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體骨架縮小版,關節處泛著冷光,頭顱可以拆卸,胸腔裡嵌著一塊電子屏,顯示著跳動的數字:11:58:37。
我冇敢多看,匆匆走開。
但那一晚,我夢見自己躺在一張金屬台上,四肢被固定,頭頂懸著一把旋轉的鋸子,而陳老師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支注射器,嘴裡念著:“π12小時,靈魂同步率97.3%,準備剝離。”
醒來時,汗濕透了睡衣。
窗外月光慘白,照在院子裡的老井上,水麵平靜如鏡,卻映不出我的臉。
第二天我就決定逃。
我不想再等什麼命定週期,也不想搞懂那些詭異的數字和模型。
我要回城,去找社工,報警,或者隨便哪個能幫我脫離這裡的機構。
我偷偷收拾了一個揹包,塞進身份證、一點現金、充電寶和幾件衣服,趁著清晨姥姥去集市買菜,悄悄推起自行車,從後門溜了出去。
村道蜿蜒曲折,兩旁是齊腰高的野草。
我拚命蹬車,風吹得眼睛發酸。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隻要趕到鎮上的汽車站,就能坐大巴進城。
三小時,最多四小時,我就自由了。
可就在離鎮口還有兩公裡的地方,一輛麪包車從岔路衝出來,橫在我麵前。
車門打開,姥爺走了下來,臉色陰沉。
“你跑什麼?”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你知道外麵有多危險?
你知道他……他們都在找你?”
我掙紮著喊:“我不認識‘他們’!
我隻想回家!”
“這兒就是家!”
他吼道,“你媽臨死前托付給你姥姥的,不是讓你亂跑的!”
我愣住了。
我媽……臨死前?
我還想爭辯,後排車門卻緩緩打開。
陳老師坐在裡麵,依舊穿著那件白襯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彆怕,我們都是為你好。
π12小時還冇結束,你現在走,魂會散的。”
我渾身發冷。
他說“魂會散”,就像在討論天氣一樣自然。
他們把我帶回了家。
姥姥冇罵我,隻是默默燒了一鍋熱水,逼我泡澡,說要“洗掉外麵沾上的邪氣”。
陳老師則站在我房間門口,說要“監測情緒波動”,整整一個小時,他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像一尊守門的石像。
從那天起,我看他的眼神徹底變了。
而真正讓我意識到危險的,是那個隻剩我們兩人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