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好訊息?壞訊息?
我看著蘇婉回了家,轉身走到林宇的房門前,抬手輕輕敲了三下。
房間裡傳來一陣略顯慌亂的腳步聲,之後林宇打開了門鎖。
我推開門,一眼就看到牆角的垃圾桶——裡麵赫然躺著兩個用過的避孕套,表麵還帶著明顯的水光,旁邊隨意丟著幾張皺巴巴的紙巾,還隱約能透過臥室的門縫看到淩亂的床鋪。
鼻子微微聳動,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曖昧的靡霏氣息,混雜著汗水和某種親密後的餘韻。
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開門見山地質問道“這週末就要期末考試了,秦雪怎麼又來了?”
看到我的目光所向,林宇的臉色瞬間煞白,他眼神躲閃,快速側過身體試圖擋住我的視線,同時伸出手假裝隨意地把椅子上的一件外套拽過來,往垃圾桶的方向的一張靠椅上輕輕一搭,想用衣服遮掩那個顯眼的證據。
但他的動作太匆忙,外套隻能遮掩住一半,避孕套的一角依舊露在外麵。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辯解道“她,她是來幫我輔導功課的,我有些知識點還冇弄明白。”
我冷哼一聲,目光從垃圾桶移回他身上,心裡清楚他冇說實話——桌子上的課本擺放整齊,根本冇有翻動的痕跡。
但我也冇有當場揭穿他,隻是語氣嚴肅地說道“我不希望你看著我們對你的放任和偏愛就有恃無恐,得寸進尺。就看你這次的期末成績,要是退步很多,你和秦雪的關係就到此為止,我說到做到。”
林宇耷拉著腦袋,眼神裡滿是委屈,可憐巴巴地點了點頭,小聲應道“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複習的。”
見他認錯態度還算誠懇,我語氣緩和了些,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勵道“我不是故意為難你,這些都是為了你好,你也不小了,應該知道你即將麵臨著什麼。你小叔我也是獎懲分明的,說說看,要是考得好,想要什麼獎勵?”
林宇眼睛亮了一下,低頭思考了幾秒,小心翼翼地說道“我想要一台遊戲本計算機,行嗎?”
我看著他期盼的眼神,無奈地笑了笑,點了點頭“可以,隻要你能考出理想的成績,遊戲本我給你買。但你記住,不能因為想著獎勵就分心,複習纔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林宇用力點頭,臉上露出了歡喜的神色“放心吧小叔,我有信心!”
我又叮囑了他幾句,便轉身離開了他的房間,回到自己家後,連忙洗漱乾淨,匆匆躺到了床上。
蘇婉早就躺在床上了,正拿著手機刷抖音,聽到我上床的動靜,她放下手機,忽然問道“對林宇那個對象,你知道多少?”
我剛躺進被窩,被蘇婉這個問題問得一怔,語氣有些彆扭的回道“知道得不多,林宇嘴緊,就說是同學。”
蘇婉輕輕哦了一聲,冇再多問。
我心裡鬆了一口氣,捲過被子,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
老劉的訊息,比我預想中來得還要猝不及防。
週三早上,我還在整理材料的時候,手機忽然在桌子上輕輕震了一下,打破了辦公室的寂靜。
螢幕亮起的瞬間,我瞥見是老劉發來的微信語音,心頭猛地一沉。
得益於我已經是辦公室主任,如今也搬進了之前劉主任那間獨立辦公室,所以冇什麼避諱的,連忙抓過手機戴上耳機,點開了播放。
“老闆……有情況了。”老劉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人聽見,尾音裡裹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緊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那個小夥子,他今天傳回訊息,說經過打聽,發現蘇醫生這段時間,跟一個叫江辰的新來男醫生走得格外近。”
我猛地坐起身,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緊繃“繼續說。”
“那江辰約莫二十多歲,長得人高馬大,聽說家裡背景不一般。剛到呼吸科冇幾個月,就明晃晃地對蘇醫生展開了追求,勁頭足得很。全醫院的人幾乎都看在眼裡,他天天給蘇醫生送花,甚至敢在科室群裡公開放話要追她;還經常藉著晚上加班,又或者出差,特意調到和蘇醫生一起,陪著蘇醫生。”
出差!?
我捕捉到了關鍵詞彙,大腦瞬間有些宕機。
老劉頓了頓,繼續說道“醫院裡早就傳得沸沸揚揚,雖然明知道蘇醫生已經結婚了,但是礙於這小子的背景,咳咳,有人含糊其辭地說,他們倆……咳,早就有點不清不楚的意思了。”
耳機裡的每一個字,都像細針似的紮進耳膜,密密麻麻地疼。
我死死盯著手機螢幕,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江辰……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在我腦子裡炸開,我終於想起來了,是那天在醫院門口遇到的那個男醫生……
我當時冇往心裡去,隻隨口問了句名字,轉頭就拋到了腦後——原來,竟然是他。
老劉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那個小夥子說,目前隻是醫院的流言,但蘇醫生好像冇明確答應。江辰對她殷勤得很,總找藉口單獨跟她討論病例,一聊就是好幾個小時。還有人撞見他們在醫院後麵的小花園裡說話,兩個人靠得極近,不知道在低聲說著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盯著。彆急,慢慢來。每天把能打聽著的都告訴我,尤其是蘇婉和江辰接觸的每一個細節,半點都不能漏。還有,把江辰也列為重點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都給我留意好。”
“好嘞,老闆,我明白!”老劉連忙應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那我讓他接著盯,有新情況馬上給你發訊息。”
掛斷語音,我無力地把手機扔到辦公桌上,仰麵躺到靠椅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好訊息,終於有進展了。壞訊息,事情正在朝著我最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
我閉上眼睛,老劉的話卻在腦子裡反覆盤旋,送花、單獨加班、一起出差、小花園裡靠得極近的身影……那些畫麵像冰冷的毒蛇,死死纏繞住我的心臟,越收越緊,悶得我喘不過氣。
“江辰……”我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牙齒不經意間緊緊的咬在了一起。
我伸手摸過桌子上的煙盒,抽出一根菸,卻冇點火,隻是捏在指間反覆揉搓。
一上午,我在單位都魂不守舍,像丟了魂似的。
領導要的講話稿,我改了三遍都冇通過,身邊的小張看出不對勁,小心翼翼地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隻疲憊地擺了擺手,讓他先出去。
中午吃飯,我破天荒點了一杯冰美式,冰冷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半點壓不住心底的那團火,反而越喝越悶。
下午五點半,我準時騎著電動車回家。
推開門,蘇婉已經做好了飯,繫著米白色的圍裙,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快步迎上來“老公回來了?今天我早下了班,燉了排骨湯,快洗手吃飯。”
她的笑容依舊溫柔,眼角眉梢還是我熟悉的明豔,冷白的肌膚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我看著她,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隻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低聲說“嗯,辛苦你了。”
吃飯時,蘇婉像往常一樣,不停給我夾排骨,還體貼地問起我單位的事。
我有一搭冇一搭地應著,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精神恍惚間,就連林宇和蘇婉的交談都從耳邊掠過。
飯後,林宇繼續回學校去上晚自習。
蘇婉靠在我身邊看電視,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我腿上,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關切“老公,你今天好像不太高興,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麻煩了?”
我轉頭看她,那雙杏眼依舊清亮,裡麵盛滿了真切的關切,乾淨得讓我幾乎要懷疑老劉的話。
那一刻,我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想把老劉說的一切都倒出來,質問她江辰和你到底什麼關係,質問她那些送花、單獨加班、醫院裡的傳聞,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話到嘴邊,我還是嚥了回去,隻是搖了搖頭,握住她微涼的手,聲音低沉“冇事,就是有點累。”
蘇婉冇再追問,隻是輕輕把頭靠在我肩上,低低“嗯”了一聲。
她的髮絲蹭過我的下巴,帶著淡淡的洗髮水清香,和以往每一次依偎時一模一樣。
可我心裡清清楚楚地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悄悄變了味。
夜裡十一點多,蘇婉洗完澡上床,主動貼了過來,纖細的手臂環住我的腰,聲音帶著剛洗完澡的慵懶鼻音,軟乎乎地說道“老公,抱我。”
我僵硬地伸出手抱住她,能感受到她柔軟而溫熱的身體,可心裡卻像蒙了一層冰,怎麼也熱不起來,更無法像以前那樣投入。
蘇婉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心不在焉,微微抬起頭,杏眼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帶著幾分疑惑“怎麼了?不舒服嗎?”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翻湧,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冇有,就是今天太累了。”
她冇再說話,隻是把我抱得更緊了些,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應該是睡著了。
而我,睜著眼睛望著漆黑的天花板,過了許久許久,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冇睡著,意識模糊之間,纔在極度的疲憊與煎熬中,徹底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