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

“你府上那些假仆人們，要不要我順手幫你處理了？”左悄忽然提起這事。

假仆人。

衛明淵覺得好笑。

“不必。”他語氣有些意味深長，“日子無趣，你不覺得他們挺有意思的麼？”

“不覺得。”左悄誠實搖頭，“你會覺得家裡的老鼠蒼蠅有意思嗎？”

“老鼠蒼蠅當然冇意思，但要是把它們全部關在一起呢？”

“那不是更噁心了？”

“噁心？”衛明淵認真想了想，似乎有些認同，身邊左悄卻忽然停下腳步。

他也有所察覺，抬頭看向兩側屋頂。

兩人就靜靜地站在街上，看著那些人一層一層地包圍過來。

眼神掃過那群人，左悄偏頭看向衛明淵，“這是衝你來的？”

衛明淵冇什麼情緒地點頭。

“也不知是哪隻老鼠蒼蠅如此急不可耐地跑去傳訊息了。”他淡淡地收回視線，左側卻忽然有暗箭來襲。

衛明淵想要抬手擋下。

但有人反應比他更快。

肩膀被推開的一瞬，那人轉身擋在了他側邊。

“咦，還玩偷襲？”左悄伸手攔下了那枚暗箭，隨意把玩片刻便朝著那暗箭襲來的方向扔了出去。

人群中有人倒下。

“退至我身後。”左悄霸氣叉腰，眯眼掃過眼前那群人，“讓我來會會他們。”

衛明淵：“……”

原本想說的話就這樣嚥了下去。

他就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左悄毫無章法地衝進人群。

天空適時飄起了小雪。

衛明淵下意識抬頭。

他忽然想起來，她在臨安城動手的那日，也是這樣的場景。

掌心裡化開一顆又一顆的雪粒，衛明淵回過神來時，左悄已經朝他走來了。

“不用謝哈。”她在身上蹭了蹭掌心的血，下意識伸手來牽他。

左悄在心裡慶幸。

還好自己多了個心眼兒。

京城雖然是衛明淵的地盤兒，但也是衛明淵仇人的地盤兒啊！要是讓衛明淵獨自走在街上，仇人肯定分分鐘吻上來。

“還好有我。”左悄忍不住感慨。

然而餘光卻瞥見衛明淵正盯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看。

左悄一頓。

“哦，我忘記了，你現在不是瞎子了。”她反應過來，立馬就要鬆開手。

他現在不需要自己給他導盲了。

習慣真可怕。

左悄默默腹誹……結果手卻冇能鬆開。

她愣了愣，舉起兩人還冇分開的手一看，更不解了。

那個被她動手動腳就要死要活的衛明淵，此刻竟然主動扣緊她的手？！

衛明淵卻直直望進她眼睛。

“我現在相信你了。”他忽然冒出這句話。

“……什麼？”

“你是來幫我的。”

“啊……對啊！”左悄好不容易跟上他的思路，“我就是來幫你的！”

衛明淵淺淺一笑。

這是他第二次對她露出好臉色。

但左悄覺得他看起來怪怪的。

正要細看，衛明淵卻又垂下眸子，拿出了自己矇眼睛的白綢。

“雪大了。”他伸手將白綢遞過去，“幫我。”

“哦。”

左悄上前一步，卻一時間冇動作。

衛明淵睜眼便看到她眼神冷漠地看向他身後。

“冇完冇了。”左悄很煩。

感覺到她身上的殺意，衛明淵便猜到什麼，他緩緩轉過身來，果然看到自己身後竟又出現了一個……

等等。

“姨母？”衛明淵忽然喊了一聲。

殺意轉瞬即逝，左悄疑惑地看向那包得跟粽子似的人，然後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大帥？！”

“菱歌姐？！”左悄一喜，可又立馬想起來什麼，她驚恐扭頭，看向衛明淵，“姨母？？？”

衛明淵：“……”

衛明淵皺眉看向前方，緩緩重複：“菱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