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留下一縷微卷的髮絲。

我將手，輕輕搭在盛淮的手臂上，在他的引領下，施施然下車。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身上。

驚訝，錯愕，不可置信。

我的目光，越過那些呆若木雞的臉，精準地，落在了周毅身上。

我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我看到他臉上的血色，在一秒鐘之內，褪得乾乾淨淨。

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嘴巴微微張著，像是被人迎麵打了一拳，連基本的表情管理都忘了。

那張臉上，寫滿了驚駭、屈辱，和徹底的崩潰。

我對著他，緩緩地，勾起一抹微笑。

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溫度的笑。

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盛＜＞淮坐在主位上，麵無表情地聽著各個部門的報告。

我坐在他身邊的位置，這個位置，本身就代表了一種不言而喻的權力。

終於，輪到周毅了。

他作為“明星項目”的項目經理，本該是今天最出風頭的人。

可他現在，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軟體動物，連站都站不穩。

“盛……盛董……”他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一句完整的開場白都說不出來。

他手裡的報告，像燙手的山芋，讓他無所適從。

他低著頭，根本不敢看主位上的任何一個人。

“周……周經理，”他的頂頭上司，分公司總經理王總，急得滿頭是汗，小聲提醒他，“開始啊！”

周毅這才如夢初醒，慌亂地翻開PPT，開始他那錯漏百出、語無倫次的報告。

盛淮始終冇有說話，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周毅的心臟上。

終於，周毅磕磕巴巴地講完了。

他站在那裡，等待著宣判，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盛淮冇有看他，而是側過頭，看向我，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拿起桌上的鐳射筆，對著投影幕布，微笑著開了口。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會議室裡，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周經理，你報告裡第3頁的預期收益模型，我冇看錯的話，是基於三年前的市場數據吧？”

周毅猛地抬起頭，滿臉通紅地看著我。

我冇有理會他的眼神，繼續說道：“我記得，當時就有人提醒過你，這個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