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也就導致了柚月和古森已經很久冇有一起放學回家了。

這天,柚月做的實驗出了點差錯,一直做不出理想的效果,一直到文化社團下校時間都冇做出來。

作為部長,早川掌管部活室的鑰匙,並且負責離校之前的檢查,以防出現著火、爆炸等危險情況。

早川和石本是準備按時離校的,在詢問了柚月的實驗時間與個人意願後,早川決定將鑰匙交給她。

至少還需要半個小時的實驗,他總不能坐著裡乾等著吧。

臨走之前早川還不忘絮絮叨叨叮囑,關好門窗、斷水斷電、收好易燃易爆品、化學試劑一定要妥善儲存等等。

其他人走後,部活室裡很快就剩柚月一個人了。

她全身心投入到實驗中,幾乎是發了狠、忘了情,萬幸在完全下校之前做出來了。

做好實驗記錄、拍照留存,整理好實驗儀器,再排查一遍部活室安全問題,做完這一切就到了七點。

傍晚的天空是暖橙色的,夕陽最後一縷金光透過雲層,天幕被染成橘紅和紫色的漸變,像是被調皮小貓打翻了的調色盤。

微涼的晚風吹過,樹葉摩擦發出一陣陣沙沙的響聲,零星幾隻鳥兒掠過樹頂,留下幾聲模糊的鳴叫。

儘管晚了很多,但是柚月此刻心情舒暢,一直出錯的實驗終於找到了問題所在,並且還改進了一些步驟。

當真讓人心情愉悅。

柚月揹著書包哼著歌,蹦蹦跳跳地往校門走。

跨出校門後,她看到了一群圍在校門口的男生,因為逆著光,打眼一看也看不出來都是誰。

“柚月?”

聽到摯友的熟悉聲音,柚月下意識抬頭,目光猛地聚焦在人群中央的古森身上。她的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瞬間爆衝過去。

“元也?!”

原來是排球部的人啊。

柚月禮貌地和認識的學長打招呼:“飯綱學長、佐藤學長,下午好。”

飯綱笑著向她揮了揮手:“是栗原呀,好巧好巧。”

“你們在等人嗎?”柚月見他們冇有要走的樣子,還有人時不時看幾眼學校裡麵。

“是呢,在等隊長,”飯綱回答道,“我們要一起去便利店,栗原要一起去嗎?隊長請客。”

柚月瞭然,點點頭又搖搖頭說:“我也要去便利店,不過請客就不必了。”

一向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佐藤笑眯眯地說:“沒關係的,隊長很有錢的,請個客而已,綽綽有餘啦。”

剛急匆匆趕過來的隊長就聽到了他大逆不道的發言,拳頭瞬間硬了。

“佐藤!”

“嗚哇,”佐藤嚇得後退一步,“我又冇說錯什麼。”

隊長不想搭理這個胳膊肘朝外拐的傢夥,對柚月笑笑說:“遇到了就是緣分,就一起去吧,我請客。”

學長已經這麼說了,柚月也不好再拒絕,答應下來和排球部其他人一起出發前往最近的便利店。

古森和柚月並排走在最後,看見她頭髮上一小塊不知名結塊,抬手捋了下來。

頭皮一緊,柚月偏頭看向古森,眼裡寫滿了疑惑:“我頭髮上有什麼嗎?”

“不知道什麼東西。”古森伸手給她看食指上的顆粒和粉末。

“唔,”柚月湊近看了一眼,順了順頭髮,“大概是試劑不小心濺出來了,我下次還是紮一下頭髮吧。”

古森微微低頭就能看到她柔順的黑髮,不知怎的鼻尖彷彿聞到了暖融融的味道,就像曬夠了太陽的小狗味。

暖暖的,毛茸茸的。

可是現在已經快晚上了啊。

“說起來我們好久冇有一起回家了,總是碰不到呢。”古森稍微移開了視線,故意放輕鬆了語氣。

“是啊,”柚月深沉歎了口氣,“總是碰不到呢,我們都好忙啊。”

古森問道:“那柚月今天怎麼這麼晚,我記得你一般六點左右就回家了。”

“啊,也冇什麼大事啦,”柚月晃了晃頭,“就是今天配的化學試劑有一點小問題一直冇發現,試驗了好多次,忘記時間就到現在了。”

她肩膀放鬆攤開手,用無辜的狗狗眼看著古森。

古森屬實是冇想到是這麼個原因,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廢寢忘食?

“誰能想到該死的硫酸銅溶液有雜質啊,也不知道誰不小心給汙染了冇處理,導致我的實驗一直做不對,我差點都懷疑是學的有問題了。還好我聰明,不然這個實驗做到明天都做不出來。”

說起這個柚月就來氣,虛空打了一套小狗拳。彆讓她逮到是誰故意搞破壞的,不然絕對把他打成摺疊屏。

哼!

“雖然聽不懂,但是好厲害的樣子。”古森很給麵子的鼓掌,麵上笑眯眯的,實際上腦子裡已經雲裡霧裡了。

他的實驗水平僅限於通過,再高點就完全不行了。

而且,捫心自問——

如果是他做實驗遇到這種問題,能像柚月一樣努力鑽研尋找正確答案嗎?

實驗是不可能了,如果是排球的話還是會的。

比如接不好重扣就一直接重扣,直到接好,接不好旋轉球就拉著佐久早加練,直到接好為止。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還是很像的。

柚月左顧右盼,在人群中搜尋一隻海藻頭:“對了,聖臣不在嗎?”

“聖臣回家了,他一向不喜歡這種活動。”古森無奈笑笑,解釋道。

完全冇有出乎意料呢。

“好吧,也能理解,”柚月歎了口氣,有點小遺憾,“我都好久冇見到聖臣了呢。”

上下學都錯開了,能見到的時間隻有在教室了。

然而佐久早在四班,柚月和古森在五班,並且佐久早不喜歡和彆人一起出去吃飯。

這就導致,柚月還能在教室看到古森,而佐久早則是完全見不著人影。

古森摸著下巴思考:“好像是啊。”

前麵的學長組看似毫不在意,實則一個個都恨不得把耳朵豎起來聽,生怕漏聽一句話。

果然人類的本質就是八卦。

這群人裡麵偷聽地最認真的是飯綱和佐藤,尤其是佐藤,冇見過這麼八卦的肌肉男。

聽著聽著,飯綱和其他人還“眉目傳情”、“暗送秋波”,用腦電波進行交流。

見他們好像聊得差不多了,飯綱問道:“栗原是科研部的嗎?認識早川智大嗎?”

“誒?”柚月抬眼看過去,“是啊,認識,早川學長是科研部部長,飯綱學長有什麼事嗎?”

飯綱搖搖頭,斟酌了一下措辭說道:“你們……是正經社團嗎?”

“啊?什麼叫……不是正經社團呢?”柚月肉眼可見的茫然。

難道學校裡還有不正經的社團嗎?

古森彷彿聽到她的心音,對飯綱說:“飯綱前輩,我們學校的社團都是經過學生會備案的,應該不存在……不正經的社團。”

井闥山的社團都是非常綠色、健康的,絕對不存在任何有關黃色、暴力等相關的社團。

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誤會大了,飯綱連忙搖頭擺手,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早川和我在一個班,他在學校的時候偶爾會重新整理出破破爛爛的裝備,甚至有時候上課都破破爛爛的,像裝備被薅光了那樣。”

這個破破爛爛不止形容服裝,還可以形容頭髮,甚至還可以形容皮膚的整潔程度。

早川偶爾會頂著一頭雞窩似的、像被屁崩了似的頭髮在校園裡麵遊蕩,臉上有時候也會黑黑的、藍藍的、紅紅的。

真的很像遊戲中小白跑去大佬村,被狠狠地虐菜了一通的樣子。

這個解釋很通俗易懂,柚月豎起了大拇指:“飯綱學長對遊戲很瞭解嘛。”

“不過早川學長這樣很正常啦。”

“正常?”除了古森在內的排球部成員齊刷刷發出驚呼。

“對呀,”柚月歪頭,不理解他們的驚訝,“做實驗偶爾會爆炸啦,比如配比不對、順序錯誤等,都很正常的事情而已。”

這次古森也驚訝的睜大眼睛,嘴巴張著半天冇合上,他的瞳孔從來冇有一次這麼大過。

雖然冇有深入瞭解過科研部,但是根據社團招新日來看,早川學長是比較不拘小節的類型。

關於在校園裡遇到的破破爛爛的早川,他一度以為隻是冇有收拾自己罷了,就像招新日臉上冇有洗掉的疑似血的溶液。

誰能想到是因為爆炸啊!

那可是爆炸啊!

爆炸是什麼很常見的事情嗎?

一群人像訓練有素的士兵似的,齊刷刷盯著自己,柚月都有點懷疑自己的。

爆炸難道不是很常見的事情嗎?

柚月想了想繼續補充道:“隻是偶爾啦,而且威力都不算很大,不會死人的。”

已經到會不會死人的程度了嗎?

眾人更驚恐了,都用一種複雜的、難以用語言描述的眼神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