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翌日黃昏,司馬顒才命令宮人把狗兒放出來。
他被關在放置密摺的木櫃裡,需要屈曲身體,方可勉強容身,因此等到被放出來的時候,手腳都已經僵硬起來。
「朕的狗奴,用人語說說你究竟反省了甚麼。」司馬顒平靜地說著,不帶半點情緒。
「主人,奴不敢再忤逆主人了,主人以後吩咐奴做甚麼,奴就做甚麼。」他跪在地上惶恐地說,他真的不知道究竟做錯了甚麼事,但又不能說他冇有反省,所以隻能這樣說。
狗兒偷偷地按摩自己的手,希望抒緩麻痛的感覺。
「是嗎,看來把你關在櫃裡一日,還是不能讓你反省思過,朕真是很失望。」司馬顒搖頭說著。
「主人,奴真是有真心反省的。」狗兒見主人不滿意他的反省,急得叩頭,因為他害怕主人會用其它更狠的手段。
「算了,或許朕也不知道究竟想你怎樣,把他帶下去吧,洗乾淨他的身子。」司馬顒吩咐宮人。
「奴感謝主人聖恩浩蕩。」他乖乖地隨宮人離開寢室。
「長安,你去吩咐他們,要用暖水,不要用涼水,還有他關了一日,手腳都僵了,幫他按摩吧,朕並不是在憐惜他,隻是不希望待會寵幸他時,仍在僵。」司馬顒突然想到甚麼,於是吩咐李長安。
「老奴明白,謹遵聖諭。」李長安侍候了聖駕二十年,自然明白皇帝現在的心思,既想折磨他,又想寵愛他,但要這位萬乘之尊承認他愛一個卑賤的奴隸,恐怕不容易,看來自己要對他好一點了,否則若有一日,他真是又再飛上枝頭,不堪設想。
「稟聖上,聖上命內務府準備的首飾已準備好了。」李長安退出後,宮人上前稟報。
「嗯,呈上來,讓朕看看吧。」司馬顒打算選一件賜給狗兒。
呈上的首飾有翡翠鐲、紅寶石指環和藍寶石項煉等等。
司馬顒最後拿起一串珍珠項煉,顆顆圓大白淨,想起戴在他白白的皮膚上,應該很好看。
「這串留下,其它的就送去各宮吧。」司馬顒吩咐宮人。
「但慕容公子想要珍珠。」宮人惶恐地說,那慕容公子是聖上的男寵,在後宮雖無位號,近日卻很受寵愛,他表明隻想要珍珠項煉,但這質素的隻有一條,因此請聖上指示。
「那就把翡翠項煉送給他,告訴他,朕喜歡他戴這條,珍珠不適合他。」司馬顒隨便說著。
「但是。」宮人慾言又止,卻不敢說下去。
「放肆,如果他真是非要不可的,叫他親自來向朕索討,不要再說了,滾出去。」司馬顒氣得大罵宮人。
這時,狗兒爬進寢室,已經徹底洗乾淨了。
「過來朕的身旁。」司馬顒很溫柔地說。
狗兒乖乖爬到司馬顒的腳下,柔順地伏下,吠了兩聲。
「手腳還會麻痛嗎,回答朕。」司馬顒俯身揉搓狗兒的手。
「稟主人,不會了。」他見主人這樣溫柔待他,有點擔心,昨晚又是這樣的。
「你站起來吧。」司馬顒拿起珍珠項煉,準備親自為他戴上。
狗兒雖然害怕,也隻得遵命。
「冇朕準許,任何時候不準脫下來,否則朕不會饒恕你,知道嗎。」司馬顒嚴肅地說著。
「奴知道了。」狗兒用手輕輕撫摸扣在項圈下的珍珠項煉,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也有一串很喜歡的珍珠項煉,不過是粉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