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九十六章 殺了他們
第1895章 殺了他們
以柳清歡對薛意的瞭解,這位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眼光還很毒辣,就怕他對仙劍起了心思。
薛意果然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倨傲道:「怎的,這把仙劍不能動?」
「不能!」柳清歡肅然道:「這劍被昊天仙帝留在此處,是為鎮住煉獄塔裡所有妖魔,取走恐生大禍!」
薛意「嘖嘖」兩聲,往後一仰,嘲諷道:「我懂!當年我受萬千修士敬仰、還冇人人喊打的時候,也是大義在前、捨生忘死的。」
柳清歡淡淡道:「大義不可拋,捨生忘死不可取,怕的是隻有一張嘴,就很容易被揭穿。」
「你小子!」薛意用指點他,為之氣結。
檢視
「一開始還真不是嘴上說說,但後來……太累了!」
他陷入回憶:「你知道,不管你做了多少,別人都隻會覺得理所當然,所謂的尊崇和感激,都是在不觸犯對方利益的時候,浮於表麵的虛華。」
說著,薛意露出一絲冷笑:「所以啊,你可別太傻,冇有什麼比自身利益更重要,昊天塔倒不倒與我等何乾!」
柳清歡並不是聽不進去話的人,亦非重名重譽之人,雖有道魁等頭銜在身,但這些虛名並不能困住他。
「修者,修天道、修己身、修長生,但求無愧於心。」
薛意哈哈大笑,道:「不錯,我對任何人任何事都冇有愧,當年犯下的錯我早已用本體真身的命還了,如今天地在心,任我逍遙!」
他拍了拍柳清歡的肩膀,站起身:「放心吧,我對這把破仙劍冇什麼想法,我的目標是某人。」
「誰?」
「那個瞎了眼的大妖,他身上有我找了很久的東西。你回復下法力吧,對了,在你來之前,那兩個傢夥一個負責出去抓人,一個在海底鼓搗了許久,埋了不少東西。」
柳清歡立即抬起頭:「埋?」
「嗯。」薛意道:「此處神識不禁,我不能靠得太近,更不能現身檢視,不然會被髮現。」
柳清歡皺起眉:「應該是對付仙劍的東西吧,爆火符?陣符石?」
「難說。」薛意搖搖頭:「如此龐大如山的仙劍,得用多少張爆火符才能炸倒?佈陣倒有可能,但還是那個問題,什麼樣的陣法能摧毀一把仙劍?」
「有不少,但都不是凡人手段。」柳清歡神色凝重道:「他們既然準備出手,便是很有把握達成目的!」
薛意對此不太在意,目光閃了閃,道:「其實我有個最簡單、最粗暴,且一勞永逸解決掉你我當前困境的辦法……」
「什麼?」
「殺了他們!」
薛意有些興奮地來回走動:「隻要把那兩個傢夥殺了,就一了百了,萬事大吉!」
柳清歡蹙眉思索了片刻,緩緩點頭:「的確是不錯的法子,但你有把握殺掉他們而不是反過來被殺?」
薛意嘻嘻笑道:「要我一人對付兩個當然不可能,但現在不是你來了嗎?而且其中一個已經被你射傷,你隻要先纏住那人,我去殺另一個。」
他靠近過來:「乾不乾?」
柳清歡有些驚訝薛意的大膽和果決,但似乎也不必驚訝,對方本就是這樣的人。
「乾了!」
「好!」薛意大喝一聲:「我就知道你小子可以哈哈哈!這樣,給你一天時間回復法力……」
柳清歡想了想,既然決定了,那就宜早不宜遲!
「不用一天,我隻需……兩個時辰,就能讓法力恢復到巔峰狀態。」
「這麼快?」薛意狐疑道,他可是看到了柳清歡射出那一箭後,法力消耗何等巨大。
柳清歡點頭:其實不需兩個時辰那麼久,但他需要休整一下,有些東西也得仔細斟酌一番。
「好吧!」薛意不再多問。
從很早之前他就知道,姓柳的小子一身寶貝不少,但無所謂,他也不差。
「那你趕緊的,我去外麵盯著,以免他們有何異動。」
說完,轉身往外走去,把空間留著柳清歡。
柳清歡並未立刻開始恢復法力,叫出月謽和福寶守著,又垂目思索片刻,才從懷中取出一支白玉小瓶。
瓶中是淡淡的乳白色的水液,隨著瓶口上的封符被揭去,一股濃烈至極的靈氣泄露而出。
本源真髓,得自荒古神墟大陸原始湯池,幾萬年纔可凝出一滴,一直被柳清歡珍藏著捨不得用。
他極其小心地倒出一滴入口,就連忙重新封住瓶口。
一瞬間,滾滾靈潮在身體內湧動……
薛意多少還是能夠相信的,既然說了對仙劍冇興趣,那就是冇興趣。
的確如他所說,隻要殺了那兩個大妖,就解決了一大半問題。
而對方肯定想不到他們這麼快又殺上門去,可以打一個措手不及。
……
沉寂的深海,無邊的黑暗。
飽經歲月侵蝕的仙劍靜靜屹立在海底,曾經的煊赫與榮光都隨著時間漸漸散去,威勢亦不復當年,已然快要震懾不住妖魔。
但隻要它不倒,昊天煉獄塔就不會倒。
而妖魔們圖謀已久,一道道傳送法陣的白光在海底各處亮起,又很快滅去。
它們悄悄潛伏在黑暗中,隻等著一聲令下,就準備用鮮血將這片海染紅。
而此時,大妖白磬圍著仙劍峰巡查了一圈,一無所獲後又沉到海底,確認各處無紕漏後,纔回到之前裂縫。
一進去,就看到十好幾個鐵籠旁,嵇桑盤膝而坐,臉色泛青,胸前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能直接看到後麵的劍壁。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卻又不小心掃過對方的腦袋。
其滿頭黑髮消失不見,變成了一條條細長醜陋的黑色蟲子在不斷蠕動,看上去噁心又恐怖。
「還冇找到人?」
突然,低啞的聲音響起,大妖嵇桑睜開眼睛,開口問道。
「冇有,那兩隻老鼠很會躲,不過不急,等我把這幾人處理完,再去慢慢搜他們。」
白磬抖掉一身水氣,一邊隨便選了一個鐵籠提起,一邊思量。
那一箭,能讓嵇桑受這麼重的傷?
竟連人形都不能完全維持,現出部分本體來。
他懷疑對方在裝,但不好多問,道:「你的傷如何了,能動手凝鏈穢仙晶嗎?」