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用,我自己洗。”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句話,快步進了廚房像在躲避什麼洪水猛獸。
聽著廚房裡驟然加大的水流聲,沈凝終於忍不住,伏在桌邊笑得肩膀直抖。
沈凝的笑聲隔著門板傳進來,陸珩臉上的熱度久久不散。
沈凝平日裡說話總是那麼…口無遮攔,白的黑的都能說的讓人麵紅耳赤。
下意識的就誤會了。
他堅持自己洗,沈凝也樂得清閒。
起身哼著小曲兒,走進臥室,打開了衣櫃門。
原主的衣服幾乎占據了所有空間,各式各樣的布拉吉裙子,色彩鮮豔,款式時髦,占據了衣櫃大半江山,鞋子也整整齊齊碼了一排,撇開時代和麪料,原主的審美品味確實在線。
沈凝一件件翻看著,眉頭微蹙,怎麼連一件像樣的,舒服點的睡衣都冇有?
沈凝的視線最後瞄到了旁邊狹小的角落裡和床單放在一起的軍綠色體能服,顯然是陸珩才洗的。
麵料比原主那些布料要舒服。
沈凝想了想,乾脆拿著陸珩的體能服進了浴室。
陸珩把廚房收拾乾淨,再出來聽著浴室嘩啦啦的水聲。
水聲像是砸在他心上一般,昨夜,那是第一次。
而且沈凝是不清醒的纏上他。
今晚?
兩人都是清醒下的,陸珩有點不知道如何相處,現在看著似乎不會把他趕下床。
可真正躺一張床上,她又嬌,又軟,真的能受得了自己?
陸珩甚至覺得自己被她踹下床的可能不是冇有。
衛生間傳來的水聲弄得他心裡亂糟糟的,陸珩乾脆出門,趴在走廊裡的圍欄上吹吹風。
陸珩出來的時候。
剛走出來,就看到周明正倚在欄杆上吞雲吐霧,瞧見陸珩,遞過來一支菸,“來一根?”
陸珩此刻心緒煩亂,下意識地接了過來,手指剛摸出火柴盒,腦海裡卻忽然閃過沈凝的身影。
“算了。”他把煙遞迴給周明,聲音有些低沉,“我不抽。”
周明詫異地挑了挑眉,目光往陸珩身後的屋子瞟了瞟,帶著點調侃和篤定:“怎麼?怕你家那位資本家大小姐管你?”
他自顧自地吸了口煙,吐個菸圈,“你一個大老爺們兒,還怕她不成?”
“跟怕不怕沒關係。”陸珩簡短地回道,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本就拿不準今晚會不會被清醒狀態下的沈凝踹下床,若再帶著一身煙味回去。
回宿舍睡冷板床,恐怕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擱在往常,他覺得回宿舍睡也挺好,清淨,可僅僅過了一晚便覺得宿舍有點冷清了。
這樣想著,陸珩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兩步,和周明拉開點距離。
周明冇察覺到他的疏離,反而想起了大院裡傳得沸沸揚揚的事,一副過來人的姿態,語重心長地提醒道:“我說老弟,不是哥說你,你一個大男人,洗什麼被單衣服啊?這傳出去,多丟臉。”
周明又湊近了些,煙味混雜著過來人的篤定,“老弟,聽哥一句勸,你就是太慣著她了,這女人啊,不能捧著,就得管,該教育就得教育…”
“你越是這樣順著她,由著她,她就越不知天高地厚,蹬鼻子上臉,到時候你一個大老爺們兒的臉麵,還往哪兒擱?在咱們這地界兒,讓娘們兒騎到頭上,傳出去還怎麼帶兵?”
陸珩聽著周明這套治家名言,眉頭越皺越緊,正想反駁。
“珩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