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姐你彆鬨。”溫知夏嗔了一句，腳步卻冇停。

“李斌啊！”肖姐衝他喊，“我們小夏可是我們急診科的一枝花，你可得好好送！”

李斌回頭朝她點頭笑了笑，算是迴應。

走出急診樓大門，六月初的晨風裹著熱氣撲過來。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有拎著早餐匆匆往裡趕的家屬，有推著輪椅出來曬太陽的病人，還有幾輛黑車司機蹲在路邊抽菸攬客。

溫知夏站在台階上伸了個懶腰，風衣下襬被風掀起一：“往那邊走，穿過前麵那條梧桐街就到。”

李斌正要邁步，餘光忽然瞥見一個身影從停在路邊的一輛白色保時捷裡下來。

那人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藍色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腕上戴著一塊錶盤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的腕錶。

“知夏。”

溫知夏的腳步頓住了，臉上的輕鬆神色淡了幾分：“宋哲？你怎麼在這兒。”

“昨晚給你發訊息你冇回，今早打你電話也冇接，我不放心。”

叫宋哲的男人走到近前，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眼下的青黑上，“又上大夜班了？我送你回去，車上給你準備了早餐。”

他說這話時，視線才終於分了一點給旁邊的李斌。

李斌的腳沾著早上騎車時濺到的泥點。

和眼前這人站在一起，一個像是剛從雜誌上走下來的，一個像是剛從工地上出來的。

“不用了。”溫知夏語氣很淡，“我有人送了。”

宋哲挑了挑眉，像是才正式注意到李斌的存在：“這位是……你朋友？”

“我朋友。”溫知夏點頭，側身往李斌那邊靠了半步，“李斌，急診科的病人，也是我朋友。”

“病人？”宋哲的視線再次落到李斌的傷臂，“知夏你也是，對病人也太上心了。”

“這位先生，我是溫知夏的……朋友，宋哲。”

“你要是傷口有什麼問題，可以找急診其他醫生處理，知夏上完夜班需要休息。”

溫知夏掐了一下李斌，瞬間秒懂。

“走吧，再晚太陽就烈了。”

溫知夏“嗯”了一聲，邁下台階。

宋哲往前跟了一步：“知夏，我車就停在那兒，空調開著，早餐也是熱的…”

“宋哲。”溫知夏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我說了不用。還有，下次不用來醫院等我，我們冇那麼熟。”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潑得宋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宋哲反應很快，立刻調整過來，維持著風度：“好，那你自己注意休息。這位……”

他看向李斌，這次目光裡終於帶了實質性的東西“李斌是吧，麻煩你照顧好知夏。”

“應該的。”

李斌回了他兩個字。

宋哲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並肩走向醫院大門的方向。

……

溫知夏走在李斌左邊，走出一段距離後忽然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挺過分的。”

“冇有。”李斌實話實說。

“對於我不喜歡的人，我可能更恨一點。”

“那你這意思喜歡我嘍。”

“不逗你了，不狠一點他會一直纏著。”

溫知夏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子，“他是我媽朋友的兒子，家裡做醫療器械生意的，追了有半年了。人冇什麼大毛病，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剛纔怎麼不接他的話？”

“接什麼？”

“他說你是病人那幾句。”溫知夏學著宋哲的語氣，“‘你要是傷口有問題可以找其他醫生處理’，這不就是在說你不該出現在這兒嗎。”

“他說的是事實啊。”李斌聳了聳肩，“我本來就是來找醫生換藥的，正好換到你了而已。”

“那你…”

“我為什麼要跟他爭？”李斌打斷她，“我又不需要從他那兒證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