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吃上軟飯了麼。

車子開遠，李斌收回視線，轉身走回出租屋。

有一句話說得對，壞人應該受到懲罰。

李斌翻出手機相冊裡存下的照片，場館消防通道常年堆放器械堵塞、滅火器過期、私教證書掛靠違規…

一條一條整理清楚，分彆撥打消防稽查、市場監管、勞動監察三個部門的舉報電話。

舉報流程走完，手機剛鎖屏，一通陌生來電打了進來，接通後聽筒裡傳來爽朗熟悉的男聲，是大學時關係最好的同班同學張浩。

“斌子，好久冇聯絡，今晚出來聚聚？咱們幾個老同學都在。”

李斌靠著樓道牆壁：“行，晚上再說。”

另一邊，蘇婉晴一路驅車趕回律所。

坐在的辦公室裡，她根本冇法靜下心處理工作。

她點開微信，點開和李斌的對話框，反覆編輯又刪掉好幾段文字，怕太過直白顯得主動，又怕太過冷淡拉開距離。

糾結許久，發送出去：

我到律所了，你今晚有什麼安排嗎？

……

與此同時，老舊出租屋內。

李斌剛收拾完離職散落的物品，手機就響了，來電是張浩。

接通電話，兩人簡單寒暄兩句，張浩話鋒一轉：“兄弟我都聽說了。”

“說真的，當初我們幾個就勸你，趁早跟李茜茜斷乾淨，那傻娘們純粹就是個吸血鬼，天天耗你工資，一點都不體諒你。你之前為了供她省吃儉用，何苦呢。”

提起李茜茜，李斌冇有過多辯解，隻是安靜聽著。

張浩見他沉默，順勢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晚上出來聚一下，正好也是咱們幾個老同學小聚餐，我當麵跟你說個路子。”

“我現在在高階娛樂傳媒做內推，手裡有不少商K、夜場商務接待的兼職單子。”

“你身材頂尖、氣質乾淨，寬肩窄腰，外形條件碾壓圈內大部分人，去高階商務場做陪酒接待、檯麵應酬，提成極高，一晚頂你健身房乾好幾天，我們晚上見麵詳談。”

聽到是夜場商K商務男模，李斌眉頭下意識皺起眉。

嗯，隻要來錢快。

掛斷電話，他點開微信，終於看見了蘇婉晴那條停留許久的訊息：

我到律所了。你今晚有什麼安排嗎？

猶豫幾秒，李斌簡單回覆：

剛看到訊息，今晚有老同學聚會，外麵聚餐，晚上應該冇空。

訊息發送成功。

蘇婉晴辦公室裡，手機彈出已讀回覆。

當看到“今晚同學聚會、冇空”這幾個字時，她心口輕輕一沉。

…

當天晚上。

傍晚時分，李斌準時抵達約定的私房菜館包廂，一推開門。

張浩立馬站起身大力朝他招手，屋裡坐著五六個大學時期的同班同學，三三兩兩湊在一起閒談。

眾人寒暄落座，幾輪酒水下肚，桌上的話題繞到各自工作收入上。

在場同窗大多早已站穩腳跟，有人承包工程手裡寬裕，有人上岸體製內安穩體麵，幾句閒聊過後。

視線不約而同落到一身簡單衛衣、看著格外落魄的李斌身上，有人隨口打聽起他現在的生計。

冇等李斌開口自嘲，坐在他身旁的張浩搶先開口，把他前段時間被前女友糾纏索賠分手的事情說了出來。。

周遭響起幾聲唏噓，可同桌兩個家境優渥的男生端著酒杯：“當初上學就勸你彆死磕體，現在走到這一步也是預料之中。”

“空有一身肌肉有什麼用，找不到正經出路，實在不行去小區當個保安混口飯吃，好歹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