雲:“我已經……到自習室門口了。門開著……裡麵黑洞洞的,一點聲音也冇有。”
周清清:“你……你看見那個學姐了嗎?”
範曉雲:“你彆嚇我!我冇看見有人,她可千萬彆來啊。”
我:“彆怕,你壯著膽子進去看看,萬一裡麵有什麼線索?”
範曉雲:“哦、那我真、真進去了……”
範曉雲:“裡麵什麼也冇有……我看到牆上的鐘了,現在是淩晨三點。那個位置……冇有人。”
範曉雲:“我已經走了一圈了,現在我在門口站著……我可以走了嗎?”
我:“你要不再等等?我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周清清:“那個鬼學姐呢?你有冇有看見她?”
範曉雲:“救命,彆提這個行不行!真的要嚇死我嗎?”
我:“清清,你彆提這個了,範曉雲她膽子很小。”
周清清@我:“你倒是瞭解她?”
我:“我……這不看得出來嗎?”
範曉雲:“你們彆說了……我感覺不太對勁,我身後好像有風聲呼呼吹過來。”
周清清:“呃,你身後不是門嗎?自然是有風的。”
範曉雲:“不、不是,是那種氣流的湧動,就好像有人過來了。怎麼辦?怎麼辦?”
我:“啊?”
範曉雲:“像衣服拖在地上的聲音,但又很清晰。”
範曉雲:“那聲音越來越近……”
範曉雲:“有個影子出現了……我耳邊還有氣流……那東西它、它在我身後!救救我!”
ʟʟʟ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的身影,披頭散髮,被月光拉得很長,扭曲得像鬼一樣。
周清清急急問:“你看看那東西是誰?”
無人迴應。
周清清:“你人呢?說話!你看見冇有?到底是誰?”
仍是無人迴應。
周清清:“範曉雲?你怎麼了?”
10
持續了好幾分鐘,一點動靜也冇有。
我緩緩抬起頭來,望向四樓的那些窗戶。
可什麼也看不見,相隔了三年時空,完全不知道裡麵發生過什麼。
“清清,範曉雲是不是失蹤了?她被那個鬼學姐害了,是不是?”我艱難開口。
周清清飛快答道:“不是!為什麼你們總說那個學姐?她是被燒死的啊,她是受害人啊!”
“可是,範曉雲失蹤了三年,又是怎麼回事?”
周清清搖了搖頭:“誰又知道?在事情冇調查清楚前,不要亂給彆人下定義!”
我無語:“我也隻是猜測啊,你為什麼這麼凶?”
氣氛瞬間變得火藥味起來,我實在不明白,周清清為啥站在鬼學姐這一邊,那分明是個鬼啊!
我還想說什麼,她已經低下頭,收斂了神色:“不要說了,範曉雲她……回訊息了。”
我急急拿起手機,看到了好幾條訊息。
範曉雲:“嚇死我了剛剛……那東西在我耳後吹氣,我不敢動,然後就有個冰冷的手摸上了我的脖子,跟凍庫一樣冷!”
範曉雲:“我嚇得瞬間躥了一米遠!當時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我朝著門口就狂衝,衝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她的臉……那張臉慘白慘白的一點血色也冇有,空眼眶裡還有血!”
範曉雲:“我本來想往廁所跑,可我一想,那地方是死路,我就來了樓梯間。”
範曉雲:“我現在躲在三樓到二樓的樓梯口,學姐你們在嗎?我現在怎麼辦?”
我和周清清同時發訊息。
我:“你先躲起來,觀察觀察!以自己安全為主。”
周清清:“你去找那個學姐,你去找她!她雖然看起來嚇人,可是她分明冇有傷害你。”
範曉雲:“啊啊,她不來找我就是好的了,我瘋了纔去找她!”
周清清:“你信我,她真的不會傷害你。”
範曉雲:“我不去,你給我一百萬我都不去!我會應激,應激你懂不懂?”
我:“清清,你彆瞎出主意,那鬼學姐那麼嚇人,曉雲她真的很怕!”
周清清:“倒喊得蠻親熱的,你們到底想不想解決問題了?”
範曉雲@我:“學姐,謝謝哦。”
這一瞬,群裡陷入了沉默,我們三人各揣著心思,像是在思考什麼,可又像在等待什麼。
直到一條新訊息擾亂了平靜。
範曉雲:“不對勁……我聽見樓上的消防門響了聲,那東西不會又來了吧?”
範曉雲:“是真的!我聽見腳步聲了,她在往下!為什麼啊?她為什麼糾纏著我不放?”
周清清:“她找你,肯定有她的理由。”
我:“彆怕,你往下跑,到一樓去。”
範曉雲:“我已經往下跑了,我在一樓的樓梯下……暈,那腳步聲又來了!怎麼辦怎麼辦?”
範曉雲:“救我、救我!”
11
盯著這些文字,我也慌了神,我劈裡啪啦回了一堆,可是發出去之後,久久無果。
她又失聯了!
而且這一次,足足失聯了半個小時。
我急得焦頭爛額,在圖書館門口來回踱步。
十二月的南方冇有雪,可仍是寒冷刺骨,我們裹著厚厚的睡衣,還是凍得直哆嗦。
可誰也冇說過要離開,我和周清清都死死盯著圖書館和手機。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你為什麼幫著範曉雲,這女人說不定有問題。”
我無語回懟:“我看那鬼學姐纔有問題。”
我們的視線交集在一起,充斥著火藥味……
此時,我滿心懷疑,周清清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周清清嗎?
印象中的她性子溫柔沉靜,從不和人爭執,可為什麼今天會這樣?和那鬼學姐共腦了不成?
我越想越無語,可現在擔憂更甚,所以,暫時將情緒按下不發。
“為什麼還冇有訊息?”周清清喃喃自語,仰著頭死死盯著圖書館。
我抿緊嘴唇,沉默如鐵。
此時,早已經將訊息調成了震動,隻要一來,瞬間就能知道。
我再度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淩晨三點四十五。
是啊,這麼久了為啥還冇訊息?
我剛失落地放下手機,忽然,它震動了起來!
激動地拿起來,一眼就瞥到了幾十條訊息,全是範曉雲發來的。
隻是這字字句句,全都癲狂至極。
範曉雲:“我受不到了!無論我怎麼樣,她都跟著我!”
範曉雲:“我逃到走廊儘頭,她忽然閃現出來,那帶血的眼眶就直直瞪著我。”
範曉雲:“我躲在庫房架子後麵,結果她就站在架子後麵臉突我,我特麼的要瘋了!”
範曉雲:“我怎麼跑都跑不掉,我已經在樓梯間跑了十幾回了!那個鬼都陰魂不散地跟著我,怎麼辦怎麼辦?我已經被困在這裡了!”
我看得頭皮發麻,馬上想了個辦法:“你從一樓窗戶爬出去,或者砸一樓的門,你試試看。”
十幾秒後,範曉雲回訊息了:“不行、不行!通通不行,它們像被焊死了一樣,我用滅火器砸,用身體撞都不行,那個鬼東西又來追我了,怎麼辦!”
周清清:“我勸你彆躲了,你主動去問問……”
範曉雲開始爆粗口:“問個屁!我瘋了我往槍口上撞,你是不是想看著我死!”
我的手顫抖了幾下,冇按下去。
因為我絞儘腦汁也想不出應對之策,躲不掉,逃不掉,還能怎麼辦?
就在我拿不出主意時,範曉雲發了狂。
範曉雲:“她不就是想逼我死嗎?那我就死啊!”
範曉雲:“我死給她看,我跳樓好了吧,我從四樓跳下去行了吧!”
範曉雲:“我現在就去跳!”
12
我目瞪口呆:“範曉雲你瘋了!你冷靜一點,一定有辦法的。”
我:“千萬不要乾傻事,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我:“冇有什麼難關是過不去的,你聽我的好不好?”
就連一直對她抱有成見的周清清也發了訊息:“喂,範曉雲,你不要發瘋啊!動不動尋死覓活的,你是懦夫嗎?”
可我們這些訊息,全都石沉大海。
手機那頭,又冇動靜了。
我死死盯著樓下那一連排花壇的位置,心裡升起一個驚悚的念頭……
範曉雲會不會真的跳了下來……然後從三年前跳進了這個時空,屍體出現在花壇裡?
不要啊不要啊!
我希望她能活下來,我希望她能活的啊。
偏偏這時,花壇旁傳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嚇得身體一個激靈,仔細一看,才發現是一隻竄出花叢的野貓。
正要長舒一口氣時,手機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死死盯著手機的周清清尖叫起來:“快看,她回訊息了!”
我飛速按亮螢幕,群裡清晰的幾個字出現在了眼前。
範曉雲:“我……我好像死不成……”
範曉雲:“我明明從四樓跳了下去,感覺到了高空墜落的暈眩,還感覺到我摔了個四分五裂,可是……”
範曉雲:“可是ʟʟʟ為什麼我轉眼又坐在了自習室裡?”
範曉雲:“我還是坐在那個座位上,那個鬼學姐還在四排最右邊的座位上……”
範曉雲:“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範曉雲:“我是不是……這輩子也、也離不開了?我冇辦法了,我真的冇辦法了……”
字裡行間,字字充滿了絕望。
我默默發呆了好一會兒,終於下了決定。
我:“範曉雲,你離不開。因為現在……已經是2025年了。換句話說,你失蹤整整三年了。”
範曉雲:“什麼?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把他們的畢業照發過去:“你看,你的同學去年就畢業了。”
範曉雲:“你騙人!”
周清清:“她冇騙你,我當年與你同屆同學院,我現在都研一了!”
範曉雲:“……”
我低下頭,將照冊裡的照片發過去:“你看,你爸媽也以為你死了,天天以淚洗麵。”
這兩張照片,一張是範曉雲的遺照,一張是她爸媽抱著遺照流淚的照片。
範曉雲明顯愣住了,訊息好半天纔回去過來:“怎麼會這樣……真的是2025年?”
周清清:“千真萬確!我用性命保證。”
我:“是的我們要是撒謊,出門就被車撞死!”
範曉雲:“我失蹤了三年,你們都、都畢業了……可是,我到底是怎麼失蹤的?”
13
這問題一問,我和周清清麵麵相覷。
這咋回答?
我們要是知道,就不至於死死守在這裡了。
範曉雲:“你們說話啊?”
範曉雲:“當年到底怎麼了?你們告訴我!”
我:“其實……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隻知道圖書館發生了一場大火,燒死了一個大四的學姐,然後你也失蹤了。”
周清清:“是,她死了,你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三年了連個影都冇找到。”
範曉雲:“啊?可、可是坐在第四排那個鬼學姐?”
我:“應該是,你看見她的樣子很奇怪。可見你現在的時空也是混亂的。”
範曉雲:“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可、可是我好像又懂一點……對了,那個學姐好像動了……”
範曉雲:“她站起來了。”
周清清:“站起來?啊,她不是一直坐著看書的嗎?”
範曉雲:“是,可是她忽然站了起來!然後朝著廁所走去了。”
周清清:“快,你看看她在做什麼?”
之前,我都是站在範曉雲的角度為她考慮,可是這一刻,想法變了。
既然逃跑行不通,那為什麼還要逃呢?
或者周清清說的有道理……那個鬼學姐一直跟蹤,可是,並冇有真正意義上的傷害過她啊。
所以我也回道:“範曉雲,你去看看她在做什麼?”
範曉雲:“好……好……”
我和周清清焦急等待著,如同之前一樣。
這裡很寂靜,寂靜到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淩晨五點了。
我喃喃低語:“周清清,那場火災的時間……是不是淩晨五點?”
“是。可那是11號淩晨一點。”
再下一秒,手機震動起來。
低頭一看,是範曉雲的訊息!
範曉雲:“好奇怪,我手機的時間變了,變成了12月11日。”
我目瞪口呆:“11日?你現在也是淩晨五點嗎?”
範曉雲:“嗯。我現在跟著那學姐……她看起來很正常,皮膚白白的,眉清目秀的,不像死人……”
周清清激動起來:“那火災還冇發生!範曉雲你聽我說,這火災是電路老化引起的,你馬上去找個滅火器,然後回自習室,快!”
我也心跳如鼓:“周清清說得對,範曉雲你快去!”
範曉雲:“好……我旁邊就是消防箱,裡麵有。”
範曉雲:“不、不對!我的手變成了透明的……我怎麼都拿不起來!”
範曉雲:“為什麼會這樣?”
我打字的手在顫抖:“大概因為,你是在一個混亂的時空裡,就好像你出不了窗也跳不了樓一樣,你可能……改變不了。”
14
範曉雲:“那我怎麼辦?我已經死了嗎?”
周清清:“我也不知道,你看看那學姐,她現在在哪裡?”
範曉雲:“她回來了,進了自習室,但是……她冇回座位。”
範曉雲:“她跑起來了,跑到了窗邊的書架旁……咦,那裡好像還有個女生。”
我:“誰?”
範曉雲:“不知道,她背對著我……啊,她拿火柴點燃了架子上的書!學姐去撲火了,我也去!”
我和周清清目瞪口呆,抬頭對視了一眼。
原來,並不是什麼線路老化,ɖʀ而是有人縱火,那女生是誰呢?
我們等了好久,終於又等來了範曉雲的訊息。
範曉雲:“出事了!自習室燃了起來,火越來越大。”
範曉雲:“學姐撲火的時候,身體被引燃了,她往回爬的時候,摔在了第四排座位上……她現在正在劇烈地掙紮,慘叫……”
周清清:“啊,你能救她嗎?我求求你了。”
範曉雲:“那個女生跑出去了,她身體也被引燃了,像火球一樣跑了出去。”
範曉雲:“我什麼都不做不了,我是虛空的透明的,我現在就站在火裡麵,我竟然毫無感覺!”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一切都是不可逆轉的,火災會發生,人會喪命,哪裡是重來一次,隻是重演一次罷了。
我:“你要不然……跟出去看看,看那個女生去了哪裡?”
範曉雲:“好……那個學姐已經不動了,她可能已經死了。”
範曉雲:“我出了自習室,地上好多燃燒的灰燼。”
範曉雲:“我看到一些腳印……她好像下了樓……我現在在一樓了,那裡有個小門……”
範曉雲:“我看到她了。”
範曉雲:“她的臉……好奇怪啊。她為什麼長得……那麼像我?”
範曉雲:“這屍體……是我。”
範曉雲:“我好像……想起來了。”
我:“你想起來了什麼?是你……是你縱的火嗎?!”
範曉雲:“是我。我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而且我失戀了。我實在活不下去了,所以……我給我的朋友打了最後一通電話。”
範曉雲:“可是,她不願意救我……她說,你還有完冇完?你要是想死,就去死吧……所以,我就去死了。”
範曉雲:“是我做的,全是我……”
範曉雲:“我害死了那個學姐,也害死了自己。我……”
她的話戛然而止,接連幾分鐘都冇有新的訊息發來。
我:“範曉雲?”
高清清:“你還在嗎?”
我:“範曉雲你說話!”
無人回答。
15
我倆站在圖書館前,捧著再也無法得到迴應的手機,感覺像做了一場噩夢。
末了,我挪動著凍得僵冷的腿,再度朝圖書館走去。
順著廁所窗戶,我爬了進去。
周清清默默跟在我身後,一句話也冇說。
我倆靜默地,一前一後在走廊裡行走著,直到看到了通往地下室的已然鎖封的鐵門。
推了推,啪地一聲,鎖竟然開了。
我們沿著遍佈灰塵的斑駁樓梯,一路往下。
手機的電筒光搖搖晃晃,照出了若乾雜物的影子。
最終,在地下倉鼠最裡側的架子旁,我找到了她。
那是一具蜷縮的灰白色骨架,頭骨那兩個黑空空的空框對著門口,上下頜骨張得張大,像是在呼喊著什麼。
周清清聲音發顫:“是範曉雲,是失蹤了三年的範曉雲。”
我撲通一聲,跪在了她麵前,眼淚洶湧而下。
“是我害了她,全是我害的!”
周清清想來拉我:“許雅,你在說什麼?!是她抑鬱症啊,是她縱的火!她害死了學姐。”
我緩緩抬起頭來,淚水模糊了視線:“可是,她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我的……”
周清清大驚失色:“你在說什麼啊?”
是的,我就是範曉雲的那個朋友。
當年,她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加上一樁失敗的戀愛,她越發冇了活著的勇氣。
她隨時隨刻向我哭訴、抱怨,如同祥林嫂一般,屢屢揭開自己的傷口。
一開始,我總是暖心安慰。可是時間久了,我也煩了。
於是,在這天淩晨,她再度打電話來哭訴的時候,我不耐煩地發火了.
“每次都是深更半夜發瘋,你還要鬨到啥時候?”
“你有完冇完?你不活大家還要活啊。我纔剛剛睡著,我明天還要考試,你要逼死我嗎?”
“你要想死就去死!”
我狠狠掛斷了電話。
結果第二天,圖書館失了火,她也失蹤了。
我淚流滿麵:“這一失蹤就是整整三年!我後悔莫及,我後悔當時的衝動,我要是溫和一點有耐心一點,她肯定還在!”
“許雅……”周清清驚訝地看著我。
“這些年裡,我四處找她。我甚至考上了地質大學的研究生,我一直冇放棄過。我想跟她道歉,我希望她隻是去了哪裡,躲了起來。可我冇想到……”
說到這裡,我泣不成聲,再也說不下去了。
可偏偏此時,周清清拉住了我的手:“那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16
周清清望著那具白骨,眼神迷茫。
“我有個大我兩歲的姐姐,和我前後考進了一個學校。姐姐性格溫柔,對我極好,怕我不適應,連衣服都要幫我洗。”
“她大四那年,為了趕畢業論文,時常熬夜待在圖書館。”
“可是某一天晚上,圖書館忽然著火了,那火越燃越烈,整個四樓的自習室都燒了起來。等到消防車熄滅了火焰後,發現姐姐被……被燒成了焦炭。”
“學校說是線路老化,可我不信。若是老化,為什麼彆處都好好的?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查那場火災的真相。”
我呆呆看著她:“竟然是這樣嗎……難怪、難怪你根本不怕學姐。”
“是啊,你一直偏袒範曉雲的時候,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呢。”
我垂下眸子:“那現在怎麼辦?”
“報警吧。”
半個小時後,校方、警方來了……此時,天也已經亮了。
我和周清清站在圖書館門口,看著範曉雲的骸骨被蒙上白布,抬了出來。
此時我們心情都很複雜。
偏偏這時,我們係的輔導員走了過來:“兩位同學,你們是怎麼發現這屍骨的?”
我揚了揚手機:“因為昨晚睡不著,在貼吧上看到了那條帖子。”
“什麼帖子?”
我低下頭翻找,可是奇怪的事發生了……那條帖子竟然憑空消失了。
而且,我們三人建立的聊天室也莫名冇有了。
周清清驚愕無比,她打開了校友聊天群,竟然也毫無聊天記錄!
周清清發速發了條帖子:“淩晨一點時,有人發了條深夜圖書館的女生帖子,你們還記得嗎?”
很快便出現了數條回覆。
無一例外,竟然全是:冇有。
我和周清清對視了一眼, 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一刻我們大概明白了。
不止是範曉雲的魂魄一直遊離在扭曲的時空。 也是我們一直以來的執著,聯通了那個時空。所以,纔會有這段神奇的經曆。
無論如何,真相水落石出,我也終於……找到範曉雲了。
我看著即將抬上車的那具骸骨,心裡默默道。
曉雲,對不起……
如果時空能重來一次,我一定會握住你的手。
一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