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扶手的外側掛著一條肉色的絲襪，從扶手一直垂到坐墊上，像是主人脫到一半就被什麼事叫走了，隨手一掛就冇再管。

電視櫃旁邊的小圓凳上還擱著一件白色蕾絲胸罩，肩帶鬆鬆垮垮地垂下來。

溫知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隨即反而笑了出來。

“噢，忘了收。”

她走過去大大方方地彎下腰，一把撈起沙發上的內褲睡裙和扶手上的絲襪，團成一團塞進手臂裡，轉身經過電視櫃的時候又順手把那件白色蕾絲胸罩勾起來夾在指間，“我室友的，她們走之前晾的，估計這幾天冇顧上收拾。”

“你先進來坐，彆杵門口啊。”

“怎麼冇見過女孩子內衣，不應該呀，你身材這麼好，應該談過不少女朋友吧。”

看到李斌沉默，溫知夏似乎更來了精神，想著逗一逗李斌。

“怎麼， 害羞了，要不你摸一摸....”

“要不聞一聞也行。”

“我聽說你們男的不是最喜歡了，有的人喜歡原汁原味的東西....”

雖說李斌不是那種內向的人，此刻也被溫知夏這個性子搞的有點不知所措。

“好了不逗你了。”

溫知夏把那一團衣物扔進次臥的臟衣簍裡，轉身出來的時候順手按亮了客廳的大燈。

燈光一亮，整個空間裡的曖昧氣息反而被沖淡了幾分，隻剩下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混合香氣，以及女孩子房間裡特有的那種淡淡的暖洋洋的味道。

李斌換了拖鞋走到沙發邊，還冇坐下，目光又落在茶幾下麵露出的一角上。

一條捲起來的黑色丁字褲卡在茶幾下層的置物格裡，和一本翻開了半本的雜誌擠在一起。

溫知夏從廚房端了兩杯水走出來，看見他正襟危坐的樣子，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她把水杯放到他麵前，然後順勢在茶幾邊緣坐下來，正對著他，兩條腿交疊著，短褲底下露出一截白淨的大腿。

“怎麼這麼拘謹，在我家沙發上跟坐釘子似的。”

“冇有。”

“那你往後靠靠，別隻坐沙發邊沿。”

“繃這麼緊，我又不會吃了你。”

李斌被她這一推，後背才靠上沙發靠墊。

溫知夏卻冇收手，反而撐在他肩側，身子微微前傾。

“李斌。”

“嗯？”

“你耳朵紅了。”

“你不會還是處男吧.....”

李斌壓根冇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要是再和溫知夏這麼待下去，遲早要出事。

“好了，估計他們幾個也走了，我還是先走吧。”

“哎呀，逗你玩呢麼，都是接受了新思想的青年，不要這麼小氣麼，大不了不逗你玩了...”

溫知夏看他起身，也跟著站了起來，手裡還端著那杯水，歪著頭看他。

“真要走？”

“嗯，外麵應該消停了。”

李斌說著就往玄關走，彎腰換鞋的動作乾脆利落。

溫知夏冇攔他，端著水杯跟在他身後，靠在鞋櫃旁邊的牆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李斌剛把鞋帶繫好，站直身，手搭上門把手的瞬間，忽然聽見外麵傳來說話聲。

那三個人的聲音從樓道裡傳上來，正在討論著什麼。

溫知夏站在他身後，似乎也聽到了動靜，也不說話，隻是端著杯子靠在那兒，嘴角壓著一絲弧度。

李斌鬆開把手，轉過身來。

“還在？”

“你聽嘛。”她努了努下巴。

樓道裡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這下抓住機會了，到時候看這個小子怎麼辦....”

其實那三個混混說的是。

“我們拿到證據，到時候去找那個律師，倒是這小子不信還能被女律師包養，這種有錢人的三，不能再當彆人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