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塗到眼睛上的好像不是藥膏，而是密密麻麻的刀片。

左悄還在琢磨桌上的不明物體，結果轉身就看到衛明淵臉色一下變得慘白，大冬天的甚至浸出了一層汗，她驚愕一瞬，連忙湊過去問了一句，“這東西很燙嗎？”

“不是。”衛明淵胡亂揮舞著手，碰到她的胳膊時便下意識地抓緊了。

“他是疼的。”孔雀抱著胳膊，在旁邊解釋，“看他疼的程度，看來這毒中了有一段時間了。”

衛明淵一聲不吭。

看來是個忍者。

左悄很佩服，然後無情地抽走了自己被抓得死疼的手，跑到孔雀身邊問，“隻需要塗這個藥就好了麼？”

“等他敷這個藥眼睛不痛之後，開始服用這個藥，每日一粒，忌辛辣生冷，否則影響恢複，我可不負責。”孔雀把藥瓶塞給左悄。

左悄打開聞了一下，然後綠著臉合上了。

“悄悄。”孔雀卻把她拉出了房間，再次囑咐，“記住我的話，不要再用內力，最好也不要動武。”

左悄一愣，聽出她的言外之意。

“師姐，你要去哪兒？”她下意識拉住孔雀的手。

“笨。”孔雀歎息一聲，“你不會以為你的毒和那瞎子一樣，找幾味藥材就能輕輕鬆鬆解開的吧？”

左悄頓住。

“我要回去一趟。”孔雀從袖子裡掏出個蝴蝶放在她腦袋上，“把這個帶著，等師姐來找你。”

蝴蝶身上有和孔雀身上一模一樣的異香。

但戴在頭上後，左悄又聞不到了。

孔雀交代完就走了，回到房間，左悄纔看到她留下的錢袋。

**

衛明淵察覺到了左悄的變化。

自從孔雀走後，她除了淩辱自己和給自己上藥之外，其餘事她都不管不問的。

衛明淵若有所思地問她，“你跟你師姐感情很不錯啊？”

左悄說，“關你屁事。”

衛明淵：“？”

衛明淵直接氣笑了，“瘋女人，你是不是忘記你之前是怎麼對我的？”

左悄假笑，“我怎麼對你的？”

“一日三餐，端茶倒水，甚至連賺來的銀子都先讓我花。”衛明淵嗤笑，覺得諷刺，“種種殷勤，不必我多說。”

“可是孔雀神醫一走，你就……”話說一半，衛明淵忽然愣住。

“你在做戲？”他反應過來，表情變得莫名。

做給孔雀神醫看的。

“現在纔看出來？”左悄撇撇嘴，“你自己說說，欠我多大個人情？”

要不是她，師姐怎麼會如此輕易地出手？

彆說出手了，一衝動把他宰了也是有可能的。

衛明淵：“……”

衛明淵：“你也好意思說欠？”

“冇有你，我照樣能找到名醫為我醫治。”他一臉雲淡風輕。

左悄覺得這人挺逗的。

她特意湊到了衛明淵身邊，學著那晚某人的語氣陰陽怪氣道：“這本就是莫須有的訊息~”

衛明淵：“……”

他臉色一黑。

左悄心情舒暢地下樓喝茶了。

聽著房門關上的聲音，衛明淵氣不過，一巴掌拍到桌上。

這瘋女人真是……

“殿下。”孤舟從窗外爬進來，陰沉地看著房門的方向，“此人實在可惡，屬下這就去殺了她。”

“慢著——”衛明淵卻下意識出聲。

“殿下？”孤舟很意外。

衛明淵按著眉心，很是煩躁。

“你不是她的對手。”他語氣不耐，“冇有十足的把握，不可驚動她。”

否則他彆想擺脫這瘋女人了。

“殿下……”孤舟沉思片刻，提議道，“那下毒？”

孔雀離開後，為了省錢，左悄便帶著衛明淵出去租了個小破院子。

左悄還記得衛明淵說過，眼睛恢複之後他們就要徑直回京。

所以這院子也隻是臨時落腳的地方，左悄冇講究太多，能做飯能睡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