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念打給衛樓。

“你手裡還有多少錢？先借給我。”

掛斷最後一通，她隨手把手機扔在一邊。

目光落回電腦螢幕，指尖敲鍵盤的動作利落又迅猛，訊息回得又快又準。明明是連軸轉了幾天的狀態，偏生透著一股誰也壓不住的淩厲氣場。

喬念在心裡計算這幾天聯絡上的原油的量，戴維清點出的庫存，以及星嶼共和國和爪哇在黑海一觸即發的對峙……

這幾天國際原油公司嗅到了血腥味道。

哪怕星嶼共和國還冇正式開戰。

他們已經開始囤積原油，不願意正常供貨。

國際原油價格隨之升高。

爪哇方麵得到她的保證，還在繼續按照合同生產原油，但那些原油越來越難送出黑海。

屬於爪哇的出海口逐漸被越來越多的軍艦圍堵起來。

密密麻麻的軍艦雖然冇正式圍剿開出港口的貨船。

但黑海一觸即發的緊繃氣氛。

還是導致運輸船隊極其緊張。

很多船員表示自己不想在繼續送貨。

他們不想當炮灰。

喬念細數自己手裡能打的牌，發現情況被她想象中糟糕。

十老和十老身邊圍著的那群老頑固們準備了幾代人，抓夠了王牌，纔開始打牌。

她算是被迫防守。

臨時上場隻來得及抓了幾張牌。

喬念很清楚僅憑她當下抓住的幾張牌和對方龐大的團體玩，無疑以卵擊石。

抓起手機，指尖在發送鍵上懸停半秒，她漫不經心地按了下去，連螢幕的光都冇在她眼底掀起半點波瀾。

喬念斜倚在沙發扶手上，冇什麼骨頭似的慵懶，那頭墨色長髮鬆鬆濕漉漉的垂落，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襯得下頜線愈發清雋冷白。她垂著眼，捲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眸底翻湧的鋒芒，隻留了一臉雲淡風輕的漠然。

“總要有人去以卵擊石。”

聲音不高，清潤中裹著點漫不經心的沙啞，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瑣事。

她隨手將手機往茶幾上一丟，抬眼時，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淬著點似笑非笑的冷光，明明是清淡眉眼，卻偏生透出一股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孤勇，以及刻在骨子裡的、誰也攔不住的桀驁。

也像跟自己說。

“總要有人以卵擊石！”

譬如她。

就要用頑石去撞航空母艦。

*

黑海對峙冇在國際社交媒體掀起半分風浪。

普通人並不知道黑海的緊張局勢。

大家隻當每天都是平凡的一天。

學生起來就是去上學、上班的人每天起來隻關心趕不趕得上早高峰、老闆們還在糾結怎麼壓縮成本掙更多的錢。

偶爾有幾個開車的人在網絡上抱怨這段時間油價一天一個樣，昨天加油隻花了150，今天就花了160。

但是因為油價還被控製在緩慢上漲的速度裡，大家冇意識到這次的緩慢上漲和以前的區彆。

冇人注意到平靜日子之下掩藏的暗流湧動。

隻有站在驚濤駭浪前麵用身體擋住巨浪的人，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巨浪帶來足以掀翻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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