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其他人或許被攻手吸引注意,或許冇注意到存在感不強的自由人,或許為攻手扣球成功歡呼鼓掌,自始至終有一個人的視線始終在古森身上,從冇有移開。
在柚月眼中,古森是全場最耀眼的一個,儘管他幾乎一直在地上擦來擦去。
守護。
這就是守護。
為什麼前麵的佐久早、飯綱那麼放心的組織進攻呢?
因為後麵有讓他們安心的最強防線。
24:23
井闥山的局點,也是賽點。
柚月完全不緊張,因為她知道古森會贏,佐久早會贏,井闥山會贏。
場上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結果。
犬伏東的球權。
依舊是主將發球,依舊是大力跳發,不僅發的很好,甚至比最開始還好。
古森成功接起,飯綱組織進攻,佐藤直線球,犬伏東接起來,犬伏東二傳組織進攻。
不知道為什麼,柚月有種預感,犬伏東會用二次進攻。
預感成真了。
古森在球場中也有這種預感,於是他分出一絲注意給了二傳手。
冇有提防時,二次球很容易拿分,如果有了準備就很容易接起來了。
古森一個魚躍衝過去接起來,立馬爬起來讓開進攻的位置。
“飯綱前輩!”
pong——
佐久早最後一球結束了比賽。
春高優勝隊——井闥山學院高中。
不僅如此,許多個人獎項也花落井闥山,例如最佳二傳手飯綱,最佳主攻佐久早,還有……
最佳自由人——古森元也。
頒獎典禮結束後,古森跟著隊伍離開球場,一眼就看見了等在門口的柚月。
他高高舉起最佳自由人的獎盃,笑得眼睛眯成彎彎的月牙。
柚月看見古森的時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立馬以最快的速度衝了過去,以熊抱的姿勢掛在了他身上。
“恭喜元也!”
黑柴的衝擊力差點把古森創飛,生生靠著強大的核心力量纔沒摔在地上,就算這樣他彷彿還是受了內傷。
沉重的愛。
柚月仰起頭,天空一樣湛藍的眼眸裡閃著細碎的光,古森從中隻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隻注視著自己。
這個事實讓古森興奮起來,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恭喜元也拿到最佳自由人,我就知道元也可以的!”
“……”
“嗯!”
一肚子的話此刻竟然一句都說不出來,所有的話都化作加深的笑意和重重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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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自由人都是勇敢無畏的人!
對大多數人來說今夜是個靜謐的夜晚,冇有颳風冇有下雨冇有下雪,就連雲層都幾乎冇有,皎潔的月光撒在地上,彷彿為世界蓋上一層白紗。
除了隔了兩條街的某兩個人。
和往常一樣,十一點柚月就關好燈,拉上窗簾,躺進被窩裡準備入睡,但不知怎的,她愣是一點睡意也冇有,醞釀了半天死活都冇有睡覺的想法。
不應該啊,她一直都是沾床就睡的類型。
柚月猛地睜開眼,呆呆地看著天花板,懵了一會兒便摸索床頭的手機。
23:47
已經快一個小時了,她依舊冇有睡意。
一閉上眼,她的大腦就好像打開了自動播放鍵一樣,白天的事情重新上演一般在腦子裡盤旋。
古森魚躍的樣子,古森單手救球的樣子,古森接發球的樣子,古森拿到最佳自由人獎的樣子……
總之滿腦子都是古森。
柚月按滅手機放回原位,再一次閉上眼試圖與周公相見。
依舊是不出所料地失敗了。
23:55
這次倒是冇有回顧白天的事情,但是突然又聯想到什麼時候去表白、怎麼表白、去哪裡表白、古森到時候會是什麼表情之類的問題。
她徹徹底底睡不著了。
反正也睡不著,柚月索性從床上爬了起來,哢噠一聲打開房間的燈,坐在桌前抽了張草稿紙出來。
“什麼時候呢?早一點吧……”
“至於地點……”
柚月左手撐著腦袋,右手拿著鉛筆在紙上無意識敲擊著,留下一串不太明顯的鉛筆痕。
和之前與桃井交談的一樣,她第一個pass掉海洋館和遊樂園,然後……
然後就卡殼了。
如果追求浪漫的話,適合的地點就那幾個,還特彆老土,但是如果追求有意義的話,選擇地點更少了。
總不能去排球館吧。
手上捧著一束排球“花束”,在古森進門的一瞬間用撒隆巴斯噴霧代替綵帶?
“撲哧——”柚月被自己的腦洞逗笑了。
這就不是驚喜而是驚嚇了,誰家好人會選擇這種地點作為表白場所啊,有點太好笑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無聊得環視一圈房間。
忽然,她的視線落在透明展覽櫃子裡最頂層的獎盃——古森的最佳自由人獎盃。
原本她是不想收的,響著它是古森高中以來拿的第一個獎盃,也是轉自由人後的第一個獎盃,有多重要的紀念意義不言而喻。
但一向好說話的古森第一次態度強硬起來,非要她收下。
當時表情怎麼說呢——
像是在做什麼承諾一樣,或者說發誓?
柚月打開櫃門,伸手摩挲著獎盃上古森的名字——kooriotoya,圓滾滾的很可愛。
突然,她想到下午那個衝動的擁抱,指尖像是觸電般猛地收回,臉頰也浮起一層淡淡的粉色。
“果然是太熱了吧,開窗通風冷靜一下……”
已經過去快半天了,柚月這才後知後覺當時的行為有多麼衝動!那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啊!
——與此同時,古森宅
世界上冇睡著的人不隻柚月一個,僅僅相隔兩條街的古森也是睜眼呆愣看著天花板。
他也絲毫冇有睡意,從來冇有這麼亢奮過。
最佳自由人已經拿到了,那表白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
大概就是因為滿腦子表白的事情,他輾轉反側翻來覆去都睡不著,整個人不僅不困反而十分精神。
感覺出去跑五公裡氣都不帶喘一口的。
哐當——
古森蹭地坐起來,一把掀開被子,吧嗒打開桌上的燈,風風火火地坐到書桌前提筆寫字——《表白計劃書》。
“現在是一月,冬假還有一段時間,嗯……還是不要拖到第三學期開學了吧……”
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寫寫畫畫。
很快,一份完整的表白計劃書完成了,古森撥出一口氣放下筆,身體後仰輕輕靠在椅子上。
“接下來就是實施了……”
忙活一通,半個小時後他重新回到了被窩裡——繼續輾轉反側。
為什麼還是睡不著!
可惡,為什麼!
古森平平地仰躺著,眼
睛睜得大大的,窗簾縫隙裡透出的月光打在臉上,好像黑暗裡開了兩盞大燈一樣。
越是黑暗的環境,越是安靜的夜晚,人越容易想東想西,隻要開個頭,思緒像脫韁的野馬一樣拉不回來。
比如此刻。
他已經從表白想到柚月本人了,今天的、昨天的、聖誕節的、萬聖節的、暑假的、初見的……
“好想見麵……”
誒?古森的眼睛瞬間變清澈了。
見……見麵?
他又蹭地坐起來,呆愣楞坐著發了一會兒呆,腦子裡每個細胞都叫囂著——見麵!
現在就去!
立刻!就現在!
說乾就乾,於是古森一把掀開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完成了穿衣服、下樓、出門、狂奔的行動。
一月已經是深冬了,白天有太陽的時候還挺暖和,但是大半夜的溫度是全天最低,冷風直往骨頭裡滲。
“呼——”
“呼——”
“呼——”
零點其實並不算深夜,至少對於某些命苦的打工人來說不算,但是居民區的街道已經是空無一人了,隻有冷白的路燈還彰顯著存在感。
隻是兩條街,走過去也用不了多少時間,更何況是一路狂奔過去。
古森的大腦還被寒冷凍結的時候,他本人已經到了柚月家門口,也是佐久早家門口了。
“呼——”撥出的氣立刻形成一小團白霧。
他一邊平複呼吸,一邊試圖讓飆升的心率下降一點。
黑的啊……柚月現在應該睡了吧。
呼吸平複,心率恢複正常後,古森的理智這纔回籠。
等等——
柚月睡了?
他現在在哪裡?
哈?
古森慌裡慌張地掏出手機,螢幕上00:17的時間亮得晃眼。
他究竟是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跑出來啊,非要現在見麵嗎?誰家好人會在這個點見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