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剩一個超人了。

根據蝙蝠俠友情提供的人格測試·超英版，可以明確消失的是那個喜歡穿白色製服的正義領主。

但超人對這個矯枉過正的平行世界同位體有種說不出的不適：

“他好像走之前說了句時空通道什麼的。”

這種挑釁的話一出來超人恨不得把人揪回來再打一頓。

——傻子都能看出來他是要衝著誰。

被蠱地大腦隻能單線運行的傻子·娜塔莉緩緩冒出了一個問號：

“啥意思？他還要過來當領主啊？”

這麼捨不得這裡的事業嗎？看不出來這人還挺有上進心的哈哈哈。

融合了克拉克和卡爾記憶的超人看著傻笑的娜塔莉，略帶譴責和對情敵的壓力望向又帶上麵罩的好友，

“小娜又迷糊了...你怎麼可以在她剛醒過來就....”

“隻是聽一些簡單的報告而已，超人。”

散發魅力的小蝙蝠又變回了永遠可靠的黑漆漆，進入工作狀態的高大男人坐在監控器的前麵敲敲打打，嘴角的弧度一時之間落不下去。

偷偷摸摸瞥見的娜塔莉撓撓頭，蹭蹭臉，感覺嘴角燙到不行。隻有罪魁禍首心情好得出奇，連吃了兩塊阿弗烤的小餅乾。

同樣被分了一盤餅乾的娜塔莉晃晃腦子，還是決定專注眼前事，於是站起身繞著好朋友超人轉了幾圈，得到心靈寶石關於這人冇啥後遺症了的保證之後放心地拍拍他的肩膀，

“恭喜你冇什麼問題嘍！克拉克...卡爾...嗯，我應該咋叫你啊？”

“都可以，娜塔莉。”

人間之神的光芒在地洞裡都在閃耀。

男人微微俯下，兩手將人抱在懷裡，下巴抵住毛茸茸的腦袋，隻覺得心裡前所未有地明亮，

“我是克拉克，我也是卡爾。我是一名記者，也是氪星來的超人。這一切都要謝謝你，娜娜。”

被胸肌故意擠了一下的娜塔莉又要冒煙了，是她醒過來的姿勢不對嗎？怎麼他們都喜歡往成人頻道轉檯？

“....謝我？應該要謝你自己啦！克拉克，嗯，這麼叫你吧，我可什麼都冇有幫上。”

“我知道的....”

克拉克搖搖頭，裝作看不見蝙蝠俠抿緊唇看向自己的“不讚同目光”，紅色的披風微微揚起，人間之神快把一個小姑娘揉進自己的懷抱之中了，

“是你教會卡爾分辨求救的真假，也是你將人類自己的努力一一指給克拉克看，你將超人的神性和人性剖析得很明確，小娜。”

娜塔莉倒不這麼覺得，她努力地從胸\\/肌裡蛄蛹出來，示意抱著自己的男人往黑漆漆那裡瞧，

“其實我不太瞭解你們這些超人類是怎麼想的，自己的隊友就是普通人類，冇有超能力，卻也能支撐起正義聯盟，招攬到一群小夥伴....”

小姑娘頓了頓，發現話裡話外有點偏心，克拉克的表情已經有點像被雨淋濕的狗狗了。

完，兒童心理學上好像有講過不要過度誇獎孩子的朋友！這樣會讓孩子擔心自己得不到一樣的肯定！

娜塔莉緊急安撫：

“而且我隻不過是帶著超人到處轉了轉，你自己就能頓悟，太棒啦！你自己心裡很清楚界限在哪裡，隻不過是缺一個明確的開口而已....”

克拉克的眉眼都在陰影裡，地洞裡娜塔莉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從手臂不斷收緊的力道來看應該是挺震撼的，

“雖然知道有些話我說不是太合適的，畢竟我現在也算是有超能力的一員，但....克拉克，我們不能那麼.嗯..高傲...”

——偌大的地下基地安靜地隻剩下機器運轉的聲音。

·

娜塔莉其實一開始就對克拉克有些牴觸。

冇錯，隻對黑氪石分出來的惡麵克拉克。

因為卡爾表現地一直像一隻樂於助人的金毛，每天飛來飛去地處理事端在他看來都是好心的幫助、力所能及的救援。

他也會因為那些受害者感到痛心，對不知悔改的罪犯感到痛恨，他雖然被人喊著人間之神，但他一直都最大程度地表現出的是人性。

可克拉克不一樣。

他認為人類需要超人，超人的救援對地球來說不可或缺，冇有超人人類也許會遭受到不可避免的災禍。

就連他主動扮演小記者，讓卡爾去當超人，也不過是神明從高處落下的一眼，因為他的疲憊是需要全部迴應的疲憊。

克拉克表現出的高度責任心下是有一定缺失的同理心，他會將無法挽回的傷害歸於自己處理不及時，這隻針對事件，卻對旁邊受害者的家屬視若無睹。

——這樣的他娜塔莉曾經看到過，和趕來的卡爾一起。

那天火勢蔓延地太快，克拉克到達的時候隻剩下了一座焦黑的房屋，超級視線讓他知道裡麵再無生命跡象，於是便麵無表情地飛走了。

他的速度太快，快到沉浸在悲傷的人們並不知道人間之神的降臨。

最後還是卡爾出麵整理了一切，他甚至和一名老太太一起掉了幾滴眼淚。

·

娜塔莉說超人的高傲和神性脫離不了關係。

但經曆過黑氪石，相信他自己能平衡好自己。

“你從來不會說一些好聽的話....”

克拉克緊緊盯著嘴巴不停的娜塔莉，這個神奇的姑娘用短短的時日走進人間之神的心裡，現在卻用直白的話語點破他內心深處的不堪。

明明隻要她會一些甜言蜜語，超人就會成為她的刀與劍，鋼鐵之軀隻會為她遮下一片安靜地天地。

但娜塔莉說得又冇錯，克拉克和卡爾的融合讓他看清了自己，往後超人可能會在人性的一麵做出更多的努力。

不知道男人思緒過了幾道彎，娜塔莉捧著盤子給他也餵了口餅乾，在孤獨堡壘被縱出來的小習慣她自己還冇意識到，

“你想聽我說好聽的嗎？可以啊！克拉克你是最棒的！最帥的！最聰明的！最強壯的！最讓人喜歡...唔唔！”

早就聽不下去了的蝙蝠俠過來塞餅乾，這小姑娘一點都不吃教訓，剛剛還在自己懷裡冒煙，現在在超人都快蕩上鞦韆了還這麼悠閒。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心疼誰。

“彆哄了，再給他哄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