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亦或者...兩者皆是?

夏窈心底冷笑,麵上卻不敢顯露分毫。

眼見陸崇眸色漸深,慌忙斂衽行禮,嗓音裡恰到好處地摻了三分惶急:“妾不敢!將軍戰功赫赫,心繫蒼生,若您都算亂臣,那這滿朝朱紫,怕是再尋不出半個忠良了。”

話音剛落,卻見陸崇倏然抬手。

夏窈本能地閉眼瑟縮,預料中的疼痛卻未來臨。

陸崇修長的指節,虛虛拂過她的頸側。

凝視著她煞時染紅的一張臉,麵若桃李,在燭火下愈發嬌豔。

瓊花暗香自她衣領浮動,混著肌膚溫熱,絲絲縷縷傳來。

頸間那道傷痕已愈,唯餘遊絲般的淺痕。

那是他留下的印記,這個認知讓他瞬間血脈噴張。

喉結微滾,方纔看畫時強壓下的躁動又翻湧上來。

“這張巧嘴,很會哄人。”陸崇低語,拇指碾過那抹嫣紅,滿意地看她雙頰緋紅如醉。

夏窈被他眸中翻湧的欲色,驚得渾身微顫。

饒是早有防備,仍抵不住這突如其來的情潮。

方纔還在說著朝堂之事,怎的轉眼就......

陸崇凝視著她慌亂的模樣,輕笑出聲。

手撫上她衣襟盤扣,夏窈急急按住他的手,指尖微顫:“不要給我扯壞了。”

聲音輕得幾不可聞,羽睫低垂間泄出一絲心疼。

這是染碧熬了三個通夜,一針一線為她縫製的,扯壞了她就白辛苦了。

陸崇一頓,想起上回她的衣服在他掌中化作碎帛,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

被她嬌潤的模樣取悅到,索性鬆了手順著她的意,好整以暇地盯著她。

燭火在鎏金燭台上輕輕躍動,將夏窈解衣的剪影投在書架上。

素手纖纖與青色衣帶糾纏,每解開一枚盤扣,都讓陸崇喉頭髮緊。

被他這般灼灼目光“淩遲”著,夏窈指尖微抖,忽然後悔方纔多嘴。

她咬唇閉眼,手上動作加快,衣帶一鬆,天水碧外裳便如落花般委地。

涼意絲絲縷縷攀上肌膚,她今日穿的是件藕荷色小衣。

輕薄的綢緞上繡著並蒂蓮,蓮瓣嬌嫩,隨她呼吸微微起伏。

陸崇眼光微熱,指尖一挑,衣料便被推至頸間。

瑩潤雪膚再無遮掩,紅梅顫顫巍巍地綴在凝脂之上。

襯著散落的青絲,宛若一幅活色生香的工筆仕女圖,蜿蜒處儘是風流韻致。

陸崇對她的推拒置若罔聞,一把將人從案幾撈起,抵在檀木書架前。

古籍竹簡隨著晃動簌簌作響,驚起一室沉香。

這一夜輾轉多處,從紅木案幾到錦繡屏風,最後又回到拔步牙床。

夏窈如同飄搖小舟,在情潮中載沉載浮。直至東方既白,她終於力竭,纖指無力地滑落錦緞。

陸崇在最後一場疾風驟雨中,緊緊扣住她的腰肢,將滾燙愛意儘數傾注。

……

寅時的更漏響過第三聲,門外的龔雨低聲提醒陸崇該上朝了。

陸崇支起身,錦衾滑落帶起一縷暖香。

燭芯已儘,昏黃的光暈裡,夏窈正蜷在枕上酣眠。

唇微微張著,散落的青絲纏在雪脯上,隨呼吸輕輕發顫,襯得那抹胭脂痕愈發豔得驚心。

陸崇輕喚她,觸上她鎖骨處的齒印,隻換來一聲含混的嚶嚀。

夏窈蹙著眉尖往錦被裡鑽,活像隻被擾了清夢的奶貓。

陸崇低笑,將沾著她體溫的玉佩係回腰間。

饜足的神色裡,混著幾分得逞後的猖狂。

晨光未透,將軍府外霜寒凝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