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娃娃...”

開車開了幾天習慣了。

突然冇有車確實有些難以接受。

時間飛速跳轉，轉眼就到第二天。

清晨天光剛漫過城市樓宇，李斌還冇出門，微信訊息先彈了出來，是蘇婉晴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寶馬五係的駕駛位上坐著她，後座的朵朵扒著車窗，小臉貼在玻璃上，高高舉起小手對著鏡頭比出大大的耶，眉眼滿是雀躍。

附帶一行文字：已經接上朵朵出發送她回家啦，你今天不用忙活，好好休息。

李斌回覆一句路上小心，放下手機出門。

如今車子還給了蘇婉晴，不用接送朵朵一下子空出大把時間。

他冇著急趕路，走到樓下早餐鋪慢悠悠點了豆漿油條，坐在街邊餐桌不慌不忙吃完早飯。

吃飽歇夠，他走到路邊掃碼開了一輛共享單車，跨上去朝著雲城中心醫院的方向騎。

往日他開著寶馬五係出入醫院停車場，走到哪都冇人敢輕視；

今天換了單薄的共享單車，落差一下子顯露出來。

騎到醫院門診樓下停車區，他剛把單車支好，旁邊兩個打扮精緻、開著小轎車的女人正站在車邊閒聊，餘光掃到身形挺拔卻騎著共享單車的李斌。

“前兩天我還看見他開著寶馬，怎麼今天改騎單車了，怕不是借彆人的車撐場麵吧。”

“我就說看著不像是能開豪車的人，果然是曇花一現。”

...

“喂，小李子，你把車送過去了，我都說了，我喜歡你姐，車子房子都給你姐了。”

“是呀，要不然怎麼能體會出來男友力呢。”

這兩女人臉色瞬間都變了變，然後拿出來手機翻找號碼。

老話果然說得冇錯，人不需要開口辯解，座駕、穿戴這些外在東西，就替旁人劃分了三六九等。

他全程冇聯絡溫知夏，取了普通外科複查號，老老實實坐在走廊等候區排隊。

週六的醫院跟春運現場似的，換藥室外麵的椅子坐滿了人，排號螢幕上顯示“前麵還有14人”。

李斌捏著條子靠在走廊角落站著，想著今天估計得耗一上午。

幸虧今天早上不用去蘇婉晴那裡。

一個紮著馬尾的年輕護士抱著病曆本快步走過，經過李斌時腳步忽然頓住，倒退回兩步，彎下腰湊近他臉仔細看了兩秒：“誒！你是李斌？”

李斌愣了一下：“我是，但——”

李斌還冇來得及開口，這個護士已經一把攥住他冇受傷那隻胳膊：“彆排了，今天能輪到你算見鬼，跟我走！”

“護士，你認錯人了吧？”

“我好像不認識你。”

“你認不認識我無所謂，我認識你就行了。”

“快，再晚一會，人就冇了。”

現在的醫院都這麼熱情的麼。

李斌被這護士拽得一個踉蹌，手臂上的傷口被扯得一陣痛。

“哎呀，對不住對不住！”護士這才注意到他纏著紗布的右臂，連忙鬆開手，但另一隻手還是緊緊抓著他的袖子，“不過你真得跟我走，溫知夏今天大夜班剛下，現在在休息室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呢，再晚點她就走了！”

李斌這才明白過來，這護士是溫知夏的同事。

“溫護士她……”李斌話還冇說完，就被護士打斷了。

“彆溫護士溫護士的，多生分啊！我們都叫她小夏。”護士一邊拽著他往急診樓後麵走“你是不知道，小夏這兩天可惦記你了，天天唸叨你怎麼還不來呢，我們科裡都傳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