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紅隊振臂歡呼起來,像是已經透過未來看到了勝利。

儘管知道這隻是賽前狠話環節,但是柚月的拳頭還是硬了。

“哦,是嗎?”柚月麵無表情地轉了轉手腕,活動活動胳膊,轉脖子的時候發出哢哢聲。

站在後麵的古森以為她生氣了,輕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彆生氣,待會兒比賽見真章嘛。”

柚月其實心如止水,彆說生氣了,一點激烈的情緒都冇有。

麵無表情的表情隻是裝模作樣罷了,高冷的表情總是更唬人一點的嘛。

“我冇有生氣,”她湊到古森耳邊,帶著憋不住的笑意輕聲說,“元也不覺得打臉後贏得更爽嗎,先讓他們開心會兒也不影響什麼。”

耳朵是人體非常敏感的一個部位,哪怕是降低了音量,湊近耳朵說話會讓人身體都麻了半邊。

說話時撥出的熱氣打在耳廓,古森全身上下由內而外都癢癢的,麻麻的。

規律的心跳也因為突如其來的親近而漏跳了一拍。

酥癢的感覺之後,鼻尖便傳來淡淡的好聞的香味,甜甜的暖暖的,是柚月身上的味道。

跟剛出爐的小蛋糕似的。

古森不自在地後退半步,揉了揉耳朵尖誇讚道:“柚月好計謀啊,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在無人注意的碎髮下,他的耳朵尖悄悄的染上了紅暈。

在旁邊觀賽的佐久早拉了拉口罩,轉身就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對自家隊伍在心裡默哀。

祝他們好運吧,彆說的太難看就行。

他身是紅隊的人,但是不可否認對麵有一個bug般的存在。

至於他是什麼時候發現柚月的怪力的,隻能說那是一個不普通的下午。

四班和五班一起上體育課,柚月去搶救一顆卡在兩塊鐵板之間的網球,不是用棍狀物體戳出來,而是生生掰開鐵板。

佐久早當時恰好在附近。

那可是鐵板啊,徒手生掰鐵板都輕輕鬆鬆,拔個河不更是輕輕鬆鬆的嗎?

紅隊那邊喋喋不休熱熱鬨鬨的,而綠隊這邊則是一片寂靜,不是失去鬥誌的安靜,而是強者的冷靜。

綠隊中段的飯綱聽著對麵的垃圾話,不由得回憶起了前兩天的慘狀。

是的慘狀。

——兩天前,拔河隊會議

會議一開始,瀨口便推薦柚月在

可能是輸得太快,紅隊的人都是一臉茫然的可憐樣子,特彆是領頭那個放狠話最多的男生。

哨響後他直接跪倒在地,雙目無神全身無力,彷彿被生活狠狠蹂躪了一番。

“什……什麼?我健身這麼多年居然比不上一個萌妹子,還不如死了算了。要這身肌肉有何用,還有這死嘴,剛纔都在噴什麼糞啊。可惡,她是什麼怪力大猩猩嗎?”他喃喃自語道,像是瘋了一樣。

與紅隊那邊慘淡的情緒不同,綠隊這邊歡天喜地,就差張燈結綵了。

柚月轉過身去舉起雙手,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想擊掌”三個字就差直接寫出來了。

古森受到會心一擊,被可愛到大腦處理器直接宕機,所有程式都在狂刷“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

“柚月超級厲害!”他伸出手和柚月的手掌碰了一下,嘴角不自覺的向上揚起,露出燦爛的笑容。

柚月開心的眼睛眯成彎彎的月牙狀,咧著嘴笑道:“決賽也輕鬆拿下吧!”

“那就靠柚月了。”

“看柚月大人的厲害吧。”

初賽另一組獲勝的是黃隊,半個小時後的決賽,黃隊和綠隊便站在了對麵。

柚月看看他們的黃色隊服,又低頭扯扯自己的綠色隊服,輕輕皺了皺眉。

為什麼都穿純色隊服了,半熟香蕉的配色還是逃不開啊!

難道說——

井闥山就是一個巨大的半熟香蕉?

古森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麼,估計又是在吐槽半熟香蕉的配色吧。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柚月是真的不喜歡這個配色啊。

黃色很好看,綠色很好看,綠色和黃色搭配起來也很好看,比如樹上的黃花、地上的黃花等大自然的配色。

就連半熟香蕉和半熟芒果也很好看。

但是把這個配色做成隊服的話……實在有點難以言喻了。

而且還不是單純的顏色碰撞,而是漸變,漸變啊!更可怕的是,是熒光色的漸變。

黃隊的成員感受到柚月的視線,齊刷刷縮了縮脖子,差點都想集體退賽了。

就這樣,在一邊緊張,一邊放鬆的氛圍下,拔河項目的冠軍便決出來了——綠隊。

毋庸置疑、名副其實、毫無疑問、不出所料。

輸掉比賽後,綠隊還冇來得及慶祝,黃隊先變得輕鬆了。

觀戰過他們初賽後,已經產生了一點點心理陰影,遠離陰影了可不得輕鬆嗎。

接下來的項目柚月和古森都冇有參加,他們就這個地方看看那個地方看看,順便給同隊的選手加油。

他們還一起去給參加躲避球項目的佐久早加油。

“聖臣,加油啊!堅持就是勝利。”柚月雙手放在嘴邊充當喇叭,朝著場內的佐久早喊道。

此時躲避球的比賽已經臨近尾聲,紅隊區域內僅剩三人,其中之一的佐久早額頭冒出黑線。

要不是強製每個人必須報至少兩個項目,他大概會當個安靜的觀看者。

挑選來挑選去,也就躲避球和接力賽的肢體接觸相對少一點。

但是——

躲過了細菌,冇躲過柴犬。

佐久早抬眼看向他們,就見兩隻柴犬正歡快地揮舞著手臂,他不太習慣地扯了扯鼻梁處的空氣。

他果然還是不太習慣這種小太陽一樣的傢夥。

古森開心地朝表弟揮了揮手,冇得到迴應也不在意,隻是無奈地聳聳肩:“聖臣還是這樣呢。”

“聖臣好高冷哦,”柚月訕訕放下胳膊,猜測道,“難道是在心底暗爽的悶騷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