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話越來越低，沈硯之正想再靠近些，忽然聽到身後有輕微的響動。

他猛地回頭，月光下，蘇清辭穿著一身素衣，不知何時竟跟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

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責備。

“我……”她咬著唇，“我擔心你。”

話音未落，書房的燈突然滅了。

沈硯之暗道不好，拉著蘇清辭就往暗處躲。

片刻後，數十名侍衛手持火把衝了出來，為首的正是趙德。

“搜！

給我仔細搜！”

趙德麵目猙獰，“肯定有人偷聽！”

沈硯之拉著蘇清辭在假山後屏住呼吸，眼看火把越來越近，他忽然將她往懷裡一帶，翻身跳進旁邊的荷花池。

冰冷的池水瞬間浸透衣衫，沈硯之緊緊抱著蘇清辭，用身體護住她的頭。

水麵上的火把光影晃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害怕。

“彆怕。”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被水聲模糊，卻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沈硯之帶著蘇清辭從池底的密道鑽出，已是城郊的密林。

雪又開始下了，落在兩人濕透的衣衫上，凍得人骨髓生疼。

“先找個地方避雪。”

沈硯之脫下外袍，披在蘇清辭身上，自己隻穿著單薄的中衣。

密林深處有間廢棄的獵人小屋，沈硯之撿了些枯枝點燃，火光跳躍著，映得兩人臉上都暖融融的。

蘇清辭低著頭，看著火堆發呆，忽然輕聲道：“謝謝你。”

“又謝？”

沈硯之挑眉，“蘇姑娘就冇彆的詞了？”

她被逗得彎了彎唇角，像雪地裡綻開的第一朵梅花：“那……沈統領好人做到底，借件乾淨衣服穿？”

沈硯之愣了一下，纔想起兩人的衣服都濕透了。

他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鼻子，從隨身攜帶的行囊裡翻出一件備用的中衣遞過去：“將就穿吧，隻有這個了。”

蘇清辭接過衣服，轉身走到角落，解開髮帶時，青絲如瀑般散開。

沈硯之連忙轉過頭，心跳卻莫名快了幾拍。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寬大的中衣罩在她身上，顯得有些滑稽，卻也添了幾分嬌憨。

沈硯之正欲開口調侃，卻見她忽然捂住胸口，臉色蒼白如紙。

“怎麼了？”

他連忙上前。

“舊疾……”她喘著氣，從袖中取出個小瓷瓶，倒出幾粒藥丸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