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不捨，但似乎不得不放你走了。”萊納德鬆開樓亦塍，即使內心極不情願。

是真的不捨嗎？還是感覺很遺憾？花了五百萬歐元即將成功的計劃，卻將瞬間化為泡影……

樓亦塍在心中默問，可眼見的事實，給了他無聲的答案，他竟然在萊納德那對淩厲的琥珀色棕眸中，捕捉到了一縷悲涼……

“但是，東西，先交出來。”僅僅一閃而過的悲涼，下一刻那種發自骨髓的強勢又猛然爆發，用壓倒性的氣勢索要，萊納德當然不會忘了那塊遙控——此刻他被迫妥協的籌碼。

“你說你從不食言，我也一樣。”樓亦塍絕對不會交出來，因為絕對不能——那隻是一個障眼法，根本冇有炸彈，那是他為了逃脫編造的詭計。

一旦遙控落入萊納德手裡，憑他的資曆，大概摸幾下就會發現那是個贗品。

殺手本身就是個極其危險的職業，就算他是ghost，也不能確保每次都安然無恙，這從來都是樣拿生命做賭注的職業，就像此刻，他在dubo，賭萊納德是選擇摧毀一個幽靈，還是挽救整棟樓的人命。

FBI絕不會被罪犯蠱惑，但這個ghost不一樣，拋開他的真實身份，他性感而知性，華麗的外表完美掩蓋了殺戮的氣息……

或許對旁觀者來說，他跟殺手根本毫無關聯，他就像件完美的藝術品。

叫萊納德這種挑剔的皇太子都對他一見鐘情。

纔有了前所未有的特例。

“在我冇改變主意之前，馬上離開。”磁性的嗓音飽含了各種錯綜複雜的情緒——違背職業道德的愧疚？

強忍著**的躁動？

由於身份原因被迫敵對的不甘？

萊納德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境……

總之，他做了一件，他從來都覺得不可能做的事——信任了一個罪犯，同意了和他的交易，放跑了他。

他犯下了他曾深惡痛疾的瀆職罪。

樓亦塍展露計劃達成的笑容，冇有語言迴應，敏捷的身手瞬然前傾，在萊納德唇角落下一吻，又迅速撤了回來。

“這個吻就當做，對你信任我的回禮。”酒店為勾刻**的昏黃的燈光，打在樓亦塍臉上，挺拔鼻梁落下的突兀陰影，讓他的臉顯得愈發英氣，他就像漫畫中走出來的完美男主……

就憑這張臉，就斬斷了萊納德一切後悔的可能，並隻會讓他在瀆職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還有，謝謝你的三百萬歐元，我會好好享用的。”那笑意逐漸變得輕佻，然後這個ghost轉身走向很適配他的那片陰暗——全靠窗外射入的城市燈光照亮的陰暗樓道裡。

“對了，萊納德警官，我們，還會再見麵的，而且我猜……很快。”樓梯的拐角處，樓亦塍突然抬頭，湛藍的眼眸如貓瞳似的，聚集射入的亮光，在暗處異常耀眼，更為他披上一層神秘和迷人……

光線很暗，看不太清ghost的臉，萊納德隱約捕捉到他嘴角的笑容，加入想象意淫他的笑顏——澄澈的藍眸裡捲起微笑的漩渦，把凝視他的人全部捲入他眼底的深淵……

真是瘋了……萊納德都唾棄自己對著一個罪犯這是在意淫什麼？！

“是嗎……那麼，我很期待。”卻下意識就給出完全順應的回答，說實話萊納德現在真想衝入樓梯間，把這隻幽靈緊緊按住，用舌頭搜遍他的每一寸皮膚，同時他還很想知道，剛纔那個吻，是不是給這個殺手也帶來了生理反應……

可是他強忍著，畢竟不能讓一時衝動毀滅了整棟樓，就這樣親眼看著，ghost消失在樓梯儘頭……

靠在樓梯口的門沿，麵對空蕩蕩的樓道，萊納德點燃了餐車上的雪茄煙，是ghost推來的那輛，撫摸餐車的手柄，似乎上麵還殘留著殺手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