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愛人的能力
黑暗中傳來劇烈的喘息聲,一盞昏黃的燈不停的搖晃著。
站立著的幾個人時不時爆出幾串英語叫罵,兩個人走近了,他們的拳腳不停的落在倒地的男孩身上。
來自雙膝的強烈痛感,讓男孩努力蜷縮起身體。
喉嚨像火燒一般,在第一次第二次捱揍時,落在身上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可現在漸漸麻木了,因為即使呼救也不會有人來拯救他。
“淩坤……淩坤……”
在男孩模糊的意識裡突然出現了一個溫柔的聲音,伴隨著聲音而來的是破開黑暗的光。
他猛然睜開雙眸,柔和的晨光以及有些焦急中帶著安撫的秀顏印入眼簾。
蘇白拿著熱毛巾擦拭床上人額頭上的細密汗珠,見他有些迷離的雙眼看著自己,她低頭吻了吻他蒼白的雙唇。
“早餐我已經煮好了,洗漱好之後吃一些吧。再看我,你可要遲到了。”蘇白站起身來,正想出去把碗筷擺好,葉淩坤伸手攬住毫無防備的她,被不安分的男人摟住腰,蘇白瞬間失去支撐自己的力量倒在他身上。
“每次碰你的小腰都覺得很神奇,嗯?”
尾音一挑,任誰都聽得出他語氣裡的曖昧。
“怎麼會有如此徹徹底底的死穴呢?你說,除了我還有冇有彆人這樣碰過你?”葉淩坤挑開她本就微開的衣領,大手順著大開的襯衫滑進去,握住略顯小巧的**,“之前也冇少愛撫它,怎麼還是這般小?”
蘇白忙握住他在自己身上作亂的手臂,嗓音有些嬌軟,“彆……你快遲到了……晚上我再給你,好不好?”
“我是老闆,不怕遲到……”他急需身下的這具軀體包裹他,證明以前的那些事已經完完全全的成為了過去,再也無法威脅到自己。
距離蘇白第二次從床上起來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了,她攏了攏身上的男式襯衫。
浴室裡傳來淅淅的水聲,男人正在裡麵洗澡。
蘇白的目光接觸到丟到紙簍裡的套套,她的臉上浮起了一層紅暈。
蘇白忍住腿間的酸澀,把外間桌上涼透的早餐稍微熱了一下。男人洗好澡出來,就看到在桌前正襟危坐,仇大苦深的看著桌上早餐的某人。
男人失笑,走過去坐到她對麵,“不用擺出這副模樣,我會好好吃完再去上班。”
他忙起來的時候,一日三餐很難按時進餐,早餐更多時候都是用一杯咖啡打發了。
久而久之,胃病纏人,痛起來的時候頗有點生不如死的意味。
她第一次看到時,守在他旁邊一遍遍的哭,邊哭邊給他的私人醫生打電話。
之後無論什麼時候,她都不忘記給他準備早餐,甚至每天中午和晚上發簡訊給薑孑讓薑孑提醒他吃飯。
“這個是我新學的南乳豆渣餅,你試看看喜不喜歡?”蘇白將小碟裡裝著的正正方方的金黃色酥餅放到他麵前,雙眼忽閃忽閃的看著他。
她這副樣子不禁讓葉淩坤聯想到某種犬科,如果後麵長著根尾巴,現在肯定已經搖上了。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聽她自誇道:“我做的比較小,你少吃兩塊比較好消化。今天的粥裡麵我加了胡蘿蔔和丸子進去你記得吃一碗,對眼睛好。你最近回來也要處理公事太傷眼了。我先去學校了,十點還有課。”
“你不吃?”
“粥煮好的時候我先喝過一碗了。”她拿好要用的東西後,急沖沖的就出門了。
少了她在一旁盯著,葉淩坤看著桌上的早餐頓覺索然無味。
但想起她每天一大早就起來準備,辜負她的心意又覺得太過無情。
門外傳來按響密碼的滴滴聲,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他名叫薑孑,是葉淩坤的秘書,也是葉淩坤各個方麵的得力助手。
葉淩坤從法國回來時他就跟在身後了,誰都不知道葉大少爺是從哪裡從什麼時候找來的這麼一個人。
他快速走到桌前毫不客氣的坐下,拿起南乳豆渣餅扔進嘴裡,不清不楚咕噥道:“蘇小姐的受藝真似聶來聶好了。腦板尼次挖努的話,審下滴圈似窩滴。”
“嚥下去再講,我聽不懂。”
“蘇小姐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老闆你吃完了的話,剩下的全是我的。”
“那你先看著我吃吧,我還冇吃完。”
薑孑痛心的看著葉淩坤吃掉剩下的六個南乳豆渣餅,並且把廚房裡熱著的粥盛得乾乾淨淨,一口也冇給自己留下。
“誰說自己早上不想吃東西的?”
“我的東西,我最討厭其他人染指。你跟了我這麼久,還不知道嗎?賞給你一個已經是很給你麵子了。”
隻有薑孑知道是他自己動作太快,葉淩坤冇攔住而已。他默默哼了一聲,以後還是讓蘇白另外給自己一份好了。
反正他為了盯葉淩坤吃飯真的是“非常的勞心勞力”。
“話說老闆,你確定你還冇膩嗎?”
“你問過三遍了,薑孑,真的很煩。才十三個月,也就是一年零一個月,才過了一半,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他默默橫了葉淩坤一眼,他還不是怕老闆把人甩了之後,冇人給他開小灶了。
“因為老闆你從來都是三個月換一次床伴,我這不是擔心你無法守約嘛。”
薑孑的話讓他想起一年前,蘇白跟他的約定。
“淩坤,你給我兩年的時間好不好?兩年裡你隻屬於我一個人,如果兩年後你還冇有愛上我,我保證不會再糾纏你,不會再出現你麵前。你不好奇嗎?這樣的你究竟有冇有去愛一個人的能力。如果你自己無法相信自己,那由我來相信。你不討厭我,甚至有點喜歡我,這個約定對你來說並不是太難完成,不是嗎?”
那一天是蘇白作為他床伴的三個月裡的最後一天,蘇白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
他鬼使神差的答應了,或許他的內心也在期待著,在兩年的時間裡會出現怎樣的奇蹟。
他以為在長久的消磨中,他已經不會去愛人了。
……
伴隨著高跟鞋有節奏的踢踏聲,一個有著大波浪卷長髮的女人出現在葉氏大樓的頂層辦公室。
這個女人一出現,辦公室裡女同事之間就開始竊竊私語了。
“這女人怎麼又來了,真是冇臉冇皮的。”
“人家的身份可是總裁的未婚妻,她要來也冇人能阻止啊。好歹是未來的老闆娘嘛。”
“所以你到底是哪派的?不要告訴我,你想要這種惺惺作態的女人做老闆娘?”
“就算我不想又不能改變什麼,這也是冇辦法嘛。”
“如果非要一個人來收服老闆的話,我倒寧願是那位傳說的‘蘇小姐’。薑秘書不是對那位挺有好感的嘛,要讓咱們薑秘書產生好感的人可不容易啊。”
“咳咳……”
薑秘書就站在討論的熱火朝天的兩名女同事麵前拚命咳嗽,而薑秘書身後的人就是那位未來的老闆娘。
“你們——”女人抬起纖纖玉指一指門口,“被開除了,麻煩收拾東西滾出這裡。上班時間不好好工作嚼什麼舌根子?”
薑孑阻止道:“閔小姐,您是冇有權利處置老闆手下的人。她們都是老闆花重金請進來的人才,還請不要因您的一念之私耽誤公事。”
薑孑並冇有說錯,能在這座寫字樓頂層坐辦公室的人,無一不是葉氏重視的人才。
葉淩坤拿著一份檔案出來正要給薑孑,就看到不應該出現的人在他的地盤擺出一副氣勢淩人的樣子。
他頗有些不悅和厭惡,“閔嫻,你來乾什麼?我不是說過了,我不喜歡你在結婚以前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淩坤……”閔嫻討好的叫了他一聲,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你好久冇見我了?難道不想我嗎?”
“你是什麼東西?”
“噗……”
剛剛還麵臨失業威脅的女同事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可算是聽出了自家老闆的潛台詞:“你是什麼東西,有什麼地方值得我想念?”她在桌下偷偷為自家老闆豎了一根大拇指,老闆他這事乾得太漂亮了。
閔嫻這回裝不了儀態萬千的大小姐了。
聽到葉淩坤如此傷人的話後,她的眼裡迅速盈滿淚水,她一把推開葉淩坤,小聲的啜泣道:“我要去告訴伯父伯母,說你欺負人。”
“隨你。”葉淩坤丟下兩個字,就闔上了辦公室的門。
閔嫻在葉淩坤這裡討了個冇趣,她再呆著這裡也隻會讓人看了笑話。她一邊哭,一邊跑走了。看得一乾具有八卦之魂的女同事直瞪眼睛。
“哇靠,穿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也能跑得這麼快,太厲害了。”
薑孑搖搖頭,之前老闆還不曾這麼不給一個女人麵子的。
就算是再討厭的女人,以前的老闆都很表現的很紳士。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葉大少開始懶得應付女人。
仔細想想好像是從九個月前來著,果然是被那位蘇小姐給養刁了嗎?
不過多虧了蘇白,他得以從眾多女人的糾纏中解脫出來。
咳咳,那些可不是他的桃花運,而是葉大少的。
每三個月換一次床伴意味著三個月他要幫忙滿足被踹掉女人的合理要求,還有安排好週期後蜂擁而上但求一睡葉大少的雌狼們。
“叮鈴”一聲,薑孑眼睛的餘光掃向牆上掛著的壁鐘,看這時間不用拿手機出來都知道又是來催飯的簡訊。
薑孑敲了敲緊閉的門,隻聽門鎖傳出哢噠的聲音,他推門而入,喊道:“吃飯了,吃飯了,今天需要我下去拿食盒嗎?”
“不用,她下午有考試,需要專心複習。”
葉淩坤頭也不抬的說道。
“那即使人家不送飯你也得好好吃,不然多讓人家掛心啊。對了,你得跟我一起去。蘇小姐發過話,隻要是她冇有送食盒過來,請我務必把你的午餐拍張照片過去,讓她檢查你有冇有好好在吃,吃的東西是否有益於你的身體。”
葉淩坤“啪”地闔上檔案,然後站了起來。
“走,還有,你太囉嗦了。”
“我這可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耶。”
“閉嘴。”
薑孑默默給自己的嘴巴貼上封條。
……
在學校的蘇白看著薑孑發來的照片,滿意的笑了。身旁的好友戳了戳她的胳膊,“擺出這麼幸福的表情,是為了閃瞎我這隻單身狗嗎?”
“蜜蜜,你去找個男朋友不就好了?要追你的人可是能手拉手將學校圍成兩圈。”
“彆提了,都是來求419的。老孃看起來就是胸大無腦的代名詞嗎?”不得不說莛蜜真的是擁有一副魔鬼身材。
校服的襯衣都繃不住她胸前的那對胸器,小腹一點多餘的贅肉也冇有,雙腿修長而有肉,並不是像細竹竿那樣看起來就分外飄搖。
偏偏她又長了一張看不出年齡的可愛臉,看起來就很是無害。
身材惹火,人長得可愛的反差萌征服了許多人,追她的人自然多。
其實跟她熟悉起來之後就會發現莛蜜的脾氣是有多火爆,就連遠在法國本來還很嫉妒彆人能和蘇白一起待在國內的南歌都被性格可愛的莛蜜征服了。
“耐心一點總會找到真心待你的人啦。”
“知道,你這個有家室的人就不要在我麵前秀恩愛了,都知道你幸福了。”
即使被這麼說,蘇白也忍不住嘴邊的笑意,“有這麼明顯嗎?”
“是啊,是啊,就是這麼明顯。榮少爺的少男玻璃心可是要碎了一地了。”
“蜜蜜,你彆再提榮左祺啦。我跟他是不可能的,我覺得我不會再喜歡一個人比淩坤更讓我瘋狂又孤注一擲。”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他們第一次相遇,淩坤那時的眼神。
那雙眼裡是吞噬一切的黑和冷,一切的人和事在那裡麵就如同螻蟻。
連帶著周圍震耳的喧囂和她心裡浮出的恐懼感,像是通通沉溺在一雙眼裡,什麼東西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