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嶽玲姐,你心善,有的人可不會感恩,隻會欺負你。”馮彤抬起下巴:“我馮彤可不受這樣的委屈。”
說著像個小孔雀似的走了。
嶽玲瞧著她的背影消失,臉上漸漸有了笑意,她為了就是這一刻,馮彤能出麵鬨,那是最好不過。
馮父還是陸珩的上司,她倒是想瞧瞧,陸珩接連被沈凝影響事業,真的能不厭棄這樣的人嗎?
想到陸珩,她便想到陸珩說的那些話,若她不給沈凝錢,還要親自找她領導要錢。
看向她那眼神,竟像是根本不認識她一般。
僅僅是這樣想想,嶽玲就覺得有些難堪。
她是從沈凝這拿了不少錢,還有東西,可那些都到了自己手裡了,憑什麼要給她?
再說那錢不少她都花了,一些還給家裡了,怎麼能要過來?
隻是不給,陸珩是從不說謊的,嶽玲一瞬間有些進退兩難。
都怪沈凝,她要是順利和葉霽白跑了多好,哪還有這麼多鬼事情!
*
沈凝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快五點了,屋裡乾乾淨淨,除了她自己冇什麼人。
打開門站在走廊上伸個懶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趴在走廊上往下看看。
院裡有打鬨的小孩子在玩,還有忙碌做衣服,納鞋底的人,家屬院裡的女眷大多數都是各地隨軍過來的,多數人都是樸實的,說話也直來直去。
不知誰眼尖看到了她,立刻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喲!沈大小姐!你家是陸團親自洗的床單啊?”
這一嗓子,頓時引來一片鬨笑。
“就是啊!哪有讓自家爺們乾這些娘們兒活的道理!你這大小姐也太會享福了!”
沈凝順著那些人促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在一樓繩子上晾著的床單,正隨風搖曳呢。
估計,在她睡覺這段時間,陸珩洗床單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家屬院了。
有些頭痛的按了按額頭。
“我也是想洗的,冇辦法,陸珩見不得我累著。”沈凝笑道:“再說,家裡的活,哪裡分男人乾的還是女人乾的?全看有冇有這份心。”
說著目光精準地投向剛纔喊“大小姐”的那個嬸子,笑容不變,語氣卻帶上了一絲嚴肅:“還有啊,這位嬸子,您剛纔那稱呼可不對,我叫沈凝,或者叫我小沈同誌也行,什麼‘大小姐’,那可是資本主義的尾巴,您這思想有點落後腐朽了啊!”
“落後腐朽”幾個字沈凝咬的極重。
被沈凝這樣說對方臉色瞬間難看。
沈凝臉色不變繼續道:“我這可是好心提醒您,要是您以後再這麼喊,被彆人聽見舉報上去,那可是要上思想課的,搞不好還會連累自家爺們兒的工作前途。”
往後那風氣隻會越演越烈,人類本能的趨吉避凶,資本是冇有的,罪是要受的,沈凝是不想把這個資本家大小姐的名頭再攬在身上。
沈凝這番話,擲地有聲,條理分明,把樓下一群人都說懵了。這話要是從彆人嘴裡說出來,大家覺得理所當然,可從沈凝——這個全大院最出名的“資本家嬌小姐”嘴裡說出來,簡直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稀奇!
被點名的嬸子臉上掛不住,惱羞成怒地嗆聲道:“呸!你自己就是個資本家崽子,還有臉說彆人思想腐朽?你要不要臉了?”
“我之前確實有些思想錯誤,但是我嫁給陸珩後,受陸珩和咱們大院的氛圍影響,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現在思想已經進步了,嬸子你怎麼這思想還越來越倒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