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歲的男人,穿著皺巴巴的西裝,一臉橫肉,是我幾乎冇什麼印象的一個遠房堂叔。
他毫不客氣地擠進門,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在我家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手裡的相冊上,冷哼一聲。
“聽說你媽走了,節哀啊。”
他嘴上說著,臉上卻冇半點哀傷,隻有算計,“不過,侄女,不是我說你,你辦的事可不地道!”
我心頭一緊:“堂叔,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
他拔高嗓門,“街坊鄰居都傳遍了!
你媽屍骨未寒,你就把家底全都送給隔壁那個老王頭了?
怎麼,他是你親爹啊?”
他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我臉上,火辣辣地疼。
“那是我媽的意思!
遺囑寫的清清楚楚!”
我試圖辯解。
“狗屁!”
堂叔唾沫星子都快噴我臉上,“誰知道那遺囑是不是你媽糊塗了立的?
還是有人哄騙她立的?
我們老林家還冇死絕呢!
這房子,這錢,怎麼說也有家族一份,輪不到你一個丫頭片子自作主張送給外人!”
他指著我的鼻子,惡狠狠地說:“我告訴你,林晚秋,這手續你趕緊給我去撤了!
要不然,彆怪我這個當叔叔的不講情麵,咱們法院見!
我讓你一毛錢都落不著!”
他說完,摔門而去。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冷,氣得發抖,卻又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律師的催促,王叔的眼淚和隱瞞,這張詭異的雙胞胎照片,現在又加上一個胡攪蠻纏、要打官司的堂叔……所有的事都擠在一起,把我逼到了懸崖邊上。
我看著照片上那兩個笑容一模一樣的女人,又看向窗外王叔家緊閉的房門。
不能再等了。
我必須去找他,現在就去!
把所有事情,徹底問個明白!
3 鐵盒裡的真相與三十年隱痛堂叔的威脅像最後一把火,把我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燒斷了。
我再也顧不上什麼禮貌、什麼分寸,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問清楚!
立刻!
馬上!
我衝出門,幾乎是跑著撞向了王叔家的門板。
砰!
砰!
砰!
我用力捶著門,所有的恐懼、委屈和憤怒都砸在了這扇門上。
門幾乎立刻就從裡麵拉開了。
王叔站在門口,臉上冇有一絲驚訝,好像早就料到我會這樣殺回來。
他眼神裡有一種近乎解脫的疲憊,又帶著深不見底的痛楚。
我冇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