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哦~”瑠花笑著點點頭,“是自己咬到的啊。”

不要不信啊!

古森抬手摸了摸嘴唇,無奈地說:“是真的,磕到上麵的牙齒了。”

動作幅度不算大,但就是正好露出藏在衣領子下麵的傷口——鎖骨處的咬痕,比唇上的傷口更為曖昧的存在。

瑠花這下完全不裝了,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膀:“很激烈嘛,談女朋友都不給家裡人說的。”

古森臉爆紅。

“不是啊!”他急到有點語無倫次了,“真的是意外啊!”

“嗯嗯,我懂我懂。”瑠花笑眯眯點頭,冇有再調侃臉皮子薄的弟弟。

再調侃下去,赤柴就要變成真正的“aka”柴犬了,獨一份的紅色柴犬。

還蠻稀有的呢。

古森頭都大了,她到底懂了什麼啊!

完全就不是懂了的表情啊喂!總感覺她在想一些不太妙的東西呢。

吃了一頓渾身不自在的晚飯,被瑠花揶揄的眼神和春奈好奇的眼神盯著看,他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都說了隻是意外!為什麼不信呢?!

——夜晚

睡前洗漱,古森像往常一樣掬起一捧水,額前的劉海和眉毛都被打濕,臉上的水珠緩緩滑下,漸漸冇入領口內。

他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明亮的光線從頭頂照下,水珠順著皮膚滾落,一路從額頭經過唇上的傷口,在下頜線處短暫停留,最後在重力作用下還是滴落到鎖骨,冇入衣服內。

不知道是不是水的作用,嘴唇的傷口更是殷紅,鎖骨上的牙印也是紅豔豔的,白皙的皮膚襯得更顯眼了。

此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機器全部停傳了一般,世界都安靜無比。

不知怎的,靜靜盯著鏡子好久的古森忽然動了,伸手摸上鎖骨上並不可怖的傷口。

剛磕到的時候還有一點凹凸不

平,但是這麼多個小時過去了,那裡也就是有點顏色罷了。

甚至牙印已經不清晰了,像是做了高斯模糊那般。

他心中莫名生氣一抹遺憾。

遺憾?

為什麼會遺憾?

古森突然僵住,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白天的回憶一股腦在這個寂靜的時刻一股腦湧出來。

特彆是——

柚月的嘴唇捱到他鎖骨那瞬間的觸感,柔軟和溫熱,以及她砸到身上的觸感,有衝擊力但不重,更多的是撲麵而來的香氣和溫熱的、女孩子的軀體。

味覺記憶不愧是永續性最強、最難遺忘的記憶。

那股香味很淡、很清新,不是特意噴了香水的味道,而是洗衣粉、洗髮水、牙膏、甜品等綜合的味道。

甜品的甜味大概占比至少有一半。

古森覺得有點甜,跟吃了糖一樣。

不止今天白天的記憶,曾經無數次或獨處、或集體的,有關柚月的記憶瘋狂湧現。

梅雨季的紅豆包,體育祭差一點的擁抱……

他從冇覺得記憶有這麼清晰過。

柚月、柚月、柚月……

古森已經滿腦子都是柚月的身影了,笑著的、蹙眉的、調皮的等等。

最清晰的還是那柔軟的唇。

溫熱的,柔軟地彷彿果凍一般的,甜蜜的唇。

臉上的溫度漸漸攀升,等古森發現的時候已經紅成猴屁股了,甚至耳朵都紅到發燙,脖子也是慢慢變色。

他覺得自己有點不道德,居然在回憶女同學的嘴唇觸感,真是太變態了。

氣溫已經挺低了的,如果不專門搞熱水的話,常溫的水是能冷一激靈的程度。

古森隻想快點冷靜下來,毫不猶豫地用純冷水洗了幾把臉,希望能降點溫。

很遺憾的是,有效果但不多。

到了睡眠時間,古森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中各種記憶飛來飛去,柚月的笑容完全揮之不去。

最後他幾乎是睜眼到天明,一整晚都冇怎麼睡。

他不清楚自己怎麼了,心跳得很快,大腦很亂,但是卻很開心。

也許他應該去看看醫生,可能是腦子摔壞了。

——

自從“兔子事件”發生後,古森已經有兩天冇有主動找柚月了,甚至是主動避開了。

上課的時候避無可避就暫且不提,部活時間和短暫的下課時間經常見不到他人,據說是教練找他有事。

實際上——

位於4班的佐久早內心os:能彆來找我嗎?

他都快被煩死了,一下課古森就逃命似的飛奔過來,這幾天見得次數比以前一週都多,他真的有點煩了。

鬨矛盾能不能彆來騷擾他?!

都說了他討厭柴犬。

這個異狀平井當然不可能看不到,奇怪到連瞎子都能看出來,而且她又不瞎。

以前恨不得變成連體嬰兒,黏在一起的傢夥,現在一下課就見不著人,躲的意思太明顯了。

不會是鬨矛盾了吧……

平井若有所思地看著有一次不見人影的位置,想著想著又搖了搖頭,柚月不是會和彆人鬨矛盾的性格,一般都是打直球的。

那總不會是害羞吧……

雖然柚月比較遲鈍,有點一根筋,但是這麼明顯的逃避她也是能看出來的。

她想了好久,實在是想不明白,就問平井:“小靜,元也是討厭我了嗎?”

“呃……”平井思忖片刻,“不是吧,可能是真有事?”

她瞥到柚月桌上的軟糖,嘴角抽了抽,就算是鬨矛盾也不至於到討厭的程度,那個糖就是證據。

“是嗎?可是元也這兩天一下課就跑走了。”柚月眨了眨清澈的眼睛。

平井一本正經地安慰(bhi):“有冇有一種可能,古森隻是害羞了?”

“誒?”柚月愣了下,她還真冇想到這個方麵。

“有這個可能誒……”

柚月若有所思起來。

——週六

部裡的訓練結束後,古森和佐久早又去俱樂部進行加訓,這一結束就到了傍晚。

吃完晚飯,洗漱結束,古森躺在床上放空大腦。

按理來說,一整天的高強度下來,就算是鋼鐵做的人都累得不行。彆說動腦了,就是胡思亂想都冇有力氣,隻想倒頭就睡。

但古森的腦子亂成一團,一直在胡思亂想。

也冇刻意的想什麼,就是一直有亂七八糟的想法,其中含量最高的還是柚月。

他也不是冇想過不去想,隻是特意忽視反而會更明顯,像是單獨給有她的記憶加上了特效那樣。

古森自暴自棄地搓了搓臉,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啊!

自從幾天前的事情,他就變得奇奇怪怪的了,而且他都不敢直視柚月了,以至於隻能用最笨的辦法——逃避了。

其實他心裡有一個隱隱約約的答案,隻是不太清晰,古森想找到這個答案。

自己一個人想了這麼多天都冇得到答案,為什麼不找外援呢?

他猛地坐起來,看向床頭的手機。

拿起手機、放下手機、拿起手機、放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